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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送走了高成渝,陆馨素仿佛人都被水捞过一般,回到店里,甚至有种错觉,高成渝是不是没有来过,可自己的抹茶奶茶还在。

她心不在焉整理着店里的东西,有些提不起劲,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有种不开心的情绪在心里,加上感冒,让她很不舒服。

匆匆收拾了下店里的工作,就关门回去了,她回来的早,才三四点,今天一点阳光都没有,灰蒙蒙的天,看着让人心情也不太愉快。

她上了楼,把晾晒在阳台的衣服收了回去,用烘干机烘干,靠在旁边,翻着手机,心绪很快就飘走了,她要是和高成渝换了联系方式会不会好点?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小气?

她木着脸,点开手机上所有的软件,最后点开微博看新闻,发现娱乐新闻头条上有周知的新闻,她这才短暂的将心思拉回来,点进去看,原来是周知和前公司合同到期的消息。

想起周知那个老板阮萍,陆馨素巴不得她早点跑呢,之前周知新剧反响不好,加上要解约,负面新闻不少,上次的大牌代言吃过饭后,就掉了,不少人冷嘲热讽。

陆馨素想给周知发个消息,可自从加了她之后,基本没有聊天过,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犹豫了。

反倒是舒悦急不可耐发了个嘲笑周知的语音来,大概的意思就是开心她现在过得不好,觉得报应不爽,陆馨素有些无奈,回了句:“她为了我,结果报应了,那我什么时候有报应啊?”

舒悦立马骂她:“陆馨素你脑子有坑,咒自己有意思吗?我不喜欢她,你老是帮她说话。”

陆馨素也没空去纠结改正舒悦偏见这事,没再回复了,等衣服烘干,陆馨素抱着衣服去卧室的时候,舒悦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有些奇怪,接起来,舒悦那头嘈杂,“你声音怎么了?”

舒悦立马发现她不对劲,陆馨素吸了下鼻子,“没事,小感冒。”

“吃药了吗?”舒悦关切问,陆馨素只问她:“你突然打电话是要干嘛?”

“哦,就是跟你说一下,那个高成渝回来了。”舒悦说的小心翼翼,陆馨素听着这语气觉得好笑,“回来就回来呗。”

“那你不生气啊?她当初跟陈斯染……”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陈斯染现在也没关系。”陆馨素淡定说,舒悦还傻乎乎应了声,等她想了一会,突然又说:“那你们以前也是情敌啊,你能咽下这口气?”

陆馨素跟舒悦不是一种性格,舒悦是有仇就一直记着,但平时大大咧咧,陆馨素并不会刻意去记根本没必要的仇,除非是很深的仇恨。

“我上午还碰到她了。”陆馨素无奈说。

舒悦立马咋咋呼呼起来,“我靠,我怎么不知道?我才刚知道她回来了,她上门来找你了?”

以舒悦的性格,现在八成在胡思乱想,脑补一出大戏呢,陆馨素立马开口制止她的想法,“就是碰巧撞到了,我在店里,她路过。”

“这么巧吗?”舒悦有些不信,陆馨素懒得跟她多解释,“你爱信不信吧,我有必要骗你?”

“对了,你是听谁说她回来了?”陆馨素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柜子前,自己则是拿着衣服放进衣柜,漫不经心问着,舒悦却慢吞吞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却没说是谁,陆馨素蹙眉,看着手机,有些奇怪,“到底是谁?”

舒悦无奈,破罐破摔道:“陈斯染的一个同学,跟他是朋友,跟我说的,我今天出碰到了。”

陆馨素微怔,倒不是诧异,而是奇怪,陈斯染的朋友说这个做什么?那陈斯染不就也知道高成渝回来了?

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又出来了,是以前存在过的,陆馨素很多年没有体会到了。

陆馨素试探开口,“不会是陈斯染故意让他朋友这么说的吧?”

舒悦也震惊,“不能吧?”

这是陈斯染的老把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又重出江湖了?

