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和孙权两人在屋子里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谈完了之后,孙权就传周瑜和司马懿两人觐见。
仍然是没有人知道谈话内容。
只是,把守宫门的侍卫,看到周瑜出来的时候怏怏不乐,司马懿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第二天,吴王孙权下旨,封司马懿为统领东吴六郡八十一州县三十万人马的水陆两军大都督,程普为副都督。
为了防止周瑜掣肘,把他调回吴郡做太守去了。
旨意宣布完毕,孙权亲自在三江口筑起一座拜将台。
隆重其事,登台拜将。
对司马懿寄予厚望。
拜将之后,孙权把司马懿请到大厅,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教破敌之策。
司马懿清了清嗓子道:要破刘备,可用驱虎吞狼之计。
果然是高人,一张嘴就别出心裁。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等他说下去。
孙权更加迫不及待的问道:何谓驱虎吞狼?司马懿一躬身:臣斗胆请问大王一个问题?孙权道;有话尽管说。
司马懿点头道:请问大王,是江夏比较重要呢,还是吴郡比较重要。
孙权想过去抽他,心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也问。
当我白痴。
吴郡是我们的巢穴,你说那个重要?司马懿道:这就好办了。
大王,江夏本来是荆州的地盘,此刻荆州已经归附袁熙。
而刘备占据江夏,必定和袁氏结仇。
袁氏继承了荆州十五万水军,势力非常强横,大王可以修书一封给袁熙,就说本来打算把江夏竟陵这些地方还给袁熙,不想却被刘备抢去。
请袁熙自己出兵收回。
袁熙者,贪得无厌之人耳,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不顾一切的,杀向江夏。
和刘备决战。
我军趁这个机会屯粮练兵,等他们两家决出胜负,疲惫不堪,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妙哉。
好,好个驱虎吞狼。
刘备如此不讲道义,也别怪寡人无情了。
我这就修书洛阳,借袁兵之手,灭掉大耳贼。
孙权只顾叫好,却没注意到吕蒙和陆逊两个人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常言道:与虎谋皮,岂能善终。
孙权爱贪小便宜,觉得这样又省心又省力还省钱,三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殊不知,天下爱贪便宜的比比皆是,喜欢吃亏的一个没有。
孙权想驱虎吞狼,我还想要他二虎争食呢。
事情都在贾诩的预料中。
孙权果然大方的把皖城、居巢、江夏、竟陵一股脑的还了回来。
既然吴王盛情邀请,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沮授在邺城训练的水军也差不多了。
当然这些人和真正的水军比起来,只能算半吊子。
站在船上不吐就是好样的。
张郃、甘宁、郭嘉接到飞鸽传书后立即帅大军进驻江陵。
蔡瑁、张允集结荆州水军随时待命。
出兵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辛宪英不是很想当先锋吗?正好机会来了,就命胡车儿为先锋将军攻打竟陵。
顺便让这位巾帼英雄,看看渴望已久的金戈铁马的战争场面到底有多么、迷人。
这一次我没有集结太多的人马,比曹操的赤壁之战还少。
加上荆州水军,川军、淮南军一共准备动用六十万。
主要是军费开销太大了有些承受不起。
平均十万人,每月需要粮食二十万斛。
相当于前生的三百万斤。
打关中、益州、荆州主要靠的是以战养战,就地取材。
