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回到大营,兴高采烈的跟韩遂汇报了情况,韩遂大喜过望。
命令士兵堆放柴草。
杨秋又献计:不如,请马超来喝酒,乘机杀之,他老子是这样死的,让他这样死,一家人才能团聚吗?韩遂赞叹道:不错,正合我意。
这会儿他也不装了,什么结义兄弟,大侄子,统统滚蛋,比起西凉侯来,他娘的差远了。
问题是,马超早就在韩遂的营寨周围布置了密探,听到消息后,就带着马岱前来兴师问罪,正好听到几人算计他。
马超大怒,拔刀在手,冲着韩遂道:几个王八羔子,狗东西,算计我呢,去死吧!同三国演义上写的一样,韩遂被马超砍掉左手。
八员大将被马超砍死两个,打伤六个,全都落荒而逃。
不过火还是放了。
马超马岱大惊,知道这是里应外合的信号。
马超的兵将本不如韩遂的部下多,他立即想到的就是逃跑。
可是太晚了。
刚一出寨门,韩遂的六员大将,就率领凉州长矛兵呐喊着杀上来。
寨门前四面八方更加的是喊杀声震天。
正前面是我和文丑的黑龙骑呼啸而至。
左面是周仓管承,右面是张郃吴敦率领的铁浮屠战士。
马超没跑出几十丈就被无穷无尽潮水般的敌兵淹没在汪洋中。
鲜血飞溅,残肢横飞,惨叫连连,漫山遍野。
袁军的绝对优势给了马超军致命的打击。
就像是一张蜘蛛网,将所有的飞蛾小虫全部吸附,一个也不要妄想跑掉。
西凉兵将自相残杀,那叫一个惨烈,平常哥们兄弟,掷筛子赌钱喝酒,今日也互相不认得了。
整整的打了一夜,天色微明的时光,马超凭着绝世的悍勇和武功渐渐的杀出了重围,却找不到马岱了。
无奈,领着一百多骑兵,向陇西逃窜。
一个时辰后,跑到渭桥边上。
马超寻思着,只要过了河,到了冀城,就好了。
突然,耳边一声炮响。
于禁率兵三万,杀将出来,袁军士兵都嗷嗷叫着要活捉马超。
马超身后程戡已经追到,形势万分紧急,于禁挥手,五千弓弩手,同时发箭,一时之间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马超手下骑兵一个没剩,全部都被射死,于禁挺刀过来和马超大战。
马超拼命冲杀,杀死袁兵上百,可包围圈实在是太厚了,竟然冲不出去。
马超暗暗叹息,莫非今日死在这里。
突然西南角上,一阵尘土飞扬,马岱大声喊道:兄长,我来救你。
还没等说完,就听轰隆一声响,马蹄下大地突然塌陷,马岱和身后的几百士兵一起跌入陷坑。
坑内立即传出一片野兽被屠杀时的惨嚎。
马岱踩着战马,用大刀支撑着跳出坑幸免于难。
回头见还有几千兵马,指挥着继续冲杀,却从西南角的一片茅草中伸出几千个人头和几千把锃亮的杀气无边的强弩。
廖化一声令下,万弩齐发,马岱的士兵登时覆灭。
马岱在地上一顿乱滚,躲过变成刺猬的厄运。
却被随后赶上来的杨秋,一枪戳在肩头。
疼的他一下子昏死过去。
马超一看马岱被擒,自己只剩下单人独骑,四围的敌兵合拢过来,叫嚣着要生擒活捉,尤其是那些凉州兵,简直把他恨得牙痒痒,动手都是两败俱伤的。
马超正在绝望中屠杀袁兵,突然一声炮响,杨阜姜叙引万余兵马,浩浩荡荡的杀来。
士兵齐声呐喊:快救主公,快救主公。
马超心想,关键时刻还是有忠臣的。
抡起铁枪向救兵靠拢。
袁军士兵被马超神勇杀的怕了,一时间竟不敢接近,马超杀出条血路和杨阜会和。
杨阜身边八将,除了姜叙外,还有七个是他的本家兄弟。
马超一看杨阜带来兵马,发起狠来,指着于禁的帅旗道:随我杀过去,结果于禁。
杨阜高声道:遵命。
马超转身向回杀。
杨阜和身边八将,一使眼色,九人同时举刀,砍向马超。
可怜马超堂堂的五虎大将,竟然在毫无准备之下,被剁成肉酱。
杨阜指着马超尸首道:刚愎自用,嗜杀成性,该死,该死。
马超被杀,他手下的士卒,被凉州兵和袁军一顿绞杀,全部阵亡。
韩遂下了死令,一定要斩草除根。
用来给自己的左手报仇。
大战打到日头偏西,总算结束,马超军全军覆没。
马岱被生擒,庞德在狱中没有参加战斗,也被生擒活捉了。
韩遂没了左手处在昏迷中,他手下仅剩的六员大将和杨阜姜叙,一起到陈仓城来见我,等待封赏。