两个人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很快舒悦就炸毛了,“我去他姥姥的,他居然阴上我了,狗东西,等我问清楚了。”

说完就要挂电话,陆馨素连忙道:“你跑去问他干嘛?他一会听到我跟高成渝见面,又要闹起来了,就像之前一样。”

就像之前陆馨素去找高成渝,转头陈斯染开始疯狂追求高成渝一样。

舒悦也犹豫了,“那你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随他呗,又不是多重要的人物。”陆馨素无所谓,舒悦却不高兴,“那怎么行?”

“这也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别意气用事。”陆馨素警告她,舒悦想了想,觉得也是,免得又跟上次似的,惹陆馨素生气。

“好好好,我就不管了,你别被他们欺负了就行。”舒悦又妥协了,又急匆匆要挂电话,“那你这个感冒没事吧?我给你买点药,我这还有事,我晚点去看你哈。”

陆馨素应了声,那头很快就挂了电话。

舒悦这几天没工作,她的助理倒是经常给陆馨素打小报告,说她每天作息颠倒,吃饭也不规律,之类的事情,陆馨素偶尔警告她几下,也没什么用,助理也懒得说了。

陆馨素也搞不清她最近在忙什么,听声音估计又在哪个酒吧玩,幸好没什么名气,不然粉丝都能堵死她。

舒悦看着突然凑过来的人,眼神凉凉的,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喻总,怎么有闲情来酒吧喝茶啊。”

喻骋哼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带了些无奈,神色就像看到一个认识的小孩,对着吧台抬了下手,“给她一杯低浓度的,是我朋友。”

吧台的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喻骋看向舒悦,“那边都是你朋友?”

他下巴一抬,扫过那边卡座几个男人,舒悦看了过去,是高中同学,也是跟她一样大的游手好闲家境好的公子哥们。

她不明白问这个干嘛,但还是点了头,就冲在他请自己喝酒的份上,还会关心她会不会喝醉。

“听放哥说你在娱乐圈玩,还以为你是真是喜欢这个,原来真的就只是玩啊?”喻骋拿过工作人员倒满的酒,推到舒悦手边,“喝完这个早点回去,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舒悦有些诧异,这人还有提醒别人,关心别人的时候?他之前一副是女人也不能惹他的样子,这会还挺关心自己的。

“我们认识很久了,你突然这么说,还挺像坏人的,我跟你才认识几天?”舒悦嘴硬,面上不服,喻骋看了下四周,舒悦的朋友们正巧看着他们两个。

喻骋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莫名透了些邪气。

他突然凑近,靠近舒悦耳边,舒悦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死死捏着手里的酒杯,喻骋抬眸看着卡座那几个小男孩,笑了下,轻声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总比这些毛孩子坏多了。”

舒悦听着他的话,立马像是被烫了一样,一把推开他,“你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你少耍流氓。”

舒悦摸着那边的脸,感觉发烫发热,喻骋笑着,“行了,玩够了早点回去。”

喻骋后退一步,对着工作人员示意一眼,转身就走,舒悦抿唇,觉得口干舌燥,自己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她拿起喻骋点的那杯,喝了口,差点没吐出来,还真是个茶味,一点酒精都尝不出来。

服务员看着她,在她快要发作的时候,说:“喻总说这是你的最后一杯。”

“我喝什么,他管得着?再给我一杯。”舒悦瞪着眼,服务员没动作,舒悦气结,“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服务员还是没动,舒悦彻底懵了,这就是一个玩的富二代和认真工作的富二代的区别吗?连酒吧都只听喻骋的。

舒悦哼了声,只能放弃,拿起酒杯去了卡座。

那群人立马咋呼呼围上来,“舒悦,你怎么认识喻骋啊?他跟你家没有什么往来吧?”

几个人或有些试探的眼神在里面,舒悦咳嗽了下,“就我跟他认识,跟我家没关系。”

还是没什么用,这话说出来,几个人都只是笑了下,并没有放下刚才的八卦心思,继续问:“那我看你跟他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他刚才……”

“就一般般吧,认识而已。”舒悦也笑着,有些不明白这几个人怎么了。

不就是跟喻骋认识,至于这么追根究底的问吗?

