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气势太强,嬴秋山都不得不退了几步,有些骇然的看着风无崖。
“你竟然将剑势掌握到如此程度,看来你一直都在隐瞒。”
嬴秋山面无表情,但心底确实是有了波澜。
现在看来,风无崖的实力竟然是与他想差不多,可即便如此,也还是他的嬴面要大一些,就算风无崖将这一手剑势发挥到了极致,也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以风无崖谨慎的性子,绝不可能就只有这样的准备。
所以嬴无沿还是没有安心。
凤无崖仍然可能有毒药的手段在。
“嬴秋山,今日我就取你性命!”风无崖一剑起,如狂风过境,寸草不生,遍地狼藉,不止如此,夹杂在风系剑招中的是无数小针一样的凌厉剑气。
这样的无数小剑气聚合在一起,整个形成了把横铺整个议事堂的剑,最为可怕的是这样密集的攻击有暴风雨般的攻势与连携不断的伤害能力。
嬴秋山当然不可能束手待毙,他同样打出一招风系剑招,只是不同于风无崖略显散漫的剑招,嬴秋山的风系剑招凝成一股,击向风无崖全身。
单论剑招,二者不分伯仲,只有形态威力一类东西的不同。
原本就已成了废墟的议事堂在风无崖的剑招之下彻底变成一堆废墟,但即便如此,风无崖杀出的剑招也没有收势的趋势,那些零散的剑气迅速聚集起来,也凝成一股,与嬴秋山的剑招对撞在一起。
显然嬴秋山占着境界优势,一招稳压风无崖那一招,虽然也难在这一招之上决出胜负,但稳压一筹绝对不输是轻而易举。
此消彼长,风无崖在两剑相撞散尽的一瞬间杀出。
剑招上两人一时很难决出胜负,但我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就必然会落在下风。
他风无崖一生大小剑斗千余场,能活到现在,证明他绝不是等闲之辈,至少在认识到明显的劣势之后,他不会让劣势扩大。
相较于剑招,二人之间剑技剑法的较量差距更小。
一场势均力敌或是双方实力想差不大的剑斗中得胜的关键就在于优势的扩大。
如果占有优势,就继续扩大优势,如果处于劣势,就要想尽办法逆转。
总之竭尽自己的能力,得胜。
势均力敌的剑斗通常需要长时间的较量,情况在不受到其它因素影响的情况下不可能一瞬间发生巨大改变。
情况的改变是慢慢形成的,这取决于剑斗双方但我勾心斗角,要将一切算在其中,大抵与棋盘上不能忽视每一颗子的作用这个道理相当,哪怕是细微的东西也要考虑其中,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通常实力相当的剑斗最有意思,这类剑斗最短也要耗费几个时辰,最长有几百年。
当初两位实力相当的武神就且歇且战,直到过了将近一个世代,他们才分出了胜负。
这样旷时极久的剑斗现如今看来未免觉得好笑。
但是试想到了武神那个阶别,世人能够得到的东西他们有了,在这人世间还能求个什么?无非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激战几百年算什么,只要能为这无趣人生添上一丝值得回味的东西,那就是值得的。
相较而言,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对手击败的剑斗反倒是异常的无趣。
就像一个壮年男子在欺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当然,有人享受这种剑斗,这无可厚非,因为恃强凌弱是人的本性本能,大多人都是这样。
但作为一个道心稳固的剑客,一个能够登峰造极或已经登峰造极的剑客,对这种行径当然是不齿的。
通常只有那些不知死活的人自己来招惹的时候,他们才会不耐烦的打发这些人,而其过程从来都极其简单,无非是一剑杀人,没有冗杂的步骤与废话。
同样,风无崖与嬴秋山也很享受现在的剑斗。
当然,在这一切最初发生的时候,嬴秋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还在猜测风无崖的阴谋,还在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可当同样是极善快剑的风无崖直扑他面门而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剑斗!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他剑客的身份,以及久久没有燃气锅的斗志。
在这样两个城府极深工于心计的老狐狸身上看到初入江湖的少年剑客才有的一腔热血,实在是让人惊异。
“你风无崖的剑太慢了。”