杨秋、候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在韩遂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归降。
我令张郃于禁,彻夜不停率军十万,同杨秋、程银前往凉州接受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
此四郡便是凉州河西走廊也。
这样就算韩遂醒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大军至西凉重镇兰州。
此地是河西走廊门户,历来为胡汉必争之地。
镇守此地的大将正是程银。
自然是毫不费力的通过。
在向前武威、张掖、酒泉分别是杨秋、张横、梁兴镇守全都不攻自破。
张郃于禁派兵驻守。
一月后大军沿安敦官道直达沙漠敦煌郡。
出敦煌百里,就是西域楼兰古国的领土。
韩遂这些年在凉州最主要的布防,就是武威和敦煌前者为防御羌人,后者则害怕楼兰趁机侵略。
所以这里驻扎有重装骑兵步兵合计不下六万人。
全都是能征惯战,耐力强悍的铁血战士。
艰苦的环境,让这些战士的血管里充满了杀气和暴戾。
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四月,河北大军抵达敦煌城外鸣沙山。
四月份正是酷暑难耐、骄阳似火的时节。
中原大地,热的喘不过气来。
塞外戈壁更加大地如蒸、热浪窒息。
鸣沙山东麓有一处断崖,断崖对面五百丈有条大河。
杨秋说叫做宕河,水流浑浊而湍急。
浩荡的水流冲击着万吨泥沙,轰隆爆响震耳欲聋,声势骇人无比。
河对岸的三危山与鸣沙山遥相对持,形成一个夹角。
傍晚,即将西落沉入戈壁瀚海的落日余晖,穿透空气,将五彩缤纷的万道霞光洒射在鸣沙山上,反射出万道金光,颇有夕阳西下彩霞飞的意味。
沙漠暴热而干燥,熏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仿佛三伏天蹲在火炉旁烤火。
虽然同是一个太阳,但这太阳到了沙漠中就变的又恨又毒,像是要将整个沙漠都晒的燃烧起来。
大军还在沙漠的边缘,于禁等人也由衷的生出置身火炉的感觉。
这里的居民就在刺人的风沙中,渡过无比艰辛的岁月。
没有风,一丝风也没有,于禁好似跌入一个巨大的烤箱,空气烫脸,热浪燃眉。
身后的士兵似乎都已经进入到了种濒临昏死的状态。
地皮上冒起一层淡淡的白烟,被偶然钻出的小蛇般的微风拖动,眼前就会变的一阵朦胧。
就在这种状态下,河北军渡过宕河。
令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敦煌太守的统军副将朱元听说,太守成宜被杀,中原大乱。
竟然生出自立之心,想在敦煌称王。
拒绝向河北军投降,并派人入西羌向曹操求救。
河北军无法适应沙漠的环境,被西羌军和朱元杀的大败。
张郃于禁带人退回酒泉。
飞鸽传书回长安请示。
韩遂已从昏迷中醒来。
他熟悉沙漠战的凶险,明说,河北军根本没有胜算,这个季节,就是要命的季节。
别说打仗,去一百人走一趟,怕只有五十人能回来。
我也知道沙漠的残酷,寻思良久,招张郃于禁退兵。
留杨阜、杨秋、程银、姜叙驻守。
杨秋和程银,受够了大漠风沙,对此颇有意义,表示愿意入中原为官。
正合我意。
正好,庞德请降,便派他和赵昂去接替二人守酒泉。
杨秋程银梁兴等六位西凉将领,被分别编入河北军团、淮南、并州三大军区,任师长、偏将军。
韩遂没了左手,已成废人,争强好胜称霸一方的雄心壮志也少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知道不可能回到凉州去了。
主动请命随军归洛阳。
我依照先前诺样,封其为西凉侯,安汉将军,遥领胶州刺史。
韩遂表面上千恩万谢,心里还挺不是滋味,不过看看自己的左手,也无计可施了。
这个模样就算是回到凉州去,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了。
与其被骄兵悍将欺凌耻笑,还不如舒舒服服的在洛阳花花世界享福呢。
最令人遗憾的是,通往西域最后一站,敦煌。
竟然被曹操占据,时间一长,曹军若是挺进西亚,纵横在龟兹、伊犁之间,又是心腹大患。
