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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朱然亲自下马扶起孙高,掸了掸他身上的土;若你能立下这个大功,我保证奏请吴王封你为侯。

孙高千恩万谢;将军不杀之恩,我一定拼死报答,我现在就去石亭,将军随后赶来。

要快。

朱然点头道:误不了事,放心好了!孙高转过身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迅速的跃上一匹马背,不放心的叮嘱道:将军可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朱然不耐烦道:忘不了,忘不了,你快去吧。

孙高脸上露出喜色,转身打马而去。

朱然帅军进入皖城,留下大将翟丹帅一千兵马驻守。

半个时辰后,向石亭开进。

傍晚时分,距离城楼还有四五里,听到城内一片喧哗,催军急速前进。

到了城下,借着昏黄的日色一看,孙高、晏明高踞城头,正在点兵派将,加强防守。

孙高对着城下大骂:狗贼朱然,老子是晋国大将,岂肯降吴狗,你中了老子的妙计了。

朱然差点气死,心说,狗屁妙计,不要脸的东西。

指着孙高大声骂道:王八羔子,你给我小心一点,要是让我抓住了,老子非拨了你的皮不可。

晏明在旁边直翻白眼,大大咧咧道:口出狂言,汝可认得我大将晏明,我劝你快点滚开,不然一会儿被我抓到活剐了你。

孙高哈哈大笑,把朱然的祖宗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一顿,还在城头上跳舞唱歌。

孙高以前认得朱然,对他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从朱然的曾祖一只骂到老爹,又说朱然的妹子被他给骑过,还说朱然的老婆老娘都跟他有一腿等等气的朱然鼻子里向外喷白气,像头发狂的公牛。

攻城。

孙高和晏明这两个无耻的家伙,骂人损人说大话一流,打仗比朱然差远了。

他们手下的士兵和配备也不行。

被朱然的三万大军一打,立即溃败。

半个时辰不到,攻城兵就爬上城墙了。

孙高晏明一看形势不对,破口大骂了一阵,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朱然被这两个小子给气疯了,那里能让他们逃跑。

跟着两人从西门就杀了出来。

西门是通往安丰的大路。

从安丰可以北上汝南,也可以回到合肥。

孙恒一看不好,若是让两人逃走,到合肥报讯,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号令全军紧追不舍。

三万大军迤逦追赶五十余里,逐渐进入山区。

孙高、晏明带着老爷爷们沿着山路亡命逃窜。

朱然被气急了,失去了理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追下去。

心想,反正袁兵主力不在,就算是有埋伏也奈何不了我三万大军。

又向前追出十几里,山道变的越来越险峻,两边突现万丈深渊,眼前一道山岭横亘,只有左面露出羊肠小径。

孙恒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道:你看,上面写的什么?朱然顺着孙恒的手势看去,只见万丈悬崖半麓写着十几个大字挂车岭天堑,飞鸟难渡,神仙无路。

这个挂车岭,朱然和孙恒是知道的。

两人后背同时被冷汗湿透。

朱然骇然道:怎么追到挂车岭来了。

不好,快撤回去。

孙恒掉转马头号令大军回转。

士兵们站在山路上一个个神情紧张,心头战栗,一听命令,立即回头。

朱然抬头看看夹持在左右高逾千丈的峭壁,黑色冰冷的岩石,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孙恒小心翼翼的在前队压阵,快速退后十里,一颗打鼓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