可这次过江成败不一定,能不能以战养战更加难说,还是保险点好。
假若打赢了水战,在调兵过江不迟。
人马集结,粮草储备进行了大概半个月,胡车儿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襄阳了。
很让人失望,竟陵竟然是空城一座,无人把守。
把守城池的霍峻在袁军到来前两天接到命令撤走了。
诸葛亮觉得以眼前这点兵力,没有办法分兵作战,还是收缩兵力保守江夏。
辛宪英别提多失望了,没能和刘备军在竟陵血战,她失落的不得了。
胡车儿是看见她就觉得别扭,瞅一眼浑身起鸡皮疙瘩。
心说,这个娘娘腔要不是辛毗的儿子,我早把他打扁了,长成这副德行还想打仗,别再战场上吓死就是好事。
辛宪英照样看不上这个黑不溜秋的上级,匹夫之勇、有勇无谋,不值一提。
不过,她挺知趣的,为了早日拿到先锋的令箭,对胡车儿奉承有加,言听计从,除了脱衣服上床不干,别的不在话下。
我这里起程动身。
刘备那里急得差点火上房,万没想到,孙权会出此下策。
把袁兵给请来了。
我到达襄阳后,会合了蔡瑁、张允的十五万水军。
立即赶往江陵。
文聘的伤已经彻底好了。
一见面就给我介绍了他和甘宁设计的的新式战舰。
这种战舰长五十丈,宽五丈,高八丈,甲板之上楼起四层。
船面之上士兵可以骑马来回巡视,从船头看不到船尾。
最下面一层伸出船桨三百只,由六百士兵分成两组轮换滑动。
上面打得天翻地覆,下面完全不受影响,继续保持强劲动力。
总体高度比普通的城墙还要高,就算是敌军接近也要抛绳索、大云梯才能攀爬上来。
而船上的士兵可以凭借居高临下的又是射杀敌兵,还可以起到瞭望观测的作用。
每条舰艇外都有一层坚硬的铁皮包裹,可以容纳包括水手在内的士兵五千名,不到两个师。
七桅布帆张满下,战舰群可以像奔马一般飞驰江面。
由于时间关系,这种巨舰只制造了一百艘。
文聘根据实际情况预计了一下,东吴差不多有战船两千艘。
这是从以往和孙权的争斗中得出的结论,很可靠。
我军继承了荆州的战船有一千二百艘左右。
总体实力不如孙权。
不过,孙权的财力,不如中原。
他无法建造如此庞大的楼船巨舰。
孙权的战舰规模,怎么说,在文聘的巨舰面前,充其量也就是玩具。
估计敌军到了楼船之侧,只有努力仰视的份了。
文聘见我挺高兴,连忙道:请大王给此舰赐名。
就叫航空母舰吧我早就想好了。
身边的大将都呆了。
他们以为大王会起一些,诸如混江龙塞断江撞到山什么的。
航空母舰是个什么玩意?!大王说的话,是不能被怀疑的。
航空母舰就航空母舰吧。
立即又有一批政客,上来称赞一番大王学识渊博,旷古绝今,这个名字如何如何空前绝后了甘宁也是打水战的行家,连忙凑过来介绍;航空母舰比之当年汉武帝在昆明池中建造的楼船要矮了两丈,不过,灵动性和速度犹有过之,四层楼上,建有垛口三千,也就是可以隐蔽三千弓弩手。
而且两侧和船舷甲板上预先安装了上百台发石机和排弩机,一旦投入战斗,用不了一柱香的时间,就能砸沉一条中型的战舰。
在七根桅杆和三百只浆的速度驱动下。
敌军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最大的问题是,时间不够,没有时间制造太多。
怕是不够用。
一百艘航空母舰的确是少了点。
还好没有开战,我命令立即赶工,日夜不停的建造,能多造一艘就多造一艘吧。
在江陵水面上漂浮的一千几百艘战船内,这几艘航空母舰,傲然兀立,其它的中型战船像是匍匐在凤凰脚下的乌鸦,又像是等待车轮碾压的螳螂。
可以想象,当孙权、刘备看到这些庞然大物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巨大的楼船在建造上没有大的学问。
孙权和刘备都有能力。
问题出在他们没有这份财力。
据文聘说,这一百艘楼船总共花掉了白银两百万两。
对于马上要统一大汉的晋国来说,两百万两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偏安弹丸之地的孙权和无处容身的刘皇叔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孙权父兄虽然三代经营长江,建造船队,但一直也是发展中型战船。
