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很好。”林化有点羞答答的。应该说特别好，好得跟做梦似的。
“现在好，以后未必……”妈妈话没说完，小姑敲敲门，伸头进来，说：“嫂子，要走了。”
林化妈妈只得出去忙送客。
刘浩奇母子带了点随手礼，水果糕点什么的。家里这边的风俗，男方到女方家相看，女方是不需要还礼的。所以林化妈妈本没预备还礼的东西。
可今天情况不一样，收了人家的礼林化妈妈心里不安，家里又没有合适还礼的东西，搜罗了一会儿，看见林化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顺手从里面捡了几样，硬塞给刘浩奇妈妈。
刘浩奇妈妈心思完全不在这点礼物上，儿子的工作高薪又体面，如果能跟老板搭上关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门口那儿林化妈妈塞东西到刘浩奇妈妈手里，刘浩奇妈妈拉着季秋阳直问在当地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他尽管说。刘浩奇说自己有一份策划案明天回了海城是否可以让季秋阳给过过目。小姑很想问问刘浩奇妈妈对林化的态度，可是插不上话。
林化远远站着，不说话，只看。因为刚才季秋阳瞟了她一眼，让她别过去掺和。
门终于关上了，家里只有林化母女跟季秋阳三个人，突然就安静下来。
林化妈妈瞅了季秋阳两眼，心想这小伙子看着是挺好的，言谈举止都挺得体，长得也好，个子也高，跟林化还是高中同学，可就是……父母都图女儿嫁个好人家，可这个好的程度，还是有个上限的。好得过了就成了坏，将来女儿嫁了，被欺负了，她们孤儿寡母的，没地儿说理。
林化首先打破了沉默，说：“妈，那些东西，是他买的。”
林化妈妈愣了愣，看了眼墙脚那堆礼品，心里一凉，想说完了，礼都收了，还顺便送了外人，这话就不好讲了。
季秋阳走到林化身边，朝林化妈妈恭敬地鞠躬，正式介绍自己：“伯母好，我叫季秋阳。”
林化妈妈端详着眼前的大好青年，心里又纠结了下。
哎……是个好男人……别这么有钱就好了……
“今晚先别回去了，在家里住一天，明天再走。”林化妈妈终于开口了，对林化说。她没跟季秋阳搭话，特端着。
林化想她自己是行的，她现在失业中，可季秋阳不一定吧？她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季秋阳。季秋阳垂眼看着她，低声说：“都听你的。”
嗯……这样还差不多。林化妈妈有点儿满意了。
然后晚上摆了鸿门宴，妈妈把亲戚请了个遍，奶奶也来了。其实林化家亲戚不多，一个奶奶，一个小姑，一个姑父，再有就是小姑家的那对双胞胎，十三岁的两个男孩。不过妈妈把公安局的两个叔叔也请来了，是爸爸生前的老同事，凑了一桌十个人。
林化起初挺担心的，因为季秋阳那个性子，冷淡，不爱搭理人。她这满桌的长辈，他摆个臭脸，就完了。可季秋阳表现挺好的，虽然话不多，应对也都适当，挑不出毛病。一顿饭吃完，季秋阳把礼物拿出来送给各人，又给双胞胎封了两个红包。然后小姑对季秋阳的态度就明显亲热多了。
林化去添热水的时候，听小姑在厨房跟妈妈说话。
“这男的虽然话少，可心里什么都有，挺周到的。我看他对宝儿挺用心。你就别杞人忧天了。嫁给谁也不能保一辈子，隔壁老林家女儿不是嫁了个医生？今年不也离了？谁也看不到将来的事儿。”
林化心里踏实多了。
晚上林化和季秋阳出去散步。石子路，小河边，歪脖子柳树，比较原生态的风景。林化其实没在这里生活过，只有假期会回来，并不熟悉。他们拉着漫无目的地走，，走到了一段灯光昏暗的小路，四周寂静无声。
林化突然被季秋阳推了一下，觉得眼前一暗，后背贴到墙上，怪凉的。她四下看了看，这是个灯下黑的拐角。
“干嘛？”她问。
“亲你。”他说，亲下来。
亲了一会儿，他就没那么老实，手钻进她的衣服里面。
反正天黑，反正没人。林化胆子放开了，用胳膊圈着他的脖子，贴得他更紧一些，算是一种怂恿。
她发觉后背上内衣带子弹开了，他的手从她的后面滑到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
已经这么熟练了……
“宝宝……”他在征询她的同意。
他口里有酒的味道。对了他今晚跟爸爸的同事们喝了几杯。他喝过酒就容易……林化“嗯”了声，算是应了。
她在他身上蹭了蹭。
反正天黑……反正没人……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放到后面的石头台子上，然后专心开始他的合理需求。
……
……
她晕了几次。
……
他托着她的屁股把她往前挪，挪到能碰到他那里的位置，把她的腿拉起来，圈住他的腰。
“这里有医院吧。”他咬着她的嘴唇，低哑地说，下面贴得很紧。
“有。”她已经有点迷糊了。
他考虑了一会儿，夜里只有急诊，急诊的医生九成是男的。便叹口气，说：“算了。”
