他桌子右手边的抽屉里,那枚星形耳钉被装在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里,他每天都会看一眼。
然后裴知意回来了。
带了一个三岁的男孩。
男孩的眼睛是他的眼睛。男孩歪头的角度是他的角度。男孩对虾蟹过敏,和他一样。男孩的血型,恰好是他的血型能生出来的那种。
今天晚上,他翻出了当年慈善晚宴的照片。
翻到一张合影——裴霍两家的年轻一辈站在一起,他在最右边,她在最左边,中间隔着四个人。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
和监控画面里从2307出来的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枚星形耳钉、一张合影照片和一份血型检测报告。
三年了。
他找了三年的人。
做梦都在想的那个人。
就是从小到大跟他吵了二十二年的裴知意。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两次。
然后他笑了一声。
笑声卡在嗓子里,不知道是笑自己傻了三年,还是笑命运这个混蛋编剧。
他拿起那枚耳钉,握在掌心里。
金属已经被他的体温焐热了无数次。
三年前他不知道这只耳钉属于谁。
现在他知道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
"程砚,备车。"
凌晨两点十八分。
"现在?去哪?"
"裴家。"
"……霍总,现在凌晨两——"
"你没听到吗?"他的声音沉下去,平静得吓人,"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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