抱有小富则安得心理。
孙坚、孙策虽然猛虎,但于政治眼光上,犹如白痴,怎么会有建造举行楼船空费财宝的念头呢。
【江东虽然富庶,其实地盘不大。
赤壁之战前,孙权在兵力和财力上一直比刘表要差得多了。
这一点,大家可以查一查。
】诸葛亮在得到袁兵南下的消息后,果断的对刘备道:主公放宽心,亮十日之内必为主公破东吴。
我到了江陵的时候,刚好是这话说完的第五天。
由于袁兵需要时间休整,所以没有立即攻江夏。
说是十天破吴军,诸葛亮其实没有十成的把握。
敢说这种大话,原因是他知道吴军临阵换将,把精通水战的周瑜调回了吴郡。
两天之前,诸葛亮对霍峻、黄忠道:准备一下,后日二更时分,大雾突起,西北风起,你二人花重金在部队里招募五百名敢死队员。
每人赏赐十两黄金。
霍峻纳闷道:军师,好好的组织敢死队干什么?诸葛亮道:事急矣,无可奈何只得出此下策。
准备二百条艘舴艋小舟,里面堆放干柴火油,两人驾船,去烧吴军的舰队。
吴郡此刻在三江口战船五百。
如若失去必然撤回柴桑。
我军趁机夺取长江两岸的三江口、樊口、武昌三城。
进逼柴桑。
柴桑是孙权的最后一道防线。
柴桑之后,就是芜湖、石头城、京口。
孙权退无可退,必然死战,若我五日内生擒孙权,那时封锁江面,决战袁兵,未尝不可。
想的挺好,把孙权当成三岁小孩了?孙权不是三岁小孩,可是他身边此时却忽然多了一批老谋深算各怀鬼胎的小人。
简而言之,就是曹军的降将集团和孙氏内部争权夺利的隐患,开始作祟了。
孙匡作为孙坚嫡子和孙权一样有着继承大位的合法权利。
孙权自从接管东吴以来,对外姓将领礼敬有加偏偏对自己人不太照顾。
孙匡虽然贵为宰相,可是权力不大,处处受到尚书令张昭和太尉陆绩的制约,不能展开拳脚专权。
这让他感到很不爽。
而且,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孙匡感到张昭和陆绩敢于明目张胆的和他作对,背后是有靠山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孙权授意的。
为的就是遏制自己的权利。
孙匡不会韬光养晦,他只知道一条,有石头挡路,要设法把它挪开。
东吴大将多半对孙权死心塌地。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拉拢降将。
于是他看中了司马懿。
司马懿也在这个时候看上了孙匡,两人一拍即合。
不过,司马懿比孙匡的浆糊脑袋要聪明的多了。
司马懿接过大都督的权柄之后,表面上紧锣密鼓的设防,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备战、备粮,所有的事情在他手上有条不紊。
所有大将各司其职,调度有方、赏罚分明。
军纪尤为严酷,所有的大将渐渐有的对他畏惧,有的出于佩服,纷纷归附。
其实司马懿已经从根本上瓦解了东吴的防御体系。
把重要的据点和战略要地都抽空了。
他做的小心紧密,东吴的大臣们居然没有一个发现的。
首先司马懿抽调了忠于孙氏的周泰、黄盖、程普帅兵沿江直下三百里在乌林水面对面的赤壁扎下营寨,对外说,一方面防守江陵袁兵,另一方面准备对江夏的刘备合围包抄。
又排遣韩当、谷利驻守樊口以西百里的武昌城,也是有理由的,司马懿说:大王已经进入柴桑口督战,倘若三江口有失,刘备军必然攻打柴桑。
你等驻守武昌为偏师接应,万一水军不利,可以遏止刘备军顺流而下,使大王在后方的柴桑口有充分的时间调集后续部队增援。
众将只是觉得这些安排有点太早,不过,未雨绸缪正是大将的特点。
也没过多的怀疑。
毕竟司马懿要是存了好心的,这些安排是很合理的。
不过,咱们的司马大哥是包藏祸心的。
司马懿又命令:朱然、朱治、孙辅、孙皎、杜袭命你等帅军进驻石头城,防备东线的袁兵趁虚而入。
这条命令,让人有点哭笑不得了。
那袁兵明明是大都督请来的,此刻又害怕吞并,简直有些白痴。