“什么？”她不明白。他退开一点。她的双手被他拉下来，被他引着，摁到他西裤的拉链上，让她捏住拉链头，往下，拉开……弹出来了，打到她手背上。
……
“来。”他说，翻过她的手心，让她裹住。
……
“不会呀……”她哼哼着，不敢握。
“教你。”他嗓音喑哑，阖上她的手。
他□□一声，猛地低头亲上她的脖子。林化忙闭上眼，任由手在他的指挥下□□。
…………
好不容易找了个公厕，花了一元钱，林化进去把手洗了。
季秋阳在路边等她，她走过去，他把她揽到怀里。林化还沉浸在初初发现新大陆的震惊跟羞涩情绪里，什么话都不说，闷头走路。
“不喜欢？”季秋阳突然问。
林化脚步稍缓，觉得手心热辣辣的，虽然洗过了，可还有那种黏腻的感觉。
总觉得是被欺负了呢……可也算不上不喜欢……只是不习惯吧。
她摇头。
他把她揽得更紧了些，低声说：“改天，还你。”
还什么？林化抬头看他，他在她的屁股上捏一把，眼里有许多暧昧不明的东西。她秒懂，一口气没提上来。他笑了起来，很愉悦。
他怎么变得这么……色？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化妈妈把二人叫到客厅。林化发现桌上还摆着爸爸的遗像。
“都坐下吧。”妈妈说。
林化跟季秋阳挨着坐到一起。
“秋阳，你跟宝儿的事，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做长辈的就没什么意见。”妈妈说。
哦，终于同意了。林化心里喜滋滋的，季秋阳伸手过来，握住她的。
妈妈继续说：“不过，我想问问秋阳，你有什么打算吗？”
季秋阳明白林化妈妈的用意。他自然是希望越快订下越好，但又不能亏待她。他考虑，先得有婚纱，从量尺寸到裁制出来至少要一个月。首饰就不定做了，周期太长，有些品牌的限量款也还不错。还有婚纱照，去国外拍得话，至少得半个月。婚宴，应该需要请不少人，发请柬，订酒店，做流程策划，也得一个月。他还需要把工作安排好，腾出时间。所有的事情以最大的重合率来算，至少需要一个半月时间，还不包括预知不了的状况。
所以，两个月时间以后结婚比较切合实际。
他正在心里盘算，林化妈妈却误会了，就说：“当然了，你要是没想好的话，就好好考虑清楚，再决定以后得路怎么走。你们都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妈……”林化叫了声，被妈妈一记眼刀过来弄得闭上嘴。
季秋阳抿唇，正视着未来丈母娘，说：“如果您同意，我希望先带她去登记，婚礼可能要晚两个月办。”
林化妈妈愣了，一个劲儿端详他，想探出他这话的真假。
“我爸爸也有这种希望。”季秋阳又加了个砝码。
看来是来真的了。
最后林化妈妈打了退堂鼓，说：“其实……也不用那么急，你们再相处看看。”太突然了，真要嫁女儿，她还有点舍不得……
吃过午饭，他们开车返回。林化在车上想，这次回家算是成功还是不成功？妈妈接受了季秋阳，可是结婚的事儿，似乎也没什么进展。
其实她还是有点想嫁的……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季秋阳突然说。
“哦。”她扭头看他。
“你爸爸……”他斟酌着用词，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样的故事，所以在她家的时候没有问及，怕在那个环境里，惹得她伤心。
“我爸爸是缉毒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林化说。
季秋阳没说什么，只听着。其实他猜到了一半，昨遗像上是穿着警服的，昨天来的两个男人也是警察。
“我爸爸接到线报，有一个贩毒团伙要交易。他跟几个同事去了，在现场有一个小孩，他想去保护他，结果那个孩子也是个罪犯……他们都被害了。”林化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是他，她不会说。这段故事她不愿去想，尽管过去许多年，提及了心里依然会难过。她耸肩，故作轻松地说，“后来我跟妈妈被带走保护起来，整整半年，后来那个团伙被打掉了，我们就搬回奶奶家。”
他突然踩了刹车，林化被晃了一下，差点咬了舌头。
“半年？”季秋阳问，盯着她。
“是啊，怎么了？”林化问。
他眼里的神色非常复杂。
“你到底怎么了？”林化伸手在他眼前挥一挥。
季秋阳一怔，接着垂下眼，过了一会儿，坐正回去，发动汽车，掉头。
怎么毫无征兆地就要回去了？他落东西了？林化打量季秋阳，他也不说话，凝着一张脸，只是开车。一直开到林化家楼下，。他带着她上楼，敲门。林化妈妈开门见到他们后，第一反应是：“落下东西了？”
“请您跟我们去一趟海城。”季秋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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