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过激了,但是并不过分。”
俞健放下茶盏,“秋初霖现在有这样的杀意,一点都不奇怪。”
这证明秋初霖最先将自己当做墨翎的人,然后才是秋元乾的女儿,秋天明的姐姐。
俞健虽然站在一边,并且一再强调,自称自己为打手。
可没有人比身在事中的秋初霖更清楚了,俞健在看她的态度,她的做法,这会影响她的未来。
是要她已经一无所有的家族,还是墨翎,结果显而易见。
后者让她更有归属感。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些人都很有亲和力。”
俞健笑,“所有墨翎的人都是一家人。”
已经被纳入王下一等的无颜盯着红袖,说出了那个俞健都有意隐瞒的事实。
“红袖没有亲和力,第一眼看着挺吓人。”
“……”俞健登时头大如斗,只是报以温和的笑意,希望红袖不要动手。
同样,在她睡着的时候俞健也只能将她交给红袖,如果换了别人,她就会醒过来打人。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秋霁雪疑惑。
“没什么。”
秋初霖当然也很羡慕,毕竟能将那么可爱的孩子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在她睡着的时候还可以偷偷亲她一下,这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你说这有什么还争的,我们俩照顾她久一些,当然她就亲近我们一些,你们要是与她相处的时间长了,也能这样的。”
俞健安慰无颜,他心里当然知道小姑娘亲近他们,绝对不是因为她们两人照顾她的时间久一些这么简单。
小姑娘自然亲近他,这是开始就有的事,而对于红袖,小姑娘当做了可亲的姐姐。
红袖对谁都是冷眼,唯独对小姑娘尤其温柔。
小姑娘心思细腻,自然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她又不是在炫耀给我看,难道我还应该吃醋,应该怀恨在心吗?”无颜深知其中的道理,“她只是想要让你自在一些而已,你抱着小丫头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不如她抱着好。
更何况在她眼里,小丫头可不是拿来炫耀的。”
你话是这么说了,可是谁都能看出来你是真的羡慕红袖,这点总隐瞒不过去吧“还是回归正题吧 ”俞健说道。
秋霁雪点点头,继续说道:“妖人来了之后,父亲与天明的身体每况愈下,尤其是父亲,已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邪门功法夺取阳元伤人寿元是必然的,秋元乾流连在床笫之间,一天天被榨干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让俞健,还有秋家姐妹不解的事,这群妖人并没有操之过急,找各种理由将秋家的人清理干净,然后安置自己的心腹。
秋霁雪在家里过得跟以前一样就是证明。
很难想象这样害得人家破人亡的妖人竟然没有主动去祸害。
“这些妖人根本不合格。”
俞健说道,“没有狠厉的手段佐以妖邪功法,总归还是让人觉得火候不够。”
秋霁雪哭笑不得,她笑着对俞健说道,“公子难道盼着几个妖人将我秋家害得家破人亡,不复存在吗?”虽说是笑着说话,但言辞之中的杀气已是锋芒毕现,俞健也不以为意,只是继续由着自己的说法来。
“我就是觉着这两个妖人根本就不合格,跟我最近遇到的一些纨绔子弟一样,放着那样的家世背景,竟然不为非作歹兴风作浪,祸害一方,反倒跑过来要和我好好的交朋友,你们说这是不是混账过头了。”
秋霁雪有些错愕,随即杀气散尽,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位公子真有意思。”
“你也挺有意思,不过那一身杀气千万不能对着我来第二次了。”
俞健笑着警告,秋霁雪由此看向秋初霖,秋初霖点点头,示意她照着俞健说的做。
“这两个女人有邪门功法,其实也很难在一地兴风作浪。
她们出来祸害人,碰上像你们家一老一小这样的,自然能成事,可要是遇上脑子稍微清楚明白一些的,当时就给他们杀了。
这背后肯定有人护着他们,操弄着这一切。”
俞健分析,“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世代百千,从前说女人是祸水,无非是因为那些男人实在没用,带头来下面的蠢货将一些怪罪在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
俞健后面的话就纯粹是说给无颜听了,后面那些东西,说的是前一世的记忆,红袖秋初霖她们听不懂。
“这看你们姐妹两人怎么决断,是继续看着妖人祸害下去搞得你们家破人亡,还是看干脆杀了她们。”