只是这沙魔横行之地,我也不愿轻易深入,还是等上一段时日吧。
五月,河北军回到洛阳。
留韦康、赵衢、梁宽、降将尹奉赵昂侄子赵月,分别驻守金城、狄道、上邦、冀城。
郝昭仍然扼守陈仓、防备张鲁的东川军光临。
文丑保举冯翊太守郑浑为京兆尹和高览高柔郭嘉一同镇守长安。
洛阳城外,汉献帝帅文武百官排銮驾五十里相迎。
下诏让我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和董卓一个待遇。
越来越像个权臣了,有点挺不适应的。
我想着哥们那天也弄个魏公、魏王这些头衔来带带。
可最怕就是老师荀彧反对。
记得他当年是极力反对曹操这样做的。
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这种事,还是找贾诩商量,他的坏主意一箩筐呢。
回到相府,屁股还没坐稳,奏表又呈上来,说,冀州平原郡黄巾贼田银、苏伯反叛,骑兵三万扬言要迎皇叔刘玄德到冀州去。
我气的要死,这不是吃多了撑的吗,刘备在几千里之外,怎么过去。
不过,这也看出刘皇叔是非除不可,后患无穷啊。
留守冀州的糜竺、马延不敢轻举妄动,急忙向洛阳求援。
我派张燕、张绣前去讨伐。
田银、苏伯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嚷嚷的口号挺响亮,其实就是借机干些打家劫舍占山为王祸害百姓的勾当。
这种起义,还可以作为投诚前抬高身价的筹码。
张燕和张绣一到平原,营寨还没扎好了,两个小子就派使者来谈条件了。
强烈要求做将军。
张燕和张绣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大老远的跑来,粮草辎重浪费无数,就是为了对付这两个脓包?在看两人号称四万大军的兵马,就他娘的更来气了。
马儿,那是一匹也没有。
兵将不足两万。
装备说的好听一点只是没赤着身子。
一个个瘦骨嶙峋、面有菜色,同叫花子无异。
这那里是投诚,分明是找地方混饭吃吗?没办法,也只能带回来。
让张绣和张燕感到安慰的是这两个人的武功,多少还过得去,至少可以在张燕手下手上个十招八招的,也算不错。
你们两个武功不错,只是军纪太差了。
要在河北军混,一定要守规矩。
这样吧,你们就做牙门将,待以后立了功,在升官。
我正在训斥田银、苏伯。
两个小子眨巴着眼睛,一个劲深深点头。
两人都是土老帽,牙门将是啥玩意,他们也不清楚,听到里面有个将字,就以为官职不小,笑呵呵的答应着。
大叫:万岁,丞相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好有人闯进来。
我吓得愣住了,这两个笨蛋,还在那里大喊万岁呢!住口贾诩怒斥两人:丞相还有要事处理,你们先出去,记住,这万岁两个字,以后切不可胡乱的叫喊。
真是的,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吗?田银、苏伯拍马屁派到马蹄上。
又知道贾诩是丞相面前最红的红人。
当下一句也不敢言语,屁颠屁颠点头哈腰的跑出去了。
贾诩手上拿着一纸奏表,面色凝重:主公,你看这张鲁要搞什么勾当,竟然上了道不伦不类的奏表,你看吧。
贾诩如此凝重,还真是少见,肯定是棘手的事情。
我连忙接过来,心中恍然。
张鲁劝皇帝禅位给我。
并且请命征伐蜀中刘璋。
我哈哈大笑:文和先生觉得张鲁是莫名其妙对吧?贾诩少有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吗?我道:本相倒是可以猜出他的心思来。
贾诩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我都猜不出来,你能猜出来?随便的就在我身旁的矮几后坐下来,等着听我说下去。
马腾、马超新败,西凉百姓为了躲避战乱,从子午谷逃入汉中的有几十万,张鲁的兵源大增,志得意满下便要自己称王了,所以才怂恿我称帝,他好从中渔利。
