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书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闻香书斋 > 大唐东都引 > 第77章 河东裴氏

第77章 河东裴氏


一场中秋夜宴,几人一直断断续续吃到了将近黎明,何岩才一一把醉的一塌糊涂的侯飞和薛昊一送了出去,不过翻后院墙头的时候,薛昊一很不幸脸先着了地。

“你这侍卫实在有趣,不过是言语上少有摩擦,他就把人家的脸给摔成了猪头,有趣有趣。”玉长情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看着仍是优雅饮酒的李修远,不知道为何觉得他这般竟然有些高深莫测。

她甩甩头,原本李修远此人就高深莫测,自己怎么会这时候才觉得。

“郡主的家事还是要谨慎些的好,本王看颐王身子可不大好。”在西院看到玉方鸿脸色虽然正常,但何岩说他的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是中毒已久。

李修远垂下眸子,遮盖了眼中的一丝精光,颐王府这泥潭没想到竟然这么深,他是小看了李婉玲,玉长情也小看了她。

八月中秋佳节已过,往年关的岁月便过的十分快,东都表面上安安稳稳了几月,便迎来了今年冬月里的第一场雪。

苗儿跪趴在阁楼的栏杆上,伸手接着一片片鹅毛般大小的雪花,玉长情在她身后不远处,抱着暖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动作,刚才不是嚷嚷着冷吗,这会儿怎么还接起雪花来了。

缩了缩脖子,她把手中的暖炉抱的更紧了,这鬼天气怎么还不过去,她已经被困在家中两三日了,连出去透一次风也出不去。

“主子,颐王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不过奴婢觉得,只要在西院在王妃身边一日,这毒怕是还有反复。”苗儿甩了甩手,雪在她手上化成了冰水,冷的十分彻骨。

颐王府如今的局势已经由私底下转成了半明半暗,只是主子到底还是不打算动这位颐王妃,想想也是,王妃的父王还在。

她缩着手脚跪坐在玉长情身边,絮絮叨叨的开始说今早东都发生的趣事,“听说昨日南市悦榕楼新开脸了一位绝色美人儿,城中好几位公子哥儿为了她一掷千金,奴婢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

玉长情只管抱着暖炉听着,从她开始说第一句话起就闭目静听,直到现在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位美人儿她早就知道了。

苗儿见自家主子不动声色,眼珠一转继续说道,“还有一件大事,行刺杀害常贵人的凶手,今日死了一个逃了一个,听说逃走的是竹吟。”

此话一出,抱着暖炉的玉长情顿时睁开了眼睛,出声问了一句,“烟箩死了,竹吟逃了?”烟箩不足为惧,废这么大心思都是为了竹吟,如今他却逃了。

“刑部那边是这么说的,烟箩被赐毒酒,竹吟却在当晚潜逃出宫,据说连御林军都出动了,城门也严密封锁了,可还是没找到人。”

这事儿今早才被传来,但却已经是昨夜之事,也难怪今日出城的小厮会说守门的将士检查的比平日更仔细了。

苗儿单手托着脑袋继续道,“还有啊,听闻户部侍郎的千金后天生辰,他是老来得女,且家中只有这一个女儿,阖府上下都十分疼宠,这次生辰几乎邀请了东都半数以上的权贵,主子也在受邀之列。”

户部谢侍郎如今已经花甲之年,不过身体据说十分健朗,是以如今仍是居于侍郎之位,且与河东裴氏相交甚深,即便是户部尚书也从不轻易为难于他。

虽然这位谢侍郎出自淮南谢家,可惜却是落寞了的旁支,能在朝堂上站稳,据说都是因为有个好妹妹,也就是如今裴家的老夫人。

玉长情脑子里过了一遍谢侍郎的陈年往事,发现他那位妹妹还当真是好运的很,虽然当年的谢侍郎就已经是官身,但与河东裴家那可是云泥之别,竟然也能熬到如今,成了裴家的老祖宗。

“替我为谢家小娘子准备一份厚礼,这生辰宴肯定热闹非凡,咱们窝在府中这么久,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玉长情把手中的暖炉递给苗儿,起身走到栏杆处伸手去接了一片雪花。

往年回来从不会参加过这些贵女之间的宴席,这在东都乃至长安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可今年却单独邀请了她,还绕过了早已接了请帖的颐王妃。

哼,玉长情轻声冷笑,这位谢家小娘子莫不是也给她准备了厚礼,可她一个小小官员之女,如何敢为难于她,只怕想为难她的是另有其人。

谢家这次是打算让自己的女儿一举名扬东都与长安的,是以玉长情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不少自长安来的权贵。