嬴秋山只是一侧身,就躲开了风无崖的剑,那剑上缠绕着的凌厉风系剑气将嬴秋山胸前的衣衫全部斩成碎片,。
嬴秋山正要趁势反击,却没有料到风无崖的剑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在那笔直杀出的一剑之后长剑划弧,一剑追向嬴秋山胸口。
嬴秋山向后急退,只是一剑荡开风无崖杀意凌厉的一剑,而后站定。
“你嬴秋山的剑才是真的变慢了,以前要是相当的状况,你一定能还我以颜色,绝不可能一剑就被逼退。”
“再来就是。”
嬴秋山索性一把扯掉烂成布条的衣衫,一脚猛踩在地面上,正个议事堂的地基连同那些破碎的砖瓦一同被震开,以嬴秋山为中心的百丈范围被风系剑气一扫而空,只剩地面上由他的踩踏而形成的巨大蛛网。
密密麻麻的裂痕形成的蛛网再一次扩大,以赢秋山为中心,一块块下陷,迅速形成了一个百丈范围的凹陷。
风无崖脸色难看,当下已是间不容发的情形,但他风无崖还没有用毒的准备,只是大步踏出,再在嬴无沿踏出的巨大凹陷上踏出一个个深洞。
这是两名打破第二道剑道桎梏的剑客之间的战斗,他们以力斗为根本,同时兼有技斗。
风无崖借力一步跳起,一剑向着嬴秋山头上斩去,显然嬴秋山早有准备,抬剑一挡,霸道的风系剑气全部扑向风无崖,风系剑气化作龙卷,毫不费力地将风无崖弹开,随即他一步跳起,一剑击向风无崖,奈何后者此时并没有还手的手段,值得架起剑格挡,被一剑击飞后砸入已是满目疮痍的地面,深陷三丈,全身酸痛不已。
“风无崖,你这个风系剑客既没有疾风般的攻势,也没有狂风般的威势,只有一个空架子而已。”
嬴秋山周身缭绕着狂暴的风系剑气,每一道剑气都是杀人的利剑,锋利无比。
单说使用风系剑招,赢无沿已是登堂入室,他兼有风系剑客如疾风般的攻势与狂风般的威势。
兼而有之,,才能造就一个强大的风系剑客。
刚爬出洞的风无崖满身泥土,狼狈不堪,但一身杀气没有退散分毫。
嬴秋山周身似狂风大作,风无崖看了两眼,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与他硬碰硬决生死的打算。
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并不急于再次进攻。
但就现在i的情况来看,不论他是选择主动进攻还是被动防守,都处于劣势。
嬴秋山周身狂暴的风系剑气既是攻手,也是防手。
嬴秋山说他凤无崖既无疾风也无狂风,这话当然是不错的。
但那只是与他赢秋山相比之下是这样而已。
风无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并不打算用与风无崖同样的方式来对敌,他只能在疾风与狂风之中选择一个,毫无疑问,要扩大优势,就只能偏向疾风。
风无崖一剑杀来,身影凭空消失,嬴秋山立即激起周身的风系剑气用以应敌。
当速度极快的风无崖一瞬间出现在他身旁是,那用作试探的一剑果然被狂暴的风系剑气给挡了下来。
风无崖一击不成,立即退开,始终保持着便于进攻的距离。
“即便你二者择其一,也只是作无用功而已。”
要是风无崖没有后手,嬴秋山就赢定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承认我不是你赢秋山的对手,不过总要试一试再说,能亲自取下你嬴秋山的人头,那是一大乐事!”风无崖大笑道。
赢秋山脸色铁青,主动发起了攻势。
两人斗在一起,打成一团三番五次的进攻都未取得成果之后,风无崖用了俞健给他的毒药。
全身无力的赢秋山最后死在了风无崖剑下,至始至终妄图在剑斗中取得优势的风无崖都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今天必然会死在我剑下。”
那毒药是散在空气里的,没有解药的嬴秋山防不胜防。
这场剑斗如果继续下去,一定是一场让双方都感到满足的战斗,但很可惜,风无崖的初衷并不是这样的。
从一开始,嬴秋山就是必死之人,风无崖也非杀他不可。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是挚友。
“这最后一场剑斗,也算是我给你送行了,只可惜我没有闲工夫陪你继续下去。”
风无崖冷笑一声,一脚踢开嬴秋山的尸体。
“强弩之末,还能勉强维持多久。”
夜隐一语道破天机,“更何况俞健现在还没有用出全部实力,只是顺着对手的意思正面对撞,他一个身法卓绝的剑客,如果稍加技巧,佐以雷系剑招,那个嬴无沿最多不过两个来回就得死。
现在这样说到底他俞健就是在遛狗,顺着对手的意思将他玩得精疲力竭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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