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怎么问?"我的声音抖得不成型,"你都不知道那晚是我,你连我的脸都没看清——我怎么问?我说'霍深屿你那晚睡的是我,顺便我怀孕了'?"
"可以。"他说,"你就该这么说。"
"你疯了。"
"我早疯了。三年前你消失那天就疯了。"
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他的手抬起来,指腹擦过我的眼角。动作轻到不可思议,跟他这个人完全不像。
"你哭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没哭。"
"眼泪都到下巴了。"
他用拇指把那滴眼泪截住。指腹粗糙的茧磨过皮肤,一路从我的下巴滑到腮边。
然后他的手停在我耳侧。
他把那枚星形耳钉,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推进了我左耳的耳洞里。
金属带着他三年的体温,微微发热。
"还给你。"
他的手没收回去。指尖沿着我的耳廓往下,碰到耳垂,停住。
距离近到他的呼吸拍在我的睫毛上。
"但是有一样东西,"他的声音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我不打算还了。"
我没来得及问是什么。
他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三年的空白和一千零九十五个夜晚压缩成的一个动作。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热度和微微的颤抖,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按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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