孙辅乃是孙策堂兄弟,听着有点别扭,冷笑道:大都督请袁兵来,不是对付刘备吗?怎么反而我们要去防备?况且那石头城虽然地处要道,不过,依我看淮南人马一定会攻京口,而非石头城。
都督还是想清楚?司马懿心想,此时还不到嚣张的时候,暂且忍耐。
笑道:将军差矣,石头城【建业,今南京】地处长江下游,紧邻长江天堑采石矶,地形复杂,周围山地丘陵遍布,易守难攻。
乃是东吴沿江三大要塞之一。
怎么不重要?他这话一出口,众将倒是对他多了几分信服,最起码他还知道孙氏父子在江边经营的三大要塞。
石头城此时虽然没有形成规模,但的确是东吴沿江一处重要的军事要塞。
攻入石头城也就是打开了江东的大门。
孙辅还是不服:既然,都督知道武昌、石头城、京口是东吴的三大要塞,那京口为何不派人防守?司马懿一听,我正等着你说着句话呢,立即道:那就让孙贲将军、吕虔同往守之,吕虔不懂水战,正好守城。
众将虽然对吕虔有所怀疑,但一想,有孙贲在,也出不了事。
同时也觉得司马懿想的周到,绝没有一丝不轨的企图。
司马懿和卫温、刘基、丁奉、马忠、阚泽、淳于丹、张普、薛乔、曹遵、刘柱驻防三江口。
孙权自领十万大军驻防柴桑以防不测。
这样安排表面上很合理,其实已经偷梁换柱,把孙权的亲信部队,肢解分散了。
司马懿、做的很高明没有人看出端倪。
全琮乘势要求调丞相孙匡驻守吴郡总督会稽、吴郡、丹阳三郡军事。
防备东线袁兵。
将周瑜调往会稽任太守,受孙匡节制。
全琮驻守庐陵、鄱阳防止袁兵从陆路攻来。
孙权一项把全琮视为心腹,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当,一概允许。
这样一来,孙权的总体布防,就分为四部分。
第一就是司马懿在三江口赤壁一线的主力水军。
第二就是驻防彭泽郡柴桑口的孙权。
第三是防备陆路的全琮。
第四就是处于大后方的孙匡。
这样安排可以说得上非常周到了。
基本是铁板一块,无懈可击。
刘备和袁兵冲过来,定会碰壁。
可问题出在墙壁本身,它的地基已经松动了,随时准备向内倾倒。
周瑜在吴郡听到司马懿如此布防,连连跺脚,拍案叫苦:岂有此理,越俎代庖,画蛇添足,程普老将军休矣。
谁给大都督献计,此人必定包藏祸心,奸细无疑。
参军顾邵苦笑道:那有人献计,都是司马懿独断专行的。
是夜,西北风起,大雾封江。
这可不是诸葛亮借来的,是老天主动赞助的。
大风吹动的雾气,就像是漂浮于江面上的层层轻纱,吹走了一层还有一层,无穷无尽,遮蔽着所有人的视线。
当霍峻、黄忠的船队黑夜中驶入江心的时候,雾气更浓,达到了对面不见人,伸手不见指的地步。
浓雾像一堵堵厚重的墙壁横亘在眼前。
厚的连强劲的江风都拖不动了。
按照诸葛军师的吩咐,五百名死士,两百条舴艋小舟、干柴、桐油全都齐备。
小舟扯起风帆,顺流顺风,箭一般向三江口射去。
东吴大将淳于丹奉命正在江面水寨中巡视。
说是巡视,其实什么也看不到,眼前蒙蒙一片,仿佛陷入混沌。
只能听到耳畔水流哗哗作响,拍打战舰。
举起火把也只是看到两步之外。
这种天气,真是要命。
淳于丹嘱咐士兵们小心戒备,准备回去睡觉了。
他心里轻松的很,一般大雾天气,没有人敢打水战的。
淳于丹看不到江面。
江面上的敌军却可以找得到他。
黄忠、霍峻凭着浓雾之后晃动的闪闪火光发现了东吴军营寨。
距离水寨十里水路的时候,江面上发出数声水鸟的叫声。
这是攻击的讯号。
黄忠、霍峻手下的士兵,立即点燃火把,又用火把,点燃覆盖着稻草的桐油。
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舴艋小舟,在风里推动下,形成江面上的无数道红光。
火苗像旗角一般向前直窜,呼啦啦作响。
战鼓擂响,呐喊震天。
七八里的江面飞驰而过。
东吴水军发现对面火光的瞬间,小船已经到了眼前。
淳于导还没进舱,惊叫着退了回来,大声叫喊:擂鼓,吹号,敌军火攻了司马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慌张,挥了挥手道:我军顶不住了,命令撤退百里至武昌水面扎营。
他根本就不想打。
拼命地事情让孙权去做吧。
他的军队留着有别的用处。
此时整个水寨,有些见识又忠于孙权的东吴宿将,就只有丁奉。
