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压下心中的慌乱,接过一旁递过来的纸巾,半蹲下身体,帮他按压伤口。
其他人根本不敢乱动,也不敢看他的伤口有多深。
即使是按压,从伤口中渗出的血液不过十多分钟就把纸巾染红。
何遇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唇.瓣一丁点血色都没有,如果不是他还微微睁着眼睛,温浅都以为他晕过去了,她勉强笑了笑,
“你别睡过去,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何遇脑袋不断泛晕,呼吸很粗重,听到她的声音,他动了动唇,勉强地开口。“现在不走,以后可就走不了了。”
四周声音吵杂。
他的声音又小,温浅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何遇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
没多久。
救护车赶来了。
温浅一直陪在何遇身边,医护人员把何遇抬上车,他平躺着,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眸子却淡淡的望着坐在身旁的女人。
医护人员有序处理着伤口。
温浅看着不断泛着血的伤口,不忍地移开视线。
看到她这个小动作,何遇嘴角刚扯出一抹笑,伤口就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就听到医生说,“伤口不深,需要缝合,到医院后我们会安排手术。”
“好。”
“我们打的药针,有催眠的作用,家属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医生说着,拿出一瓶药瓶换上,不过多久,伤口刺痛消失,何遇的意识也逐渐迷糊,在他即将昏睡过去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抓得格外用力,一字一顿道,“等我醒过来,必须看到你在我身边。”
温浅的手被他攥的有些疼,听到他的话,心脏像是突然失控,她望着床上的男人失神片刻,最终点头答应,“好,等你醒过来,就能看到我了。”
听到她的话。
何遇紧蹙在一起的眉间松了松,嗯了一声,就陷入昏睡。
一直到了医院,温浅目送着医生推着何遇进了手术室,转身坐在椅子上,一直强撑着淡然,彻底消失殆尽,她脑海中全部都是何遇替自己挡这一刀的画面。
还有他跟她说的每一句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可能是害怕他真的会发生不测吧?
她笑了笑,脑海中再次闪过何遇那天跟自己说的,“温浅,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接受我喜欢你这个事实?”
直到现在。
她才知道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这个男人悄无声息的侵入她的世界,用各种方法想要打开她的心,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温浅想着,红.唇勾勒出一抹浅笑,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等你醒过来,我就接受你喜欢我的事实。”
发完这句话,她起身去班里住院手续,只是刚起身,就看到何遇的属下正站在不远处,犹豫地看着她,似乎是想说什么。
见她突然看了过来,表情微微一僵。
“温小姐。”他走过来,为难的低下头,“刚刚老爷子来电话,我把何总受伤的事情说出来了,何总的家人估计今天就会到,老爷子还说,想见您一面,”
温浅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带着歉意的目光,这才想起来何遇之前说过的话。
他让他的属下,不要把他受伤的事情,告诉何老爷子。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温浅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
她敛下眸子,淡淡的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先去给缴纳医药费,等老爷子到了,记得来找我,”
“好,”
属下看着温浅神情淡淡的离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老爷子汇报这件事。
希望,这次不会闹出太大的事吧。
温浅交完住院费,就回到手术室外等候,手术从上午的十一点,一直到接近两点才停止。
何遇从手术室里退出来的时候,属于沉睡状态。
温浅跟着手术床推进医一个安静的房间,等护士和医生都走后,四周除了医疗设备滴滴的运作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温浅坐在病床前,看着何遇昏睡不醒的样子,淡淡敛下眸子。
“何遇,我可能要食言了。”
何遇虽然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但是他现在的意识已经逐渐清醒过来,听到这句话,他眉头蹙了一下。
温浅帮他盖好被子,对上他紧闭的眸子,张了张口想要继续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不知道多久。
病房门敲响。
“温小姐,老爷子来了。”
“好,我知道了。”温浅朝着他礼貌的笑了笑,收拾好复杂的心情,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乌拉拉地站了很多人。
其中她在何家见过,这些人的目光不善。
温浅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神情,敛下眸子,抬腿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就听到在走廊那端隐隐传来哭泣声、说话声,其中一个女声是沈梦。
“何伯母,何遇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您不要哭了。”
“我能不哭吗,何遇长这么大,哪里出过这么大的事,现在可好,为了一个女人,除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想瞒着我们。”
“伯母,这个不怪何遇哥,是那个叫温浅的,我之前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是那个叫温浅的,等见到她,我一定要问问,她到底是什么居心,非要把我儿子害死她才死心吗?”
两个人的交谈声,清晰的传到温浅耳中。
她脚步停顿了片刻,回过身朝着发出声音的地看了一眼,就看到沈梦搀扶着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妇女从电梯中走出来。
也没有错过,沈梦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领路的人见她停下,疑惑的喊了一声。“温小姐?”
温浅回过神,歉意的笑了笑,抬腿跟了几步。“抱歉。”
医院有专门的VIP休息室,领头的人站在门外,她站在门外片刻,伸出手拧开门,踏了进去,何老爷子和之前一样,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的道:“来了,坐。”
这是温浅第二次面对老爷子,想到第一次自己信誓旦旦说她对何遇没有兴趣的话,顿时有种自打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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