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以后,真龙魂再没有半分脾气,也不敢再有任何脾气。
先前陶舟身上释放出来的威压,不仅仅是对敌手天古龙魂,也是对它,在那股魔王一般的威压之下,他根本连个屁都不是。
真龙魂很清楚,这样明明有魔王威压,心境却澄澈通透,道心稳固,道念正直的人,日后是有望封神的,只要它抱住陶舟不松手将来也能凭借机缘,成就大道。
只是它摸不准,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年轻人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分明从一开始与它缔结咒印的时候就可以将它镇压,却偏偏好几次放任它胡乱行事。
真龙魂心里没底,它不知道自己是陶舟豢养的一团魂火,还是冥魔。
总之无论如何,它是没有路可以选的。
“解决了吗?”俞健看向毫发无损的陶舟,心想这家伙藏得可真深。
陶舟像是看出了俞健的心思似的,说道:“你藏得也很深。”
俞健不加回应,去找那块埋在地里的龙骨,找了半天,总算是将那块年代久远的龙骨给挖了出来,在他经过陶舟身边的时候,小声问道,“那条天古龙魂被你化成魂火了吗?”陶舟瞥了俞健一眼,点点头。
“两条龙混在一起可不得了。”
俞健笑道。
陶舟明显愣了一下。
“走了,小姑娘还在外面呢。”
俞健往外走,夜隐分明松了口气。
红袖与陶舟一左一右走在俞健身侧,陶舟手指上盘绕着一条黑色的小龙,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不容易看到,在龙眼出,是耀目的红色。
陶舟握紧拳头,真龙便将自己隐匿起来,不敢再显形。
四人刚一踏出天古龙舟残骸,就看到有一人抱着熟睡的小姑娘,手中剑出鞘,以示威胁。
“这还是那群人?贼心不死?”俞健干脆蹲在地上,喘了口气。
夜隐也蹲下喘了口气。
俞健是真的累了,夜隐是因为不再受到那股怨念影响,轻松了许多。
“还是那群人。”
抱着小姑娘的那人厉声呵斥道,“今日非取你们性命不可!”说实话,他说话这么大声,俞健有点担心他的安慰。
于是俞健提醒道:“你最好小点声。”
俞健这么一说,原本长篇大论的威胁话在腹的男人一时竟然语塞了,真的不敢大声说话。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丢了面子,想要找回来,于是他在俞健面前用力晃了晃熟睡的小姑娘,大吼道:“这小丫头在我手里,你们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俞健摇摇头,示意陶舟也蹲下休息一会儿。
“其实是你们在她手里。”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俞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摔了出去,装穿了一边天古龙舟残骸壁,没了气息。
另外几个人也被一一 处理。
“一群跳梁小丑。”
俞健上前抱起气鼓鼓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哄着。
五人一道回客栈去。
毕竟在明日,就要回到剑皇山剑派了。
俞健有时候会幻想,自己带着一群随从,大摇大摆地跑回剑皇山,谁和他搭话,二话不说也不管那人是不是有冒犯,上去就打个半死拖走的情景。
但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时候,俞健反倒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当初我离开的时候这里近乎人人都想让我死,大抵他们都是在我天才身份的阴影之下活久了,格外压抑,我要死不死,他们胸前总像是堵着什么,寝食难安。”
俞健一行人站在剑皇山剑派山下,俞健有感而发。
看着周围如潮水一般的人流,总觉得有些恍惚。
“这些人大多都是一段二段的境界,最高也就三阶。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根基天赋,只怕冲破第一道桎梏都难。”
“总要试试再说。”
夜隐眼里有杀气。
“走吧。”
“走。”
俞健走在前头,挡路的人都不敢多看这群人一眼,自觉地退开半丈。
“我总觉得这些人把我当成了坏人。”
俞健有些不高兴。
由于剑皇山的事不过两三天也能解决,小姑娘就交给了苏小婉,另外林则秦倚天也留在了客栈,并没有跟过来。
自己明明是个灵界修士,却被俞健强行拉来剑派的陶舟问道:“倒也不算什么好人。”
对于陶舟的评论,俞健不置一辞,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也不知道那位东荒国师是什么心思,为了什么。
她为了彻底惹怒那个老头子,竟然默许手下用了嬴秋山这样品性有问题的人。”
无论如何,俞健能知道的是,闫凤仪看剑皇山一事,与俞健看剑皇山一事的看法一定是不一样的。
俞健看这剑皇山内的勾心斗角,就像在看小孩打架,幼稚与否暂且不说,反正是无趣得很,来来去去都是一些下三滥的路数,不堪入目。
