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无哈哈一笑,“改天请墨大师喝酒,到时候让那帮人看看,我司南无长得丑,可有本事请天上谪仙人喝酒,他们呢,最多带着三五狐朋狗友,找上几个姿色还算看的过去的小娘,喝着自以为琼浆玉液的酒。
平日里让他们笑话我丑,百般嘲讽,那也说得过去,可我要是带了墨大师,那些美人还不来环绕左右?到时候咱们喝着我爷爷后院那坛千年百花酿,岂不是风流快活,他们谁还敢讥讽?”俞健哈哈大笑,觉得自己与司南无倒是有几分投缘。
现在看来,司家祖祖辈辈性子温和而位居这落风谷四大药师家族第二,是有道理的。
“我与你一起,不是更显得你丑?”“……”司南无捧心大号,一旁不愿参与对话的林东应与吴召西哈哈大笑,他们两人笑了一阵,觉得自己不应该哈哈大笑,明明他们看俞健那么不顺眼,怎么还能捧场呢。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之后,俞健接过,哈哈大笑了一阵。
“你们两个与我不分伯仲。”
司南无说道,“我们应该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司南无,你小子骂自己也就算了,连带着我么一起是什么意思?”吴召西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与司南无怒目相对。
“司南无,你一句好话都没有,读过书吗?儒教圣人都得被你气死。”
林东应也不太高兴。
俞健心想,那老头儿有这么简单被气死吗?大抵真的能气到那位儒教夜圣人无语凝噎,气得快哭的,也就只有俞健了,为了那个天道大秘,那位儒教圣人被天雷入体,境界跌落,可谓十分凄惨。
“这不是说错了嘛,有什么好计较的?”司南无说道。
四人还是不忘向俞健询问一些炼丹上遇到的疑难,林东应与吴召西即便脾性不算好,在有关炼丹的事上也还是有些忘我,俞健能提点就提点,毫无保留,如果能结成善缘,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俞健并不指望这些人都能帮到自己,但少个敌人总是好事。
大会结束之后,万药堂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簇拥着俞健回去了,俞健可以说是一战成名,很快在落风谷中部,墨大师的名号很快就会穿散开来,而一如俞健预料地那样,墨翎印记也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样对于陶舟夜隐那边也算是一大助益,也算是为了墨翎的将来铺路。
万药堂的人也很识趣,没有一直缠着俞健问东问西,当然他们也不敢。
俞健回去之后便早早歇下了,整整睡了一昼夜。
而后俞健大部分地精力都投入在炼丹一事上,不少有墨翎印记的丹药都被万药堂卖了出去,那些丹药意料之中的抢手,也有一些相当稀罕的丹药被放在拍卖会上卖出高价,至于收入这些东西,都是红袖在帮忙处理,俞健除了配小姑娘练拳,陪她玩,就是炼丹。
夜以继日。
这让包括东荒官员在内的落风谷人民感到不解,但毕竟掀起风浪的只是两个刚过二阶的修炼者,即便如传闻中的一样强,又能翻起什么风浪?落风谷一地大人物不在少,那些人都不愿意理会的烂摊子,他们要接手自然也没人拦着。
即便不了解这两个戴着墨翎银面的人意图如何,做这一出究竟为了什么,也没人愿意深究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俞健耳朵里,听完来龙去脉,了解到陶舟究竟在怎样行事之后,俞健竟然思虑了一阵,像是有些不太认同陶舟的做法,不过他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既然这件事交给陶舟去做了,那他俞健就没有再插手的意思,做不好,自有人提陶舟人头来见。
现在算是有六人的墨翎内的气氛相当诡异,尤其当陶舟拿出这一步不知昏招还是神手的路数之后,俞健罕见地对陶舟生气了。
一方势力,在最初建立时主仆之间很难有完美的默契,大智如俞健陶舟,也有相互看不穿的时候,而一旦他们看不穿对方的举止,两人之间的间隙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
这是一个必须经历的时段,俞健对陶舟的不信任以及陶舟的一意孤行多少都有些这个时段的特征,当然都是可以理解的。
于此,无可厚非。
“在甄选可用的人时,陶舟下手太过谨慎。”
之所以陶舟不敢向俞健这样胡乱用人,抓到一个可用的就敢拉入墨翎,是因为陶舟不认为他可以轻易复刻俞健一下就能撞到一大堆可塑之才的气运,他必须小心谨慎,甚至是小心过甚。