丁奉接到撤退的命令大惑不解,忙架小船来见司马懿。
一进门看到司马懿稳如泰山在舱内写大字,有些生气,劈头盖脸道:敌人火攻,我军可以分散,大江之上战船灵活,他能烧掉几艘。
大都督命令撤退,一旦敌军追击,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懿猛一抬头,怒道:大胆丁奉,谁让你进来的?私闯中军帐可是死罪?丁奉急道:事情紧急,冒犯了。
请都督下令,战船分散,围歼敌军。
司马懿厉声道:好大的口气,大雾漫天,分不清敌我,如果造成自相残杀怎么办?丁奉道:大雾漫天可以用火把作信号,怎么会自相残杀。
都督不战而逃,万一刘备衔尾追杀,我军休矣。
司马懿扔下毛笔,冷笑道:如此说来,本都督不如丁将军。
这样好了,给丁将军战船一百条,你来断后,看能否围歼敌军。
丁奉斩钉截铁道:两百条。
司马懿拍案而起:两百就两百,若是战败又当如何?丁奉心想,江面上火攻那有这么容易,战船又不是死的,江面上这么大风,扬起风帆,一下子就躲开了,能烧的了几艘,绝不会输。
便道:愿立军令状,不胜当斩。
司马懿心想,也好,生了功劳是我的,败了,正好除去孙权的心腹大将。
好,就按将军说的立军令状。
丁奉想的挺好,觉得靠着自己灵活的指挥,可以躲过火船的攻击。
因为火船都是无人驾驶的。
全凭风力,向前推进。
只要发现得早,能够躲开。
负责指挥的敌军旗舰,一定在这些火船的中心。
自己把两百条船分散到江面上搜索,一定能生擒敌将立下大功。
可他没想到,诸葛亮的火船,是有人驾驶的。
五百名为金钱献出生命的敢死队员。
水寨外围已经开始起火,浓雾夹杂着浓烟,致使视线更加短暂。
刘备军的舴艋小舟,从水寨的缺口处冲进来,一头头发疯的公牛般扎向战舰。
司马懿的命令下去之后,主力舰队已经开始后撤。
只有隶属于丁奉的两百条船,迅速的向两翼张开,想从外围包围刘备军。
火焰蒸腾的舴艋小舟,在舵手的操纵下,准确的循着火把光冲向丁奉的船只。
砰砰砰砰,接连的撞在一起。
这些小船前面装了倒钩,一旦装上船身,倒钩刺入船体,便再不能分离。
小船上存放的桐油,在烧的滚烫之后,烟花一般的跳动着向四面八方喷射,火星飞溅到那里,那里立即开始燃烧。
丁奉傻了,他亲眼看见,一个早已被火焰点燃的刘备军士兵,还在拼命地摇橹,把小船拨正,向旗舰冲来。
这样近距离的准确冲撞,根本躲不开。
轰旗舰和小船撞在一起,船头与船头像榫卯般紧密连接在一起。
旗舰船头浓烟滚滚,火焰骤起,丁奉毫不犹豫的跳下船头完了,两百条战船,毁掉一半。
丁奉被手下的水鬼救起,带回主力舰队。
司马懿不和他见面,直接下命令斩首示众。
丁奉全身湿漉漉的躺在甲板上,浮游恍惚中被人拉起来,拖到船头。
白光一闪,咔嚓一声,腔子里的热血喷向天宇,斗大的头颅坠落江心。
孙权听说后难过不已。
可司马懿把这次战败的失利,归结为丁奉仗着自己是东吴宿将,不听指挥,胡乱调动船只,轻敌冒进导致的。
并说,自己权柄太小,无法指挥功勋卓著的吴国大将,希望孙权能让他持节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孙权秉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宗旨,答应了这个要求。
刘备军遂占领三京口。
司马懿的撤退还有个弊端。
把驻防赤壁的周泰、黄盖、程普扔给了袁兵。
凌统已经调回柴桑口。
刘备军进驻三江口,等于从正面远离江陵袁兵,而赤壁还在江夏以西,更加接近江陵。
袁兵要攻打江夏,就要担心程普抄后路,所以必须先把程普收拾掉。
直到此刻东吴的多数将领才意识到程普等人驻守赤壁,实属多此一举,吃饱了撑的。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程普、黄盖、周泰征战一声,一流将才,怎么不知道自己面临的窘境。
想要回军根本不可能了,除非刘备肯放他过去。
这似乎是痴人说梦。
程普和两人一合计,决定分兵两路,拖住袁兵。
他和黄盖仍然坚守赤壁水寨,周泰帅兵过江,在北岸汉阳一线布置三万陆军。