虽然舒悦回答的敷衍,但几个男人都明白了,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之后的气氛就没那么活跃了。

甚至还有人提前走了,舒悦没明白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只是有个男孩子喝多了,说了句:“你早说你跟喻骋在一起了,我也就收了追你的心思了。”

“那陆馨素不是单身吗?你可以去追她啊。”还有人起哄,舒悦立马拍桌,“我看你们谁敢,阿素也是你们配得上的?”

这话说的,剩下的两个男生不高兴了,“这陆馨素又不是陆家的大小姐了,我们还不嫌弃他是个被江闵放玩过的破鞋呢。”

“对啊,舒悦,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这陆馨素什么货色,我们还配不上了?”

舒悦捏着酒杯,抬手洒在两个人脸上,“我去你妈的!”

三个人瞬间争执起来,两个男的欺负一个女孩,舒悦自然占了下风,有个男生拉着舒悦的手,“你今天不把我衣服弄干净,我跟你没完。”

“你敢?”舒悦向来嚣张惯了,她有哥哥依靠,家里条件也不差,自然不会怕,比他们气势还凶,就是力气不够。

“你他妈……”那个男生正好要发作,突然手腕一紧,多了个人捏着他的手腕,霎时间血液被扼制,酥酥麻麻的疼痛瞬间就涌了上来

剩下一个男生立马看过去,刚要说什么,看到人就怂了。

捏着舒悦的手被迫松开,舒悦看向突然回来的喻骋,他还拿着车钥匙,气定神闲叉腰,盯着那两个男生。

“哟呵,挺有本事的,两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江海城最大的面子就是你们了,比饼还大的脸也不嫌丢人?”

“喻总……”两个男生叫人,喻骋蹙眉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要不我改天跟江总说说?”

“别别别……”没有被抓住手的男生连忙上前,笑眯眯道:“我们就是喝多了,没多想,嘴上岔了。”

舒悦看着两个人的怂样,莫名解气,听到这句,立马哼声,“酒后吐真言呢。”

“才不是,真是喝多了。”男生急的脸上红彤彤,比喝多了还上头。

喻骋淡淡说:“怎么?敢说不敢认?那舒悦说错了吗?你们这么大的脸出门不照镜子?配陆馨素?”

“没,配不上的,配不上的,我们这不是癞□□……”男生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是第一次被迫打击自己的自尊心,他明明那么自信一个人。

喻骋笑了,“癞□□什么?”

“癞□□吃天鹅肉……”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喻骋这才满意松开手,两个人立马要走,喻骋又说:“站住,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两个人没明白,就见喻骋看了眼舒悦,这才反应过来,点头哈腰过去,“舒悦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喝多了……”

“喝多了?喝多了就没事?我看你们挺清醒的啊,这会装什么怂比呢?”舒悦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让人给你们上两箱伏特加,不喝完不准走,好好练练你们的酒量啊。”

两个人立马腿软,“不了吧?”

求助看向喻骋,喻骋笑个不停,“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记江总账上,给人江总赔罪呢,你们怎么能冒犯他呢?”

这是把两个人驾上去了,就等起锅呢,下面的江闵放就是那把火。

不喝也得喝了,舒悦亲自看着服务员上两箱酒,笑的腰疼,喻骋看着她,觉得好笑,非得把仇报死了才行,小气鬼。

“你还不走?准备在这看两个人吐一地?”喻骋上前问,舒悦停下笑,抬手理了下头发,感觉刚才笑的有些不好看,说道:“走啊,不过你怎么又回来了?”

“忘了点东西。”喻骋不擅长说谎,他其实莫名有点担心她被欺负,就想着反正是舒异他妹,虽然是竞争关系,但又没仇,可以帮忙看看。

舒异点点头,很快就信了,“那也谢谢你啊。”

要是喻骋没来,她差点真被这两个人欺负了,到时候舒异再来给她撑腰也晚了。

“回去吧,我送你?”喻骋问,“外面天都黑了。”

特意补了后面一句,其实没有不要,但喻骋就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舒异咬唇,犹豫着点了头。

出去的时候,舒异悄悄看他几眼,立马撇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上了车,喻骋咳嗽一声,舒悦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了,立马着急忙慌把手机拿出来,“哎呀,我差点忘了。”

“什么?”喻骋偏头看过去,舒悦头也不抬道:“阿素生病了,我说好给她买药去看她的。”

喻骋挑眉,“什么病?”