现在这些人在将来都会是墨翎最重要的一批人,仅次于这些王下一等,有资格佩戴银面的人,对于这样的中坚力量,陶舟不敢放松。
一旦下定决心了要做好这事,他当然不会放松,必定全力以赴。
“况且就算他们能够引起这样的骚动,也不见得有可用的人会找上门去。”
俞健中断陶舟的意思,他只是不认同。
既然他已经让陶舟去做了,就绝无反悔的道理,这是身为上位者的气度。
稍加思索之后,俞健拿着刚刚炼好的丹药找到了老管事。
“墨大师。”
老管事轻车熟路,知道俞健没有准备装丹药的玉瓶,于是取出一些,将那些丹药一一装好,极品丹药被俞健当做泥丸,这件事让老管事始终耿耿于怀,但他又不敢过多的对俞健说些什么,偶尔提一两句,听不听全看那位面子比天大的墨大师的心思。
“这些时日有人打听我这丹药上的门道吗?”俞健说道。
老管事心有不解。
俞健指着丹药上地墨翎印记,说道,“如果有任何人问起,我希望万药堂能含糊其辞地回答,既不要让人觉得我与那戴着墨翎纹面具的人有太过密切的关系,又要让人觉得我们之前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就像一个庞大组织内的两个不同分之,总之保持神秘感。”
老管事点点头,在这种事上他还是很精通的,万药堂也有些做过见不得人的事的药师,他们的丹药上大多没有自己的印记,有人问起,自然很容易就对付过去了,在这方面老管事一样是轻车熟驾,该怎么说,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当然,不出俞健所料的,那些有幸拿到他所炼制的丹药的人都注意到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这位横空出世的墨大师丹药上地墨翎印记,与那两人所戴的墨翎银面究竟有怎样的连续,不久之后就开始有人打听此事,万药堂的人按照老管事给定的说辞,搞得那群准备刨根问底求个究竟的人摸头不知脑,像是得到了真相,却又不太明白。
俞健耗费数日炼制出另外两炉雷玄留以备用之后,准备应邀去找司南无喝酒,这次他没有带上宫行云,小姑娘也没有缠着俞健非要跟他去。
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俞健自然是欣然赴约,看看司南无这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墨大师。”
司南无早已在万药堂前恭候多时,不出所料,单蝶衣三人也跟着司南无,俞健并没有介意司南无不预先说明这样的情况,只是与四人一道,往城内走。
“这四家族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郝大师有些懊恼,“实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图,不会是鸿门宴吧?这边在喝酒,帘幕后面藏着三百刺客。”
老管事翻了个白眼,心说这郝大师死性不改,还像个小孩儿似的。
“这四人,明面上看是他单家的单蝶衣最厉害,药道天赋最好,可稍微聪明一些的人都知道,司家的司南无最有智虑,那副好脾气,不过是他家里祖宗传下来的,更何况兔子急了还咬人,看着性子温和算不得什么,也当不得真。
林家与吴家的后辈倒是真的心性有失,比起那单蝶衣与司南无自然是远远不如。
说到底,这四人比起墨大师都是望尘莫及的。”
老管事肯叫俞健一声墨大师,除了俞健超凡卓绝地药道天赋之外,当然还有对其人本身的敬佩,郝大师也是这样,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已。
“也就是司家的司南无值得墨大师多看两眼。”
老管事想起了先前剑对他说的话,让他告诉那些好事者的一番说辞。
“说不得墨大师是想将司家的小子留为己用?”后面这句话说得极小声,时常走神的郝大师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墨大师背后究竟是什么。”
老管事感叹道。
有时候狐假虎威不一定要有真老虎,能让人凭空想象出狰狞可怕的凶残老虎,是莫大的本事。
而俞健这群人就很擅长做到这一点。
曾经他们还有靠山,九霄剑皇,南浔皇帝,一众绝世强者,而今就只有他们自己,顶多算上俞健抵死才能使出的两招剑仙一剑。
现在他们各自散开,真要有人盯上了夜隐陶舟,要出手抹杀,夜隐陶舟自然是必死的下场。
这在常理之中,是必须要承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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