而闫凤仪看剑皇山内的勾心斗角,就像在看几只蚂蚁打架。
在她眼中,嬴秋山连狗都不算。
“这些小手段应当与东荒国师没有多少关系,十有八九只是手下的人在操弄。”
陶舟袖着手,对于周围看向他与俞健的众多目光,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单论容貌,俞健自然是不差的,只是先前的俞健气势不足,容貌再出众,也于事无补。
所以先前俞健在剑皇山内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
而今俞健有先天剑皇体,先天剑皇势,不自觉的散发出上位者的霸道气势,与那天人容貌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俞健想,因为自己先前心性有问题,不受人喜欢,所以即便有这张脸也毫无用处,而现在自己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那些人自然开始关注到这张脸,这副皮囊了。
这是人之常情,但俞健对此并不表示理解。
俞健是一个十分记仇的人,这一点与谁他都不隐瞒,只要你惹到了他,就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性命会不会被夺走。
就凭当天那些人对他的杀心,这剑皇山上下就该一人不留。
来到山上,新入门的弟子排着队一个个接受审查,而审查他们的那些人,也不过是一阶左右的境界而已。
俞健十分不讲理地推开排在前面的人,拦在队伍前面,有人想要出生争辩,看着夜隐三人又立刻被吓得噤声,默然低头。
“这位师兄,我们是不是见过?”俞健笑着问道。
主持入门仪式的弟子明知来者不善,却也没有慌乱,但当他细看之下看出眼前的人是俞健之后,笑容就变得玩味起来。
这位已是不惑之年却只有一段境界的师兄冷笑道,“你小子滚回来干什么?你还有胆子回来?”俞健觉得这人可能脑子有点问题,他指着自己身后的夜隐。
“看到了吗?”“难不成你还敢在剑皇山杀人?”那人对于俞健的狐假虎威感到不屑,毕竟是在剑皇山剑派,他想俞健就算能狐假虎威,也觉不敢乱来。
“夜隐,杀了他。”
俞健慢慢往剑皇山内走,当他跨过那人的时候,已有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还真当我这是屠龙之技,只能是狐假虎威?”俞健觉得这些人有些好笑。
他一路上山,也没有人敢再阻拦,所有人都等着某位长老出来给他们撑腰,可至始至终都没有长老出来为他们撑腰,剑皇山山门前的演武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无头尸身,这都是夜隐的杰作。
“现在去哪儿?”俞健继续往前走,三人紧随其后。
“回我住的地方去。”
俞健笑道,“不急,现在是有人求我们办事,不是我们求着帮忙。”
四人一路往俞健的住所去,过路的弟子看见了俞健等人就像看见了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
总算是没有不长眼的人找上前来。
对此,俞健反倒不太高兴,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不来找他,他还怎么杀人?院子里显然一直有人来打扫,与俞健离开的时候并无两样,俞健亲自烹茶,算是尽地主之谊。
陶舟等自打认识俞健起就没见过这副光景,都觉得新鲜,目不转睛地盯着俞健行云流水的烹茶动作。
茶汤入口的时候,三人都喝出了一些不同的味道,那是自在得意。
四人都有些投入,以致于风无崖父女来了他们也没有在意。
俞健首先发现了这两人,笑着招呼道:“风长老,坐。”
虽然俞健很是客气地招呼着让风无崖坐下,可这亭子里一共就四个位置,四人占尽了,风无崖根本就没有位置可坐。
风无崖脸色有些难看,心下难免有些恼火。
但当他去看这四人时,又不由得心惊。
别的不说,俞健与红袖一个月是什么境界他可是清清楚楚,现如今两人不但有境界的提升,整个人的气势与先前也是大不相同,尤其是俞健,一身正气充盈浩然,分明是道心稳固的状态。
而在他刚刚离开剑皇山剑派的时候,根本连道的门路都没有摸到。
夜隐三人起身,将位置让出来,风无崖淡然坐下,风无月灵却有些忐忑,不敢落座。
俞健看在眼里,却也没有与风月灵搭话的意思。
“我俞健说到做到。”
俞健拿出炼制好的毒药,“这是给您的东西,至于剩下的事,就与我没有多大关系了。”
风无崖看得出来,俞健的境界已是八段,而真正让他感到心惊的是俞健一身地迫人气势。
即便是在他面前也不让分毫,甚至还有压他半分的趋势!“自然。”
风无崖笑道。
俞健点点头,“除此之外,红袖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希望您能清楚这一点。”
俞健不是在索求,而是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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