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统领认为千禧公主是杀人凶手,千禧公主不认,老臣实在无法决断,所以让两人来面见王上,如今两个人都在外面等着。王上,您看?”王福试探的问。
“让他们进来。”华雨辰放下批阅奏折的笔,端正的身体。
月千鹤和御林军统领同时进入,一左一右,泾渭分明。御林军统领单腿跪下,恭敬行礼,月千鹤就直直站在那里,眼眸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华雨辰抬抬手,让人起身。
“启禀陛下,今日我等进入千翎宫,发现千禧公主与其侍卫在场,而一名不知名宫人已经死亡,我怀疑是千禧公主动手,所以打算将其收入牢房,但是千禧公主不仅没有解释,也不服安排,拿出武器,与我等刀剑相向。”御林军统领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千禧公主,你有什么要说的?”华雨辰问,他的声音很是轻柔,一点不像是审问犯人,因为他已经调查出来了,千鹤是要找当初杀害她孩子的人,在追寻证人,这种时候,她肯定不会杀了那人。
月千鹤站在那里,没有解释。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御林军不是一直守卫皇宫外围吗?今日为何会进入后宫,还是已经腐朽关闭的千翎宫。
华雨辰叹息一声,转身又问:“宇恒,你为何会去千翎宫?”
侍卫统领命宇恒,他为人正直刚烈,是绝对不可能被谁收买,那只有可能是被人引过去的了。
“回陛下,今日我接收到一封无名信,上面写着千禧公主会到千禧宫,到时候会杀害重要证人。本以为是某些人开的玩笑,但是侍卫军来禀告,千禧公主确实去了千禧宫,所以在下就派人跟随公主。”宇恒说的很真诚,并且从怀中掏出了那份无名书信。
然而,书信打开后,里面居然没有一点字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宇恒大惊,来回翻看书信,上面果然是没字的,他当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陛下,陛下,微臣真的没有说谎。”
信纸放在地上,千鹤轻轻看了一眼,轻声道:“江湖有一种墨,书写后若是遇热,便会消失于无形。宇恒统领,你被人当枪使了。”
月千鹤把信纸拿起来,轻轻抚摸上面,说道:“上面确实有书写过的痕迹。”
宇恒没料到千鹤会为他说话,顿时好奇的侧头去看了千鹤一眼。千鹤正好低头,与他目光相对,直接问道:“这封信是谁交给你的?”
“是王席队长。”宇恒解释道:“但此人与我交往已久,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是与不是,压来审问便知。”华雨辰一挥手,立刻有一队人马前往御林军休息处。不一会,便有人来报告“人已经死了,但是留下一封告罪书,承认了自己的罪证。”
“既然如此,宇恒你继续调查,至于,千禧公主,你留下来,朕有话问你。”华雨辰安排完,屏退众人,然后问道:“墓里面记载信息的卷宗,是你拿走的吧?”
千鹤心中大惊,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墓?什么墓?什么卷宗?”
华雨辰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信不信,只是挥挥手,说道:“退下吧!”
千鹤故意装作不解的看了一眼华雨辰,这才退出了御书房。华天麟在门外等着她,只是一眼就看出千鹤的不妥,他向前两步,扶住了千鹤。“你没事吧?”他低声询问。
“没事,就是被吓到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两人便离开了,出宫的过程中两人一直在讨论这件事,表现的如常人一般。他们的谈话自然是被禀告给了华雨辰,一直保持怀疑心态的他才卸了一丝防备。
回到公主府,千鹤重重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对着华天麟道:“我们被人耍了。”
“我发现了。”华天麟心疼的摸了摸她满是冷汗的额头。
“有人把密室里的卷宗拿走了,她要告诉华雨辰我已经知道当初的事情和我回来的目的,同时通过那卷宗开始预估我们的行动,为我们布局。”千鹤和华天麟当初看了卷宗就把东西复原了,可是现在华雨辰居然说卷宗丢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华天麟问,他也觉得这件事十分棘手。
“我决定在那人死后头七那天,招魂。”千鹤说着,甩动手上的玉佩。“你找人,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你是想——”
“引蛇出洞!”
第二日,王宫里便传出了千禧公主要在那死者头七的时候招魂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本是天方夜谭的东西,可是见证过千鹤召回秦玉的一幕,众人都相信千鹤可以做到,并且一些人还隐隐的期盼着。
“招魂?”
“对呀,听千禧公主说魂魄不会说谎,问什么就说什么!”
“那也不一定知道是谁杀了她呀?”
“你们这就孤陋寡闻了吧!人死后呀,都是知道谁杀了自己的,听说阎王的生死薄上写的清清楚楚呢,到时候,那鬼找谁,谁就是凶手!”
德妃的手顿了一下,朱砂墨迹掉落在宣纸上,一张佛经就这么抄废了。她平静的搁下笔,将宣纸拿起来放到一旁。
“许久没有管教,这些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娘娘每日礼佛,怎受的这样的吵闹。”身旁的贴身侍女埋怨的说着,询问道:“娘娘,不若我出去教训教训那几个口无遮拦的丫头?”
“你若去了,他们又要说本宫小气了。”德妃提笔,抄写佛经。“让她们说吧,早晚会自食恶果的。”
“这王城之中,就数娘娘仁善了。”侍女乖巧道:“娘娘啊是王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陪着了,如今,生了二皇子和四皇子,二皇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四皇子又生性聪明伶俐,甚得皇上宠爱,我看啊,娘娘德才兼备又为王上生育子嗣,比那个贵妃好多了,您就应该做夏启的王后。”
德妃轻笑:“就数你胆大,什么都敢说。”她没说她说错了,就说她敢说。
“行了行了,你伶牙俐齿,吵得我头疼。我刚写了一封家书,你去交给我父亲。也正好让我安静一下。”德妃将一封信送到侍女手上,嘱咐她快去快回。
侍女哎了一声,将信纸收进衣襟,离开了。房门关上,德妃带着微笑的面容立刻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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