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幸棠，笑一下。”金晓温柔地说。
“好。”她动动嘴，放松了一下脸部的肌肉，然后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咔嚓！”照片上的沈幸棠表情怪异，似笑不笑，双手在身前无措地绞着，看上去……像是被身旁的男子逼着拍照。
金晓皱了皱眉，“这照片不行啊，重来一张，”
“抱歉，我再放一下，”金晓的手轻轻搭在沈幸棠肩上，手部没用力，仅仅只是接触到薄薄的衣服。
近距离接触旁边这位帅气逼人的男人，沈幸棠屏住了呼吸，不就是假装情侣拍张照吗？！放松，放松！沈幸棠不断对自己暗示，只是有时候……越暗示越起反作用。
来来往往的游客不断向这对站在小桥上拍照的情侣投去好奇的目光，没见过这么不会拍照的，一个老大爷背着手看着。
二十分钟后……
金晓沉默地看着手机相册里无数张失败的照片，沈幸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别过脸去，有条白色卷毛小狗哼唧哼唧地跟着主人从边上走过来，它停在沈幸棠脚边，嗅了嗅她的鞋子，然后呜呜叫唤起来。
沈幸棠低头看着那毛茸茸的小狗，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金晓见状，赶忙举起手机，摆好姿势抓拍起来。
“这张可以！”金晓满意地说道。
沈幸棠把头凑过去看，“大师啊！”那角度和构图让照片上笑着的沈幸棠看上去有种羞怯之意。
好像真是一对情侣那样！她嘿嘿笑了起来。
地上的小狗把两人的脚都闻了个遍后，终于抬起头来看这两个明显高兴起来的人类，那双小眼睛来回打量着，好像充满了不解。
摸了摸小狗软绵绵的脑袋，“再见，小狗。”沈幸棠笑着和小狗打了个招呼，转身和金晓走下桥去。
“快过来，露娜。”小狗的主人早已经走到了桥的那一头，他远远招呼着小狗。
小狗露娜收回疑惑的目光，它转身“汪！”地叫了一声，然后摇摇尾巴，向着不远处一身白衣的高大主人撒腿跑去。
一家名为“bobroom”的美式餐厅招牌下。
“终于找到了。”沈幸棠看着店内的摆设，和林小听那张照片上的餐厅环境如出一辙。
店家的装修风格极简而随性，可细看之下，每件物品都极为考究，正对着收银台的那面砖墙上，极醒目地张贴着一张黑笔勾勒的角牛画像。
虽然正值饭点，但这家店的客人却不多，也许是因为这家店高昂的价格让众多学生党望而却步。这时，一个胖胖的外国女人走了过来，用英文询问二人打算吃什么。
室内音乐声很大，点完餐后，金晓示意服务员把歌曲的音量调小一些。
“okay！”服务员笑着转身离开了。
“这样真的能引出怪化者吗？”沈幸棠疑虑地看向金晓，他正在给刚刚拍的那张“情侣”修图。
“试一下吧，不然人海茫茫，怎么快速把他找出来呢，找不到他，只能希望他找来了。”金晓头不抬，边说边把修好的图片上传到之前那个网站上。
配文：无耻渣男！欺骗感情！各位注意了，此人专骗年幼无知的清纯小女生，希望各位擦亮眼睛，不要再被此男的外表骗了！！
沈幸棠瞥了一眼，心里佩服起金晓那抹黑自己的工夫，面上还不带改色的。
“如果真的引出来了，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沈幸棠皱着眉头。
“从他以前的行为模式来看，这个人不会直接进行攻击，只要小心些，不至于太过危险。还有我把你的脸修了修。”
他把图片举到沈幸棠面前，那尖脸大眼睛的模样连沈幸棠都认不出是自己。
“真是谢谢你了……”沈幸棠一下感觉安全了不少，“不过，之前对付怪化者的时候，你找了两个伙伴帮手，这次既然已经确定这里有怪化者，你不找他们过来吗？”
“现在人手不够，再等等。”
说话间，一个肤色黝黑的矮个女人端着两人点的餐走了过来。
她把一份高耸的汉堡，一盘粉黑粉黑的牛肉薯条，两杯果汁放在两人面前。
“谢谢，麻烦给我一些番茄酱。”沈幸棠抬头对她说。
“oh，sorry，canyouspeakenglish？”她抱歉地对沈幸棠笑了笑，表示自己听不懂中文。
沈幸棠愣了愣，心想这难道是越南人，“emm，tomatosauce，please。”
“sorry？”女人仍然一脸疑惑，沈幸棠抿了抿嘴，决定发出更字正腔圆的英语，她张开嘴。
“ketchupplease。”金晓微笑着用纯正的美式口音对那女人说道。
女人终于了然于心地笑了笑。
沈幸棠睁大眼睛，原来番茄酱的说法竟不是直译的，真是孤陋寡闻，“ketchup。”沈幸棠默默念了念，“这才是番茄酱啊。”