贾诩恍然道: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可以将计就计了。
就下一道圣旨给张鲁,封他为平西大都督,让他讨伐刘璋。
我哑然道:讨伐刘璋?刘璋又没把柄在我们手上,似乎出师无名?贾诩阴笑道:明日让荆州刘琮上一道奏章,弹劾刘璋在蜀中贩卖私盐、积蓄粮草、招兵买马,独断专行,意图不轨。
主公借朝廷的名义,下旨让张鲁去彻查。
刘璋杀了张鲁的母亲和兄弟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肯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出兵反抗,到那时候,在接着下一道圣旨,让张鲁出兵入川讨伐,不就出师有名了。
刘璋的父亲刘焉当年就是因为刘表弹劾他造反而活活气死的,刘璋和荆州本来有杀父之仇。
刘琮若是上表弹劾,两边的仇恨可就更大了,想解都解不开。
刘璋若是一怒之下,出兵伐荆州,张鲁必然偷袭巴西郡,南方打成一团,我军才好左手渔翁之利吗?我一下子站起来,搓手道:好是好,就只是怕,刘琮不肯弹劾。
贾诩冷哼道:刘琮?他此刻才做不了主呢,蔡瑁、蒯越、张允之流把持大权,根本没把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放在眼里。
我得到密报,蔡氏和蒯氏势力不断做大,已经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连那位刘表遗孀蔡夫人也控制不住了。
荆州此刻势力为三,蔡夫人、蔡瑁、蒯越都在积极的争取外援。
主公平定雍凉二州,北方一统,威震天下,诸侯慑服。
此刻,只需要修书一封,给夫人,谅她妇道人家,水性软弱,不敢忤逆你的意思。
我大笑道:此事入城,蜀中姓袁了。
最近频频胜利,连贾诩都有些被冲昏头脑,催促道:事不宜迟,主公快写信,完了给送出去。
最近运气太好,搞的我有种真命天子的感觉;好,取纸笔来。
我提起笔来,略想了一下,下笔成文。
蔡侯纸,折叠起来,塞进信封,用火漆密封了,叫来亲兵,命快马加鞭送到荆州。
贾诩坐了一会儿要走,我突然拍手道:假如有一个叫做张松的蜀中别驾前来见我,立即请进来。
一定要礼数周全,替我吩咐下去。
文和先生千万不可忘记了。
贾诩走出门口,喃喃的说了一句:张松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刘璋的情报系统,也不是吃白饭的,张鲁在汉中整顿兵马,虎视眈眈,刘璋的大将巴西太守庞羲,一早听说了。
通知刘璋。
刘璋吓得差点尿裤,脸色腊黄,双手颤抖着对下面的文武大臣说:张鲁真是个龟儿子,我又没惹他,为何无故兴兵?刘璋手下颇有一些人才,好多人建议,先下手为强,出兵攻取三巴,给张鲁一点颜色看看,让他规矩点。
刘璋可不愿意打仗。
死人,太可怕了!!当即摇头斥责献计的法正和黄权: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口口声声的就要打仗,死人过瘾是不是大将孟达连忙跑上来附和:主公,说的甚是,主公乃是仁义之主,怎么能随便和人开战呢,我看不如捎信给江陵的刘皇叔,请他出面排解才是正经。
一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胜过庞统的文官,用手拨弄孟达:说什么呢?刘备自身难保,找他来干嘛,依我看,不如求救于袁丞相。
袁熙,新败曹操,马腾,统一北方,威慑天下,他出来说一句话,谁敢不听,比之刘备强了百倍。
刘璋咂嘴道:不过,我和刘备有亲戚,和袁丞相素不相识呀!张松拱手弯腰:自古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久闻袁熙此人,虚怀若谷,平易近人,心胸开阔,招揽天下英雄无数,如果主公有意思,张松愿意,前往洛阳,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袁丞相,派兵救援。
功曹阎圃道:袁兵势力太大,请神容易送神难。