作为偏师,阻止袁兵在乌林一带下寨。
只要能坚持十天八天,程普相信,司马懿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的。
司马懿会想办法让他死的更快些,那是不容置疑的!袁军的做法大大出乎程普黄盖的预料。
原本两人预计,袁兵一定会顺流而下在江北的乌林一线扎下水陆营寨。
因为这里正对赤壁,距离周泰的汉阳军只有四十里不到,下游就是江夏,地势开阔适合屯驻大批兵马。
可是江陵的袁兵却没有调动一艘船只入江。
给人一种坐观成败的感觉。
第三天上程普就感到不对了。
江陵的袁兵虽然没有动,可是江南零陵、长沙两个郡的兵力,却突然向一处集结。
零陵太守廖化,出油江【后被刘备改名为公安】渡过洞庭湖,与长沙太守杨秋相会于巴陵。
兵力差不多七八万,竟然都是步兵。
不知袁熙搞什么名堂?一天功夫,程普就从袁军进一步的军事行动上猜出了眉目。
竟陵守将胡车儿帅军渡过襄江,从陆路直接攻打汉阳周泰的驻军。
程普一下子懂了,原来袁熙想从陆路攻打赤壁。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三国演义》中英明的曹丞相,为何要从水路攻打东吴?难道就是因为水路比较快捷吗?就像张昭所说的:东吴唯一可以凭借的就是三江之险,曹操已经夺取了江南四郡,长江天堑共有之,我军怎能抗衡八十万大军?用我前生的地图来看,东吴就是江苏、浙江一带。
而荆州比它大得多了,包括湖北、湖南、江西、广东大部分的地盘。
这些地方从陆地上都与江苏、浙江接壤。
曹丞相完全可以使用骑步兵从陆路攻打。
何必舍易求难,舍长就短,不用鞍马,偏偏要和行家打水战呢?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曹丞相太狂妄了。
他选择水路,是因为那样比较快。
赤壁之战?老子心里有障碍,不打。
我跟他打陆战!!杨秋、廖化接到的命令是从南岸的巴陵直接出兵攻打赤壁。
文聘会率领两百条战船,在江中巡弋,切断程普和周泰的联系。
周泰!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
前有胡车儿征讨,身后是一望无际、波涛万顷的滚滚大江,向西是袁军大本营江陵,向东则是刘备大将马成驻守的江夏石阳城。
再勇猛,也抵不住士兵恐慌哗变。
胡车儿的十八师渡过襄江,文聘同时把战船摆到了江面上。
为了协同作战,杨秋、廖化留下步兵引轻骑兵五万,直扑赤壁。
让程普无力分兵救援周泰。
巴陵距离赤壁二百里骑兵一日就到城下。
周泰遭到攻击的时候,程普正在考虑,能不能出兵救援,救援了有没有用的问题了?黄盖主张立即派舰队接应周泰撤回江南。
程普心说,那样的话,可就被袁兵分成三份来打了。
兵力严重不足,绝没有生路。
黄盖道:给我一百条战船,一万战士,我一定全歼袁熙水军。
谅他们也不懂得水战。
程普站定在堂心,终于下定了决心,握着黄盖的手道:公覆,无论成败,日落之前一定要赶回来,否则,我等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黄盖激动得到:自从跟随孙伯符将军以来,大小七十余战,咱们怕过谁,袁熙乳臭未干的小子,谅他也没什么本事,待我去去就来。
黄盖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出了帅帐,点兵上船杀奔北岸汉阳,战舰从南岸驶出来一半路程,黄盖站在船头愣住了。
从心口一下子冷到脚心。
心说,完了,我命休矣。
黄盖眼前出现的是高八丈、长五十丈的楼船巨舰航空母舰。
黄盖听说过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大概汉武帝和东汉时代的伏波将军马援【就是马超的祖先】曾经建造过这种巨舰。
近几百年来,几乎绝迹了。
没想到袁熙这么舍得下本钱。
战船越来越近,不由得黄盖不气馁,他觉得自己的战船像趴在大象脚下的甲壳虫。
巨舰脚下的微波,到了他的战舰面前就是滔天巨浪。