“感冒,听她声音还挺严重的,不知道怎么样,她最不喜欢去医院了,肯定又是拖了好久才会这样。”舒悦正头也不抬买药,喻骋点了点头,“那我跟放哥说一下吧?”

舒悦立马抬头,很疑惑的表情,喻骋解释道:“你去也就是买药陪她,她会跟你去医院吗?”

那倒不会,舒悦确定这点,可是……

“这样不好吧?他们都分手了,而且阿素不一定愿意……”舒悦委婉说,喻骋笑了起来,“人都生病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陆小姐现在没有家人,最亲近的就是你了。”

“对啊对啊,我是她的好朋友。”舒悦很吃这一套,喻骋笑着开车,“除了你,就是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江总,没有感情,也是朋友啊,这么多年,照顾一下有什么关系,生病怎么能拖着不去医院呢?”

软硬兼施,最后一句是一种不赞同,对上了舒悦的心思,舒悦也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她就是不喜欢去医院,我给江闵放发消息。”

喻骋笑出白牙,得逞后开心坏了,这波他得找江闵放要奖金。

“而且啊,这个江闵放也真是,分手了也不能不管阿素啊,他以前生病,阿素那么照顾他,现在也该他还还人情了。”舒悦还在那边埋怨,觉得自己叫江闵放这事越做越靠谱。

喻骋借坡下驴,“是啊,放哥这样确实不太好,不过我还是要帮放哥说一句,他平时这么忙,而且陆小姐对他视而不见,他也很难知道这些啊。”

“你就是帮他说话,他要有心,不会自己打听?”舒悦还是生气,喻骋立马道:“那他改天要是问你这些,你会如实告诉他吗?”

“那肯定啊,我是阿素唯一的朋友,他不找我打听找谁打听?”舒悦回答的很快,喻骋点头,“那行,我下次跟放哥说,也太过分了。”

舒悦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来,只好点点头,“你该说说他了,他确实不好。”

“恩,我知道了。”喻骋点头,这女人有点傻……被拐走是迟早的事情。

江闵放在公司,刚开完会,海岚拿着饭进来,“今天星河夜的醉鸭不错,我给你打包了一份……”

江闵放有些累,脱了外套,领带不知道是不是丢在会议室了,他点点头,揉了下太阳穴,这几天公司老东西们下台,他忙的人都快飞起来了,海岚的黑眼圈都快掉到法令纹了。

“对了,有家酒吧说有人挂了账在您这,是两箱伏特加,好像是喻总的。”

海岚刚说完,江闵放立马抬头,“怎么没把他喝死?”

“酒吧人员说是有人说了什么不干净的话,喻总说是对陆小姐不恭敬,就罚了他们两箱,帮你罚的。”海岚觉得好笑,忍着呢。

江闵放立马转了话头,“才两箱?”

海岚彻底笑出声,江闵放瞪了他一眼,“让秘书整理下会议工作,一会交给我。”

“好……”海岚往外走,江闵放拿过手机,看到好几天新消息,是舒悦发来的,看到内容,他拿着筷子的手微顿。

海岚刚拉开门,就听到江闵放叫住他。

江闵放放下筷子,收拾着饭盒说:“今天你们都早点回去吧,这几天辛苦了,工作明天再说吧。”

因为门是开着的,在外面都快疯了的秘书办众人,听到这句,差点激动尖叫。

海岚也忍着激动,笑道:“好的,江总,那要给你安排车吗?”

“不用,钥匙给我,你们下班吧。”江闵放突然心情变得不错,细细整理好自己要吃的醉鸭,提在手上,走之前还关上了自己办公室的灯。

海岚抿唇,大概猜出是什么事情让江总这么早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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