看出沈幸棠的惊讶，“我之前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在那里吃快餐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搞错过，“像是想起好笑的事，他唇角扬起，”你没有在国外待过，不知道很正常。”
他把番茄酱推到沈幸棠面前，又切下一块牛肉放到沈幸棠面前的盘子里，“尝尝吧，味道恐怕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好。”
沈幸棠叉起那牛肉，往嘴里送，“好淡！”她暗自咂舌。
金晓笑着歪歪头，像是在说：看，我就说味道不好吧。
没吃几口，两人都放下刀叉，金晓点开从网上保存下来的2张情侣合照，比对角度，“那个偷拍的人，当时应该坐在那。“
他指向角落那边的一个位置，有餐边桌做遮挡，那个位置不是很引人注目，“这家店客流量少，也许店主对照片上的人会有印象。”
他走向收银台，借着结账为由，和那个胖胖的外国女人攀谈起来，谈笑间，又拿出了那照片给她看。
外国女人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在她眼中，亚洲人的样子几乎差不多，她实在有些分不清……
不知金晓又问了什么，他指指角落那个隐蔽的座位，外国女人点了点头，然后在手机上飞快地点击起来。
“我把手机号给她了，她说如果她能想起什么，会给我们发短信的。”金晓对沈幸棠解释道。
下午三点，马一鸣匆匆从学校跑了出来，“金！”他远远朝金晓打招呼，然后伸手接过金晓递给自己的两张校园卡。
“朋友着急要卡，我先还给他们，需要的话我再帮你们借其他人的卡。”马一鸣说。
“那麻烦你了，我们还想进去看看呢。”金晓顿了顿又道：“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有时间吗？去喝杯东西。”
“我等会还有一个项目要处理，东西就不喝了，什么事，你问。”马一鸣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金晓。
“那天你有提到，几个月前有学生自杀身亡。”金晓眼里柔和的笑意逐渐散去，他正色道：“她真的是自杀吗？你知不知道自杀原因，是什么？”
闻言，马一鸣眉头微拧，他静静看着金晓几秒，“你果然不是来旅游的。”
俩人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互相没有说话，像是在考量着什么。秋风刮过，卷来一阵入骨的寒意，四周经过的人皮肤上暴起一层鸡皮疙瘩。
突然，金晓开口了，“以你的聪明才智我想没有瞒你的必要，我在查一件事，和你们学校的人有关，希望你可以帮我给我一些讯息。”
马一鸣思索一番，随后爽快说道，“好，是有传言说那起事件是情杀，但是，自杀的事已经被多方证实了。”
他耸耸肩，“具体自杀原因我不清楚，不过若云认识那个女生社团的人，我打听一下晚点发信息给你。”
金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马一鸣微笑，随即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那眉目清俊的脸上笑意消失，“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事了。”他低声道。
“有空的时候，和我解释下是怎么回事。”他又望了一眼金晓，“有事，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金晓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两条讯息。
其中一条信息是一个地址，马一鸣说那是学校礼仪社的所在地，在学校西南侧的一幢建筑物里，那个自杀的女生林小听就是社员。
还有一条是一张照片，礼仪社社员照。
缩小着看有些模糊。
金晓点开原图，进度条一点点转着，随即，一张清晰的大合照展开来，照片上有几十个女生和少数几个男生。
女生的穿着都是统一的黑色修身小礼裙，像是什么活动的集体照，男生则穿得随意多了。
马一鸣贴心地在照片上用红笔圈了一个圈，旁边写到，李星，林小听的朋友。你们可以去问问她具体情况，马一鸣说。
金晓伸手将图片放大去看那个被圈出来的女生，那张脸，金晓想了想，就是那天来找张若云打听整容医生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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