当然就算杀了她们也很难根治秋家的问题,秋家父子的愚蠢是一切的根本,而这一点是不能根治的。
也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管事才早早筹措后路,准备离开。
秋初霖准备怎么做,显而易见。
要么全都杀光,然后扔下烂摊子干脆不管,要么直接不管,一行人打道回府。
无论哪一个选择,她秋初霖与秋家都是再无瓜葛了。
问题是秋霁雪的态度,秋初霖现在还没有做出决断,是想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有没有看清楚现状的残酷。
而显然秋霁雪是看得清楚的。
“我舍不得的只有这间我长大的屋子,还有一些从前就在秋家做事的老人而已。”
秋霁雪身上陡现杀机,“不过只是杀了那两个女人,实在是不解气,我秋霁雪斗胆一猜几位的身份,想必几位来头不会小,那么劳烦几位住上一两天,彻底将这些妖人连根拔起,屠戮殆尽。”
俞健笑嘻嘻,“我看我们没什么时间去连根拔起了,仙子就有人找上来了。
也是,要是谁敢吓我媳妇儿,我非得给他抽筋扒皮不可,等到现在才动手已经非常客气了。”
不过俞健转念一想,似乎自己地老婆喝媳妇儿,都根本不需要他出头,倒是自己很多时候都需要他们出手帮忙。
不过先回到这一点,俞健就更加理直气壮了——谁让你不找个天赋过人实力出众,强得可怕的妻子呢?你有本事你也找找一个,你看我敢不敢这么欺负……虽说这道理讲起来很混蛋,也没什么道理,但偏偏是没得驳斥的。
天下用以恶心人的话,多半都是这样产生的。
“那几个野人呢,都给我滚出来,还有那个混账丫头,那么久不回来,一回来就帮着外人害自家人吗?”秋元乾大怒。
“都给我我滚来!”这呵斥之中还带着他的境界威势,一股磅礴又显得很虚弱的气息朝着俞健等人扑过来。
“谁劝一下他不要这么做。”
俞健又看向无颜,“要不你拦下这股气势?要是行云被吵醒了,咱们就都没得玩了,先前的计划因为都成了鬼话,她一怒杀人,我们能拦的不敢拦,想拦的拦不住,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无颜不为所动,一边的秋初霖与秋霁雪反倒有些期待。
“到时候你这个家,大半个要被她打烂。”
俞健好言相劝,“到时候就受不住手了,你们后悔也都来不及了。”
两人不言语,只是等着自家父亲带着一群恶奴过来为了一个女人讨说法。
“霁雪,你竟然还烹茶待客,对这不孝的丫头与这群奸人如此客气。”
“我们怎么就是奸人了?”俞健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话要有证据啊,我们是被请来做客的,可不是来被你胡乱污蔑的。
你要说我们害了你妇人,那么那没道理,我碰都没碰她一下。”
“都给我丢出去。”
秋元乾懒得与俞健讲道理,他现在只是你怒不可遏,一味要赶人 只是赶人这样柔和的手段,不只是因为他顾及女儿的面子,还是对俞健几人有所忌惮。
单单以杀气就能将人震晕的人,多少有点神秘莫测的意思,秋初霖怕就怕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
在他眼里,赶人既在道理之中,情理之中,又不过分。
你这几人就算是真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在我家宅院里兴风作浪,怎么我也是占着道理的。
俞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想要与这自作聪明的秋家家主玩玩,他根本不急,等到小姑娘被他们吵醒了,他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间炼狱了。
“好说,快过来把我丢出去吧。”
俞健不动。
“还不快点!”秋元乾大吼。
“来了……”红袖看着怀里缓缓睁开猩红眸子的小姑娘,轻轻将她放下。
虽说小姑娘因为天族血统,眸子本就是血色,但大多数时候这对血红色的眸子并不蕴有杀气,此时眼含杀意的小姑娘,一双血色眸子像是能滴出血来,血雾在眼周缭绕,相当骇人。
几名家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上前。
“几个废物,我亲自……”秋元乾话话还没说完,宫行云握拳踢脚,蓄力发拳,一声巨响之后,暴烈的拳罡摧毁了秋霁雪的半个院子,将来不及防备的秋元乾@等人全部打飞,尤其是秋元乾,拳罡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可是小姑娘意识到拳罡对他没有产生太大效用之后立即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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