就算是把最高的云梯拿来也休想能够爬上人家船舷。
楼船看上去笨重但实际速度却快愈奔马,是他战舰的数倍。
文聘的两百条战船中有五十艘是航空母舰中型的战舰分为五队夹杂在这五十艘战舰之中。
负责指挥的,是蔡瑁的几个兄弟,蔡中、蔡和、蔡壎和牙门将鲍隆、陈应。
文聘在其中一艘旗舰上,总揽全局。
蔡氏兄弟虽然颟顸却绝对是打水战的好手,一看黄盖战舰接近,立即以旗语指挥变换队形。
迎着黄盖直冲过来。
黄盖拼命地仰起头才能够看到楼船的桅杆,如果让楼船靠近,岂不是要士兵垂直射箭了。
那还有个屁用。
黄盖命令掉头向回走,射手集中到船尾射箭。
楼船的速度太快了。
三百只浆的动力,岂能小觑。
两只船队间的距离急剧的缩短,东吴船队已经进入了居高临下的排弩、发石机射程之内。
文聘手中令旗招展,蔡和、蔡中的楼船带着身后战舰,向两翼包围过去,像个突然张开的喇叭口,水面划出宽大的弧线。
发射,集中火力,摧毁敌船。
文聘手中的红旗干脆的像刽子手手中的钢刀般落下来。
仿佛是霸王龙在追赶一只小羊,霸王龙十几米长的大脚一下子踩在小羊的身上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划破虚空,接连听到哐哐哐哐,轰隆轰隆的巨响。
落在最后面的一条东吴战船立即土崩瓦解,千疮百孔,沉入水底。
水面之上木屑四散,烟火冲天。
船体断裂的可怕摩擦声可以震破耳膜。
航空母舰一刻不停,从敌舰的中驶过,像飓风掠过的沙漠,把一切抹平。
战舰残骸消失无踪,似乎被巨舰无形的大口吞食了。
黄盖和东吴的士兵吓得魂飞天外,拼命地射箭,向岸边逃去。
可那可怜的箭矢根本就够不到船舷,因为距离太近了。
更不要说,四层楼上矗立的弓箭手了。
文聘接着一声令下:放箭又是一艘船发出咔嚓巨响,硬生生被石头砸的从中断折沉入水底。
此时蔡和蔡中的船队已经完成了包抄,将黄盖的船队铁桶般围在了中央文聘红旗摇动五次,那是所有战船全力冲杀的讯号。
顿时,五十艘巨舰上的排弩全部点燃火箭。
发石机上的石头,也在外面包裹了油毡,浇上厚厚的一层火油抛了出去。
就连隐藏在每艘楼船上的三千弓弩手射出的箭矢也绽放蓝色的火焰。
文聘这一声令下,顿时万弩齐发,铺天盖河的火星向一百条东吴战船射去。
赤壁、乌林一带正是长江的一个大弧度转弯处,地势坡降很大,水面宽阔,浪高涡旋,中型的战舰在这里转弯行驶本来就很困难。
加上吴军畏惧,根本无法躲闪,当即有一半船只遭遇炮击而着火。
其中二十艘当即沉没。
文聘大笑道:来人,擂鼓,冲锋咚!咚!咚!咚!密集的战鼓声预示着最后杀伐的来临。
排列在巨舰之后的中型战船迅速的像穿越在密林中的松鼠,灵活的奔驰于巨舰与巨舰的巷道之中。
船上的袁兵纷纷拔出刀枪,呐喊着去打落水狗了。
东吴军落水的落水被射死的被射死,其余的全都烧的焦头烂额,抱头鼠窜、人马相残,不可收拾,哭爹喊娘的聚集在几艘完整的船上。
四面全都是杀来的袁兵水军,这些人陷入了深深地绝望中。
已经有人跳船逃生了。
文聘和黄盖的旗舰隔着三丈距离,凭借着高度优势,跳过江面落在船头,大声喊道:晋王统一,大势所趋,黄公覆何不早降?黄盖睚眦欲裂,咬牙道:贼子,我黄盖受孙氏三代大恩,岂能屈身侍奉国贼。
谁像你一样,卖主求荣,和蔡瑁狗贼为伍?文聘多少有些惭愧,但转念一想,此时战场杀敌,哪来的道理可讲,怒道:黄盖,你到底投不投降?黄盖道:老子誓死不降,看我杀你这卑鄙小人?挥动裂马刀过来砍杀。
两船船舷相撞,黄盖旗舰发出一连串的喀嚓声,船头终于经不住重压,彭的一声巨响,破开一个大洞,江水泛起滚滚白浪,汹涌而入。
旗舰登时下沉。
袁兵从高处接连跳下来,加入战团。
文聘用铁戟夹住黄盖大刀,真诚道:公覆若不归降,今日定然不能活了。
你再好好想想吧。
黄盖不搭理他,咆哮一声,连出十刀,把文聘逼的连退七八步,才拿桩站稳。
铁戟使出妙招。
刺入黄盖的重重刀影中。
黄盖用力过度,气喘吁吁了,被这一逼,登时退后三步。
身后的袁兵登时围拢过来,从四面八方射箭的射箭,砍杀的砍杀。
黄盖旗舰上的吴兵大半都已经被砍杀干净,剩下一小部分,缴械投降了。
此刻船上也就只有十余名军官在做困兽之斗。