苗儿恭恭敬敬的跟着玉长情往大门前走,远远就看到宜章郡王和齐平郡王一道说说笑笑往里进,当然说的是齐平郡王,笑的是李修远,且笑的十分微弱。

李国毅第一眼就看到了玉长情,十分自来熟且热情的招手喊道,“郡主,郡主这里,好久不见了,今日可得借着谢侍郎的宝地一叙啊。”

这一声喊得周围所有人都将目光齐齐聚在了玉长情身上,有羡慕有好奇,还有不少嫉妒不屑的,总之十分精彩多样。

“自然,齐平郡王这般好兴致,长情怎么敢扫了你的兴。”她说着朝两人虚虚行了一礼,李修远和李国毅也回了一礼,三人的气氛说不出的融洽。

既然遇到了熟人,玉长情自然是和两人一道往里走,练武之人的耳力在这时就起了大作用,听了许多该听和不该听的话。

“瞧她得意的,等会长陵郡君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埋汰她。”

“是啊是啊,就算她是郡主,比长陵郡君品阶高,但她父亲一个异姓王且已经没了权势,怎么能和河东裴氏出身的郡君相比。”

断断续续诸如此类的话语传进玉长情耳朵里,那日在阁楼上的疑问便有了很确定的答案,想要为难的她的人,就是许久前夜闯李修远寝室的长陵郡君裴月清。

她在心里苦笑,当日李修远将她捂在被子里,裴月清的容貌没怎么看清,却知道了这位长陵郡君的脾性一定十分泼辣,那日没正面对上,今日却是避无可避了。

裴月清既然出自河东裴氏,那手段必定一样不会少学,毕竟裴家的女子多数会成为权贵皇族府中人,若没点能耐,怎么镇得住不比后宫凶险少多少的高门后宅。

想着想着,越觉得自己很冤枉,裴月清针对她肯定是为了李修远,可她跟李修远没什么啊,除了之前的案子长来往,其余的动作可都是隐于夜黑风高之夜的。

轻声叹了口气,玉长情停住脚步郑重的朝李修远道,“宜章郡王,长情有一事相求,还望郡王不要推辞。”

这件事必须得让他点头答应,否则今日的麻烦就没完没了了,虽然也不知道以他这么淡漠的性子到时候会不会添乱,但总归要先说了才好。

李修远微微一挑眉,白玉般的手往前伸了伸,示意她不妨直说。

玉长情这才带着似有若无的苦笑道,“若长陵郡君为难于我,还请郡王千万当作没看见,更不要出手相助。”说完盯着他的眼睛,似是这个答案对她十分重要。

“好。”李修远只顿了片刻便答应了,玉长情这样的女子,裴月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他不插手或许还能解决的更快,这一点他丝毫不怀疑。

想起时不时就想擅闯郡王府的裴月清,他眸色暗了暗,一抹寒意在眼底迅速闪过,又如海市蜃楼般消失无踪。

两人这么似是而非的对话把李国毅给绕晕了,他不似其他贵族般扮猪吃老虎,他是真猪,每日里逗鸟遛狗,根本对这些深宅女子之间的杀人不见血知之甚少。

“你们在说什么呀,本王怎么都听不明白。”李国毅看了好几眼两人,见没人打算解释,便自发自动的问。

“小孩子家不要问那么多,尤其是女人的事。”玉长情嘴角含着笑意一本正经的教导李国毅,这小子出淤泥而不染,若能这么一辈子富贵闲散下去也挺好。

正在三人说着话继续往里走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唱报,说的是裴家大郎等人到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玉长情顿时没了教育李国毅的心情,转身站在院中台阶上往外看,身后不少贵女妇人都已经避到了两侧,朝远处走进来的人行礼。

谢家到底并非皇亲国戚,能请来的皇族之人不多,郡王郡主已经是最为尊贵的了,却也没见众人这么齐刷刷的行礼。

玉长情和李修远对视一眼笑而不语,李国毅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声音不大不小的笑道,“哈,裴家如今果真如日中天啊,你们见到本王等人都没这么整齐过。”

语气里的揶揄和嘲讽让行礼的众人顿时面色一变,李国毅这个郡王不足为虑,但他父王却不得不忌惮。

但没人敢在这时候出头先辩解,只默默的低了头,一副恭谦的模样。

“裴家大郎携裴家三娘见过郡王郡主。”走到近前的裴长钧先一步行礼,标标准准,丝毫没有偷工减料的意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