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闫凤仪也确实很喜欢秦倚天其人,这点做不得假。
“是啊,九霄剑皇离世之后,国师大人以一己之力杀上武神塔,而今已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剑客了,只怕被说成第一武神也不为过。”
郝大师说道,要是那些隐居山林的老怪物都不在了的话,这个第一就坐实了,现在的第一只是现世人以为而已。
“不,她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剑客,即便是那些隐居山林的老怪物也不会比她厉害。”
俞健一言道破天机,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既然武神塔最上面的那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世间第一这个名头她就确实坐实了,做不得假,也不容置疑。”
郝大师有些错愕。
他总感觉俞健好像什么事都了然于胸,即便刚才那番话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但在他听来,就好像是真的一样,大抵这就是俞健高深莫测地地方了,能让人对他所说的话信以为真,这绝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
“只是现在这位东荒国师是否负伤在身就未可知了,毕竟武神塔上面那人不是等闲之辈,不可能将其击败之后还全身而退,在斩杀九霄剑皇之后东荒国师立刻突破,随即赶往武神塔,一直杀上塔顶。
等到她与那人对战时,胜负已是五五之数,最后她略胜一筹,乘胜追击,也就有了大胜而归之势。
于此几家武神都没有理会,看来在那一斩之后,国师又突破了。
那些武神审时度势,害怕自己不能将其击杀,反倒惹来灭顶之灾,于是都袖手旁观,没有理会。”
俞健一番话说完,郝大师已是目瞪口呆。
红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俞健身后,依在墙边,专注地听着俞健的话。
“墨大师是怎么猜出这些的?”“我对那我叱咤风云的果实比你了解得要深,真要论个究竟,说她是天下第一人绝不为过。”
俞健慢慢喝茶,郝大师等着俞健继续说下去。
已经没人在意这个话头是谁提起的了,俞健慢慢说,郝大师也有取之不尽的兴趣听下去。
“拿下皇位是十拿九稳的事了,就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与你们倒是没有任何关系无非是修炼者之间一场腥风血雨。”
俞健笑道,“不知道到时候我们会不会参与其中。”
“国师固然势大,她的势力也有根深蒂固的趋势,但是皇室残存的势力还是不在少,还有相当一群人会打着拱卫皇室的幌子去与国师为敌,那些人也说不清都有哪方的人,只怕还有不少是别国的人。”
郝大师以为,自己先是一个东荒人,然后才是万药堂药师。
俞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很是认真地问道,“郝大师,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姓名。”
郝大师非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脸羞红,对俞健说道,“就叫郝大师。”
“……”俞健第一次见到这么占便宜的名字,虽说有些不要脸,但是效用奇佳。
俞健无奈地跟着笑了笑,只打趣似的说道,“郝大师有个好姓名。”
由星云十二段分化出去的这一支如果锻造至极致,会铸造出六种属性合一的天极品阶,而由无极分散出的这一支最后成为无属性的回天品阶武器。
要说强弱,其实没有强弱之分,一把武器只要入了无形,也就算得上不错的武器了。
在往后提升,直到面临分化为星云还是无极的选择时才会发生品阶根本的改变,那时候武器的强弱会有很大的变化,而在分化之后,着重提升属性,真正为提升武器本身品质的锻造没有太多。
出去那些别有用处的东西,铸器师大多数时候是在钻研武器。
任何一个铸器师都知道,在分化之前武器的底子相当重要。
日后能否成就神器,也就看武器还只在无形无常二十段的时候。
在庞大复杂的武器体系中,无形三段可能看起来是一个很低的阶段,实际上在俞健这个境界,能够掌握并拥有一把无形三段的剑,也就不普通了。
先前在剑皇山地界上,一把无形三段的剑更是能给俞健以虚假的不凡身份。
要说铸器师大会要干什么,俞健心里有数,只是要在铸器上显现出一定的天赋,确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除了火的掌控,铸器过程中对神魂之力的消耗尤为可怕。
俞健的魂魄来自异世,所以他不能被搜魂,神魂之力也比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要强上许多。
但仅以一阶之力参加大会,实在不够看。