黄盖身上登时中十余箭,血流如注,行动一慢,几名士兵又给他后背增加了五道枪伤。
黄盖怡然不惧,嗷嗷大叫,回手把一名袁兵砍成两段。
左臂却在此时被文聘一戟斩断。
血浆像喷泉一样的涌出来,形成一片红色的血雨。
左臂上仿佛安了一个莲蓬头。
黄盖哀嚎着躺在地上滚动,上去两个士兵,照着脑袋就是一阵乱剁。
文聘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代名将,最后竟然没落个全尸。
文聘暗自叹息,摇了摇头道:拨出一百条船,随我杀上岸边,结果周泰。
周泰的大营早就被胡车儿攻破了。
此将只知勇猛而不只战术。
胡车儿一来他就展开全部兵力和他对决。
好在两人兵力相当,勇猛也相当,开始并没有吃什么大亏。
双方处在混战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巾帼英雄辛宪英。
在哭了一炷香时间后,终于振作起精神,手持铁枪奋勇杀敌了。
不杀不行啊,人家要杀她呢。
完全是出于自保。
辛宪英的枪法堪称一流,精准度不亚于陈到,速度比赵云慢了两三拍吧,悍勇就差一点了。
几乎守势多于攻击。
勉强算得上是个二流高手吧。
周泰知道自己无论成败也是死路一条。
出手更加不留余地,全然没有防守的招式,脑子里只剩下杀人杀人。
僵持了五六个时辰,一直到日落西山了,文聘的水军才赶到了。
不容分说,先来一顿攒射。
往吴兵比较密集的地方射。
当然,含冤而死的袁兵也是有的,那只能怪他倒霉,战争吗,就他娘的这么残忍,没法子!文聘涉水而来,一戟刺死个吴军校尉,抢来马匹,镫鞍上马,直取周泰。
周泰力战胡车儿,百十会合胜负未分。
两人的黑脸同时淌汗,有些发白。
胡车儿心想,说不定今天要以身殉国了,没想到这个周泰如此棘手。
周泰也是同感。
不过,周泰穷途末路比胡车儿能拼命,渐渐的占了上风。
正在此时,文聘来到。
文聘有点不光明磊落。
他从周泰的身后冲上去的,开战也没通知一声,铁戟带着锐风,迅疾的斜着劈斩下去。
周泰双手举刀磕飞胡车儿大刀。
正要进击,听到身后风响。
慌忙在马背上一个俯身。
文聘的铁戟小枝,把周泰身后铠甲刮开一道口子,一溜鲜红的血肉,被小枝掏了出来,就像是市场上的一条里脊肉。
周泰啊叫了半声,就闭上嘴。
疯虎一般怒骂道:偷袭我,卑鄙。
驳马转身来杀文聘。
袁军大将很多都卑鄙。
胡车儿比文聘的卑鄙级数高多了。
他可不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周泰刚转身的瞬间,胡车儿大刀换个角度,斩向周泰马尾。
噗的一声,战马雪白的尾巴像死蛇一样掉在地上,还动弹了两下。
那战马疼得四蹄直立,凄惨的嘶鸣一声,发狂的奔跑出去,没有三步,就翻身跌倒,还不住的在打滚。
周泰这一下被甩出去,差不多五丈,被铠甲包裹着的身体差点摔爆,全身疼痛,眼冒金星。
不过他知道这不是迷糊的时候,噗的一声喷口鲜血。
跳起来,捂着胸口步行逃跑。
所到之处,战败的吴军全都跟上来了。
本来没有打败。
大家一看主帅失利,就无心作战了,纷纷跟着败逃。
文聘、胡车儿一路跟着追杀,吴军就一路投降不断。
比及到了石阳城外五十里,周泰黯然止步。
坐在地上,大声嚎哭: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该何去何从?身后剩下的千余名士兵,素来敬重周泰忠义。
都表示愿意和他共存亡。
周泰摇头道:今日兵败,再无面目见主公也。
我受孙氏大恩,无以为报,但以此头助诸位兄弟,升官发财。
你们拿去请功吧。
说着右手横刀一挥,左手取头在手。
大刀深深插入沙滩内。
直立不动,犹如神鬼。
士兵全都痛苦不已,当即就有几个自杀跟随的,有的一哄而散,各自逃生。
当然,贪图富贵的也有之。
偷偷的拿了周泰的头,去给文聘请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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