曹操现在驻兵武威、西羌,兵微将寡,没有栖身之地,不如请他前来,定能击败张鲁。
刘璋懦弱,没注意,拍手叫好:也罢,就请阎先生,走一趟西羌,见见曹将军。
请他入川相助。
从事王累激动的道:曹操鹰视狼顾,志在天下,根本信不过,刘备野心勃勃,心怀不轨,更加危险。
目下最好派兵守巴西,张鲁未必就能打赢。
主公,在派出使者前往洛阳向皇帝、袁熙告急,请他们出兵袭击张鲁之后,如此必可完全。
刘璋一听,也可以,他自以为是的想了个好主意,抚须道:这样好了,就派孟达出使江陵去见刘备,张永年前往洛阳见袁熙,阎圃走一趟西羌见曹操,看看这三方面的动静在做决断。
军议校尉法正眼中掠过一丝狡黠,心中暗自觉的不妥但他没说出来,刘璋听不进去。
刘璋自以为是的妙计,即将把天下搅成一锅烧糊的粥。
西羌路近,曹操最先见到阑圃。
阑圃当然不会傻到,一见面就跟曹操坦白交代此行的目的。
只说是振威将军刘璋派他探望曹丞相。
阎圃没有半点背叛刘璋的意思。
这人心眼挺多,他没有给曹操送礼,想看看曹丞相的反应。
曹操这会子穷困潦倒,盼望有人雪中送炭。
好容易来了一个,竟然空着手。
让他有些冒火,七窍生烟。
最关键,他瞧不起刘璋这个人,丞相虽不做了,架子还和以前一样,排场也丝毫不减。
阑圃和曹操说完话出来后,长出一口气:不见曹操不知官威,不见曹操不知相尊。
曹操心情恶劣,快要比上徐州屠城的时候了。
根本没心思礼贤下士。
这阎圃名气也不大,长的不够一米八,算不上标志。
曹公没将他放在眼中。
阎圃来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气。
他进入羌人地,被一群头插鸟毛,叽里咕噜,全身五彩缤纷的野人赶到这座坞堡样的碉楼里来,一进门,就听到有人粗着嗓子,演说自己的英雄事迹。
那人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身披重甲,足踏战靴,腰围十尺,胳膊和腿差不多长,身形轮廓曲线,仿佛是奔跑中的狮子。
阎圃就在那人身后作揖:将军,在下西川阎圃,前来拜见丞相。
许褚正在和虎贲校尉刘柱说自己在敦煌城外大败袁兵十万的事情。
关键时刻被阎圃打断,心里那个不痛快。
转过身,脸拉的像面板,足有十尺长,瞪起一双虎目,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阎圃这个纳闷:将军,在下西川阎圃,奉了主公刘璋的命令,来觐见曹丞相的。
许褚不拿正眼瞅他,一听就是个舞文弄墨混吃混喝的文人。
懒得搭理他:丞相,正在午休,你回去吧,改日再来。
他以为阎圃坐飞机来的呢,改日再来?路好远啊,哥哥。
丞相午休,我等着就是了碉楼里的摆设和中原无二:紫檀木的天然矮几,供桌,都擦的发亮,可以当镜子照。
两旁一个铜瓶,一个大理石精美屏风。
方砖地上也不留一丝尘埃。
阎圃很自以为是的想坐在矮几后面等。
被许褚拦住了:你快走吧,丞相好长时间才能醒来,这里不许闲杂人等逗留。
阎圃有点不高兴了,指着自己鼻子:在下是闲人?在下是益州牧刘璋的功曹,麻烦将军快去通报一声吧。
功曹算个屁,老子大小也是个武卫将军,关内侯,你一个功曹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我宰了你,死穷酸。
给我滚出去。
阎圃被骂的半天没缓过神来:你赶我走,行,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赶过呢,你赶我?行,有本事的留个名字。
许褚大怒:老东西,你还挺狂,告诉你,站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许褚许仲康是也。
阎圃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我说怎么这副尊容,原来是虎痴,许褚。
正好,曹仁挎剑从外面走进来,问许褚:丞相何在,我要见他。
许褚一样不给面子:丞相正在午休,任何人不见,你先走吧,一个时辰后再过来。
曹操楞道:我有紧急军情,必须见丞相。
许褚翻白眼:没办法,丞相吩咐过,睡觉的时候谁也不见。