不过既然在神魂之力上不及那群铸器师,那干脆就不与他们比较速度,在铸器的品质上反超,效用更佳。
俞健终日打磨他的铸器之道,宫行云小姑娘也乐得清闲,不是靠在红袖怀里打瞌睡,就是四处去闲逛。
红袖不像俞健,只要红袖认为不对的事,宫行云都不能做,没有商量的余地。
而在俞健那边,只要不涉及修炼的事都可以商量,甚至有时候撒娇一会儿就解决了。
红袖坐在屋顶上,这个不好的习惯还是从俞健那里学来的,自从与俞健在屋顶上喝过几次酒之后,红袖有空就往屋顶上跳,坐在屋顶山看着远处,一看就是一天。
真要说在上面能看到什么,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坐在屋顶上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天下之大只有我一人惆怅难解,寂寥难耐的奇异感觉。
红袖不知道俞健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但她愿他没有这样的感觉。
现在屋顶上又多了个小姑娘。
她被红袖环住腰搂在怀里,两人一齐漫无目的地坐在屋顶上,不一会儿小姑娘就睡着了。
红袖不见她日夜运转功法,也不见她有多么认真,但是她的实力提升相当迅速,先前红袖还可说与之有一战之力,现在她可没这个底气了。
“母亲……”小姑娘抓着红袖的胳膊,小脑袋靠在她胸前。
透过这样的压迫,红袖能感觉到自己渐渐急促的心跳与突如其来的不安情绪。
或许是对小姑娘的遭遇感同身受,或许只是她红袖一厢情愿。
不管怎么说,红袖都有些难过。
但转念一想,她会有这样的情绪不是很奇怪吗?再怎么说宫行云也是南浔公主,有那么多人爱着她……“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此刻的红袖异常温柔,这样的红袖谁都没有见过,就连俞健也没有见过。
“你不是还有我们吗?”红袖本来想说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但当这句话要出口的时候,她突然说不出话了。
只是依着眼前的情况来看,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很明朗的局面,风雨如晦,他们这群人走到哪里面对的都是这样的境况。
不知道真到了哪一天,会是怎样的光景,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她红袖这个人还在不在。
红袖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但她很难做到什么都不想。
俞健知道这一点,俞健也知道有些事即便自己自始至终都知道,但也无力施为。
在红袖的事上,俞健问得很少,少得出奇。
不是俞健于红袖的事上不甚关心,而是他实在不能左右。
这是一个必须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才能有所改变的女人,俞健从来都明白这一点。
过了大半天,被饿醒的宫行云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红袖,用半梦半醒时还不很清楚的言语说道,“我饿了。”
红袖只是点点头,带着她去吃东西。
最近俞健也会给宫行云一些丹药,但有些难吃的丹药即便经过俞健改良,小姑娘也绝不会吃,俞健深知让她上一次当,他们之间就毫无信任可言了,所以俞健也没有强求,只是竭尽所能的改良。
至于俞健到底是将小姑娘当做什么人,红袖觉得可能还是小老婆这个可能多一些。
南浔皇帝的话,俞健没有当作玩笑,即便现在看来有些荒诞不经,可笑至极,但俞健确实是这样想的。
宫行云挂着他名义上妻子的名头就行,这个身份之间的联系大于她真的成为俞健的女人。
而且就实而言,俞健对小姑娘并没有什么那些意思。
就算她将来长大了,在俞健眼里也还是小姑娘。
往后南浔带来的助益至关重要,俞健不可能放手,那是很划不来的一笔生意,等于浪费了俞健那剑仙一剑。
除了一日三餐,俞健还给饿得很快的小姑娘准备了各式吃食,糕点小吃应有尽有,她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闲适的日子不过过了两天,俞健就出关了。
小姑娘哭丧着脸,有些不太高兴。
俞健知道她不喜欢修炼,但是这种事情有益无害,而且早早打下根基总是没错的,即便她宫行云修炼的事必成武神的道,但武神之间也有强弱分别。
现在俞健不可能用为了你好的理由搪塞过去,他不会那么做。
所以他干脆不解释。
“我出关了你这么不高兴,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俞健笑道。
宫行云十指绞在一起,说道,“不是。”
“那你究竟为什么不高兴呢?”“我有时候喜欢你,有时候就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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