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现在宣布林曼薇的死讯,难道是因为要腾位置,准备給萧楚桐正名娶她为妻?想到这个可能,我心中好痛好痛,我强迫自己镇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曼薇早就已经死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交出一个尸身早已腐烂的尸体还有我的死因!想到这里,我连忙对母亲说:“母亲,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应该尽快去容公馆了解一下情况。父亲说得对,大堂姐这么年轻,怎么会去了呢?这其中一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隐情。”母亲点点头,用帕子擦干了眼泪,看着我:“镜儿说的对,我们现在应该抓紧去看下,容公馆是要给咱们林氏一个交代的。”说罢,我们便各自回房,去掉色彩装饰,找到黑色的便装穿上,然后一起坐车往容公馆赶去。容元祺,今天我要看看你如何自圆其说!来到容公馆,门前已经听了很多辆小轿车,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都是穿着黑衣神情肃穆的人,我和母亲对视一眼,拉着流景递上丧检帖,便有一个门子引了我们进去。这容公馆里我生活了好几年,路径早已熟悉无比,他带我们去的地方并不是正厅,而是后院,并且这里人越来越少。我感觉不对,便停住了脚步,面色不善的问他:“我看这里人际罕少,并不像是前厅,而且前来吊唁的人很多,怎么单单只带我们来这里。”“总管吩咐好了,只要林三老爷府上来人,就直接带你们去后院。”“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只要我们府上来人就去后院。”如意不平的出声道。“这,小的也不知道。”门子一脸为难。如意生气道:“贵府这什么规矩?不说清楚,我们便不去。”“因为前厅是灵牌,而曼薇的灵柩停在了后院,你们是她的亲人,可以见见她。”一道深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感觉背后一凉,这个声音,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如同刻在骨血里的熟悉。而现在,声音的主人,容元祺,就在我的身后。我跟着她们一起转身看向他,他却紧盯着我:“你们请吧。”说完,他就自行先去了,我看了眼他的背影,然后对母亲说:“走吧,母亲,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越来越近了,这个路线,不是地下冰窖的路线吗?难道?我心里浮现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很但被我压了下去,不会的,容元祺不会这么变态的。可是等到了目的地,冰窖里的灯被点亮之后,现实还是给了我狠狠一击。冰窖里被布置成了灵堂,挂满了白帆,灵位前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清丽无双,笑起来眉眼弯弯,温婉极了。是的,这个女子正是林曼薇,我的前半生。冰窖正中间摆放着一顶冰棺,冒着丝丝的寒气,整个冰窖看起来可怕极了。而容元祺竟然面带痴迷的抚摸着冰棺,然后用很温柔的语气对我们说:“曼薇就睡在这里。”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母亲以为我是被吓到了,所以赶忙抓住我的手安抚我。我挣脱了她的手,慢慢地走向冰棺,里面躺着一个女子,穿着月白色的中式上下两交襟,一头黑发。虽然隔着一层冰盖看的并不是那么清楚,但我知道,那就是林曼薇,前半生的我。心里产生了奇怪的感觉,这毕竟是我曾经灵魂的宿体,我感觉自己有一种思绪脱离自己脑海的感觉。试问有什么比这更荒唐的呢?我死了,重生到了别人的身体上,我的丈夫把我的尸体存在冰窖冰棺里导致尸身不坏企图隐瞒我的死期,然后重生的我亲眼看到了我的生前的尸体。多么荒唐,多么无稽!可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在了我的身上。从重生以来我一直克制自己要冷静,要运筹帷幄,要无情无欲,可是这一系列的冲击,尤其是今天这荒唐的一幕还是深深刺激到了我,我实在没法再冷静,于是我愤恨的推了容元祺一把:“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把她放在这里?她到底什么时间死的?”容元祺看了我一眼,并未和我计较:“我的妻子林曼薇,已经去了三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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