曹仁不屑道:本将军是例外的。
许褚正色道:都一样。
曹仁压制在胸口的火焰,从口中喷出来:你狗日的,找死是不是,不知道丞相是我哥?你敢阻拦我,我剁了你。
锵抽出佩剑;老子一定要进去。
许褚纹丝不动,冷静的抽出佩刀:你的尸体可以进去。
眼中的神光和刚出鞘的佩刀一样,闪烁森寒摄人心魄的光。
曹仁哇哇叫着上来拼命。
被校尉刘柱拉开:将军,算了,算了将军,许褚也是为了丞相的安慰着想,将军放了他这次吧。
曹仁发誓,这辈子全没吃过这种亏,那里肯走,叫嚣着,扯着嗓子,非要剁了许褚。
许褚像根柱子一样站在曹操卧房门口。
面无表情,俨然木雕泥塑。
就是不让路。
忽听里间有人喊道:是曹仁吗?进来吧。
曹仁不喊不叫了。
冷哼一声,斜视许褚,把佩剑回鞘,大踏步的=喘着粗气,走进去。
阎圃在后面喊:曹丞相,在下振威将军刘璋幕僚阎圃,前来拜见,请丞相赏脸。
曹操沉默一下,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找我,刘璋不会是发高烧,说胡话,想要来劝降吧。
忙道:先生,请进来吧。
猥琐的阎圃,在曹公的眼中很渺小。
和曹操谈了几句,阎圃的自尊心就大受打击。
曹操瞧不起西川的官员。
当然这是刘璋的为人造成的。
可阎圃一样挺郁闷。
像一只在黑夜中游走的老鼠,阎圃这样灰溜溜的回到蜀中。
一路上,把胸中的恼恨化作文字,写在给刘璋的汇报中。
尽全力的把曹操诋毁的体无完肤一无是处,所有恶毒攻击词语一股脑用到曹丞相身上。
甚至有些是无中生有,临时杜撰的。
劝刘璋和曹操断绝往来。
刘璋拿着汇报,听说曹操无礼,心中一半冰凉,一半恼火。
决定和曹操断交,等待刘备和洛阳的消息。
阎圃走了,曹操才反应过来,刘璋干嘛派人来找我,当时也没问清楚。
西羌不是久留之地,设法取西蜀才是正经。
懊悔之下,忙派大司空陈群入西平关,前往成都拜见刘璋。
孟达在陈群之前回到蜀中,带回来的消息让刘璋喜忧参半。
喜的是,刘备对待自己的使者非常有礼,显然很给面子。
忧的是,刘备有心无力。
想来西川,必定要向荆州借道。
可荆州蔡氏恨他入骨,那简直是痴线妄想,异想天开。
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此刻还不是时候。
刘璋忙问什么办法。
孟达指着行军地图解释:只要向东吴借道夏口。
江陵水师沿江直上汉水,通过房陵上庸一线,进攻汉中城固郡。
就可帮助我军退敌。
【史料,非杜撰】刘璋再笨也听出来了:不好办,一来江东肯不肯借道还不好说,二来汉水控制在荆州水军的手中,也不容易通过。
孟达苦笑道:这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的水军太少了,只有五千不到。
而且江陵一郡,又在荆州和江东的夹缝中生存,如果,发兵汉中,必然巢穴不保。
打胜了还可以,打败了的话,荆州水军切断汉水归路,刘备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璋连连挥手:下去吧,下去吧你,都是废话,说得这么热闹,一点用也没有。
光他娘的公费旅游了。
刘璋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张松的身上了。
却说张松取道武威前往洛阳,一路快马加鞭,昼夜赶路。
早有特工局的细作,把消息传回洛阳。
半月后张松来到关中,临近湄城,忽见一队甲胄鲜明的兵马,浩浩荡荡,旌旗招展,约两三万人六个方队,如刀切般整肃列队于当道,战马雄健,士兵彪悍。
张松吓了一跳,莫非有人要杀我。
那也用不了几万兵马,只要十个八个也就够了。
为首两员将,一个身穿文士衫,头戴紫金束发冠,面貌清秀,身材瘦弱。
另一个形象威猛霸气穿云。
两人身边,还有三员大将也是仪表不凡。
那中年文士,提马向前,迎上张松,恭声问道:来的可是益州别驾张永年?张松一看是正规军,心就放了下来。
只要不是土匪、黄巾贼系列便好。
自己来给袁熙送礼,他还能派兵杀我吗?张松大大咧咧道:我就是张松。
那文士露出讶异惊惶神色,慌忙下马,躬身施礼;郭嘉再此恭候多时了。
