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同伴们都在注视自己,等待他开口,水墨想了想,也没再卖关子,直接发动能力,从空气中抓出来两根玉签。
在莫凡与闻鑫烨骤然瞪大的双目中,他露出一个微笑:“就从我的天赋开始说起吧。”
毕竟在场还有两位对此一无所知的人,水墨挑挑拣拣一番,结合许多人对“吉凶自有其解”的评价,向众人解释起来。
“神明垂下的权杖末端”、“众多危难关头的化险为夷神器”……中间还谈及了上一任能力主人在世界上留下的各种事迹,听得裴峻惊叹连连。
“这么比起来,我们几个的天赋根本算不上什么嘛。”他不免发出了一句感叹,“简直就像是你被高天特殊照顾了一样。”
来了。
水墨铺垫了半天,就是在等这样的一句话。
他一边在心里给裴峻点了个赞,一边接道:“要这么说也没错,我的确是被高天选中在人世间的代行者。”
“这次也是多亏了祂的帮助,我才能在解签已经被使用的情况下,从死亡的大手中逃脱,重新回到你们面前。”
彼时,莫凡正因为“吉凶自有其解”的事情在喝水压惊,结果听到水墨再度平淡地爆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闻鑫烨眼疾手快,指尖闪过一张散发光芒的刻印纸,顿时在身周唤出护罩将水珠全部挡在外面。
封无休好心递来了纸巾,可莫凡只是囫囵擦了两下,完全顾不上被呛到的难受也要把问题挤出来:
“咳、咳咳……等等,你是说,云隐阁中一直有传言的、被神玑大人藏起来的高天代行者真的存在,而且就是你?!”
“嗯?什么传言?”这回惊讶的倒变成水墨了,他可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莫凡顺过气来,心情也稍微平复了:“我不确定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坊间流传的‘诡异之主代行者’一事。”
“在高天与诡异之主一同消失后,世界平静了一段时日。诡异大多没有完整神智,就算失去神明,也并未对它们造成任何影响。与之相反,高天的不见踪迹,对虔诚信仰祂的众多神秘侧人类造成了极大打击。”
“即便当下神玑及时站出来,表明高天在消失前给自己留下了话语,且还能通过特殊的感应判断祂的存在;却因那时他的年龄尚小,声音不足有说服力,导致心灰意冷退出神秘侧的人依然不在少数。”
“约莫十年前,普通人社会中突然出现了面向诡异之主的信仰。在经过云隐阁和管理局的多方查证后,最后确认来源,是一位自称‘诡异之主代行者’的人。”
封无休突然好奇开口道:“迟观知道这回事吗?”
“他的记忆都在另一个意识中吧?”闻鑫烨小声回复,“况且以闫局长的性格,应该不会在他能够稳定控制能力前,让他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喔,那这段我就不转告给他了……”
水墨则是想到了之前在现实世界,通过漫画听说的“寻梦会”组织,当即发出追问:“对方现在还在活跃中吗?”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相关的档案权限并未开放与我。”
莫凡摇摇头,又将话题扯了回来:“不论如何,在那位代行者出现的一年前,神玑就已经表明自己成功得到了高天的回应。”
“谁也不知道他是为了稳定人心编出来的说辞,还是确有其事。”
“长老阁多次向他求证,得到的回复也只有——‘高天状态不佳,回应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也无法保证什么时候能再同祂建立沟通,更别说证明与你们看了’。”
“结果在次年,诡异之主代行者的消息出现,他们便纷纷认为,是神玑将高天下派的代行者藏了起来,只为将与高天沟通的渠道握在手中,以留住云隐阁阁主的实权。”
莫凡神情复杂地望向水墨:“我本以为这只是长老阁臆想过度编撰出的无稽之谈,没想到……确有其事啊。”
不,有没有一种可能,十年前传闻出现的时候,此高天代行者非彼高天代行者呢?水墨无奈地在心中想道,那时他还没来到漫画世界啊。
可惜要说此事完全与自己无关,也是不太可能的。
作为半个知情者,他猜想,神玑那时联系应当是回到过去的另一个自己——也就是迟言。
考虑到这两人已经合伙把高天代行者的身份安在了自己身上,目前为止,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向就是……
他们要将“水墨”,塑造成一个多年前就已经出现在神秘侧的形象。
这倒是与水墨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为此,要在同伴们面前提出的、一定会被画进漫画剧情里的、“复生的代价”,就需要带上一点别的功能了。
“等、等一下。”裴峻突然抬手插入了对话,“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谁还记得我们是要问清楚,水墨的死而复生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对喔。”封无休后知后觉,“都被莫凡带偏了。”
被点名的人心虚移开视线:“也不怪我吧……主要是水墨自己先接话,我只是顺着说下去而已。”
“毕竟你提及了与我相关,我又不甚了解的东西。”水墨拒绝了他的甩锅,“不过我也该感谢你,至少为我带来了一点新情报。”
“不客气?”
“喂!”裴峻一拍桌子,“快回归正题!”
“裴少爷,你先别急。水墨不像是会突然提及无关事情的人。”
闻鑫烨将手按上他的肩膀以示稍安勿躁,见对方撇着嘴坐下后,思索片刻,才抬头朝水墨道:“我想,这应该也与你代行者的身份有关?”
“没错。”
两位绝佳捧哏,太给力了。
水墨先是朝他笑笑,转而又忽然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他适当地在语气中带上了点犹豫:“该怎么说好呢……在意识到高天主动出手,将我从死亡中带回时,我便向祂询问起了我应支付的代价。”
“可祂却说,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支付过代价了——甚至连代行者的身份,也是代价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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