张松脸色发黄,滚下马鞍,结巴道:莫非是雍凉大都督,郭奉孝?郭嘉笑道:正是。
我奉丞相将令,再此恭候别驾。
请别驾随我入长安城休息。
郭嘉指着身后几人道:这是西护军将军高览。
后面的是京兆尹郑浑、扶风太守赵严。
抚军中郎将高柔。
我等奉命前来迎接。
高览等人赶忙过来见礼。
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又是亲切握手,只差没行吻手礼了。
张松和众人见礼,郭嘉就过去给他牵马,一边笑着:听说别驾乃是蜀中第一才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丞相闻名已久,传谕各州县,一定要像对待他一样,礼遇别驾。
我等若是有慢待之处,还请见谅。
雍凉兵马大都督,给张松牵马,差点把他吓死。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大都督何等尊贵,怎么如此。
郭嘉也觉得没这个必要,可该死的袁丞相来信一定让他这么做。
他虽然莫测高深,也只有服从命令了。
好在是牵马,不是让他给当马骑。
高览在旁边劝脑门出汗的张松:别驾不用客气,这是丞相的吩咐,丞相平生最敬重有才华的人。
他自己对鲁子敬、荀文若、郭奉孝先生,也是这样礼遇的。
郭嘉差点脱口而出,没有,他对我没这么好。
借了二百两银子,十来年也没见还。
心说,高览你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袁熙他娘的有这么好吗,这不是信口雌黄吗?张松心想,袁熙懂得尊重读书人,果然是个人物。
张松被接入城中,好酒好肉美人侍候,住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亮,郭嘉和高览又起来给张松送行。
一直送出去十几里,才依依惜别。
张松前脚走,后脚郭嘉就叫起来:终于走了,这长的也太丑了,昨晚喝酒,我都没吃饭。
吃不下去。
高览纳闷道:他有什么能耐,主公对他这么好。
郭嘉摇头苦笑:鬼知道。
张松出潼关至弘农,忽又有一对兵马相迎。
两员大将,上来施礼:弘农太守于禁,平南将军张绣,奉丞相之命,恭迎先生大驾。
张松更加受宠若惊了,于禁、张绣大汉名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忙下马见礼。
张松死死的拉住马缰不松手。
心说,还是自己牵着踏实,老让这些大人物牵马,小心折福折寿。
于禁道:别驾一路劳顿,想必也饿了,先用酒饭,再走不迟。
说罢,上来几个英俊挺拔的士兵跪着敬献酒菜。
张松心中一阵自豪,心说长的漂亮有屁用,还不是给老子下跪行礼。
于禁和张绣命人在路边摆上矮几,设了软垫。
三人坐着吃喝。
从午时一直喝到黄昏。
于禁、张绣把张松灌的酩酊大醉。
张松一个劲的对丞相赞不绝口:袁丞相,天下英雄翘楚,刘备、曹操之流,不足惧也。
早晚必为所擒。
于禁、张绣两个轮流跟张松喝,张松多了,他们可没多。
两人哈哈大笑:别驾该动身了。
扶着张松上马车。
这公关任务,完成的不错。
两天后,两人护送着张松过了渑池,前面洛阳青灰的古城墙,依稀在望。
又有大队人马,在城门口恭候。
我同张郃、文丑、藏霸、张燕、李典、贾诩、沮授、徐庶、庞统亲自迎接。
我穿一身文士衫,带丞相冠冕。
腰缠玉带,脚下金靴。
遥遥的看见张松骑马过来。
忙对身后千人乐队道;快,奏乐。
奏乐。
贾诩等人都有些不以为然,一个别驾用得着这样吗?一时间钟磬悠扬、鼓乐喧天。
昌豨指挥着五千御林禁军在城门两边相对站成两排。
粉红色的地毯,铺展至两里之外。
这只御林是我精挑细选的迎宾仪仗队。
经过特殊训练,个子全在一米八零上,齐崭崭的,犹如两排梅花桩。
头顶一尺长红缨,铠甲和战裙都是最好的材料制作。
让人看一眼,便肃然起敬。
这些人两腿绷得笔直,脸上的肌肉像冰块般凝固,站在那里,你戳他一枪,都不会动。
目不转睛的盯视着前方。
仿佛那里有几十两黄金。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