深深地出了口气。

好在袁兵无将才,没有埋伏在刚才那个地方。

倘若在这种险道绝地,以柴草塞断道路,别想有一个人生还的。

再有三五里就可以走出这段险峻了。

突然,探子来报:前面的夹石口,被柴草堵塞,不能通行。

夹石口?孙恒重复了一句,全身如坠冰窖。

夹石口、挂车岭,是巢湖西部石亭一线潜山山区最险要的所在【史料,吴魏的石亭会战发生于此】。

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

以前孙恒听说过,却没有见过,没有来过。

他明白了,自己是中了孙高、晏明的诱敌之计了。

此刻已经进入了几十里险塞。

伏兵于外,路绝于内,死路一条了。

压阵在后的朱然看到大军停下来,预感到不妙,快马赶来,问清楚情况,登时傻了。

袁军根本不与他交战,只是派人封闭了两端的险要谷口。

让三万人无路可走。

用不了几天,就会活活的饿死。

最可怕的,朱然孙恒是孤军深入,没有援兵,无法从外面打通道路。

朱然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先到夹石口会会袁兵将领,看看有没有机会突围。

埋伏在夹石口的是徐晃的三万步兵。

他等在这里一天,士兵们几乎砍光了附近山头的枯枝柴草,捆扎成一个个圆球。

待东吴兵一过去,便从高处扔下来,将本来就很狭窄的山路彻底封死。

朱然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完了。

只剩下两条路可以走。

降,或者死。

死,可以选择是被烧死还是饿死。

孙恒是吴王的至亲,绝不会投降。

徐晃站在高处山麓上冷笑了一声,命令弓弩手严阵以待。

就回去睡大觉了,他的任务是围困,不是作战。

荀彧说得好:就算是投降,也到三天以后再说吧。

大山空寂,无声无息,吴军将士变成了坐井观天的青蛙。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空旷中阴冷的风像波动心弦的魔手,引发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怖。

朱然看到了山麓上的弓箭手,高声喊道:是谁?那个混账王八羔子设下这种毒计,给我滚出来,咱们明刀明枪的打一场山谷回音,震的耳膜嗡嗡。

没人搭理他。

徐晃躺在一块光滑如镜的岩石上,闭目养神,心想,刘晔和荀彧大人是不是已经开始渡江了。

江都部队分为三路渡江。

赵子龙在前,荀彧居中,钟缙、钟绅兄弟在后。

赵云的先头步兵三万,已经于正午时分,乘船抢过险滩,在京口城外二百里下寨,正对北固山山口。

由于朱然、孙恒没有点燃烽火台,发出报警讯号。

江都军的渡江速度又太快。

吕虔、孙贲全被蒙在鼓里。

江边无人防守。

处在中路的荀彧军是清一色的骑兵。

总计四万。

部队从午时开始渡河,两个时辰后,已全部起航。

荀彧站在船头,抚弄短须,一时间热血沸腾壮怀激烈。

从起兵征战算起来,已经快十四年了。

终于有机会可以踏上吴国的国土,完成梦寐以求的统一大业。

极目远眺,长江两岸,乱石高山,悬崖峭壁入云霄,脚下惊涛骇浪汹涌澎湃,波涛水漩翻滚跳跃,波浪洗刷岸堤,仿佛卷起千堆白雪。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多少英雄!!战船渐进京口,只见金山、焦山矗立江中,状如国门。

江面开阔,水天相接、舟船列阵、樯橹连云,京口城头旌旗猎猎,席卷天地。

天空中孤云朵朵,来去如风,和江水一同向东注入大海。

荀彧情不自禁的感叹:京口号称天下第一江山真是名不虚传!渡过岸边,弃舟登陆。

赵云派人来迎。

骑兵在步兵右侧立下寨珊。

吕虔、孙贲这时才发现敌踪,急忙派大将韩综帅两万骑兵,来北固山迎敌。

韩综没想到淮南军如此神速,以为是小股部队,轻敌冒进,出山迎战。

结果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

兵马狼狈逃回京口。

第二天,孙贲派骁将浩周、郑泉、朱桓、晋宗四路迎敌。

此时赵云已帅先锋骑兵,南出北固山,距离京口不到百里。

两军对圆,淮南大将彭绮、孙狼,先后被吴国左将军朱恒斩杀。

赵子龙大显神威,一枪刺死朱桓。

浩周、郑泉、晋宗围攻赵云,十招之内,浩周、郑泉全部殒命。

晋宗亡魂丧胆,跪地求饶。

赵云收降兵卒合计三四万,向京口挺进。

孙贲一面向吴郡告急,一面再派大将孙布、周贺、裴潜帅两万骑兵距敌。

鉴于前两次的教训,三人不敢和赵云叫阵,只在官道中间扎下坚固营寨,坚守不出。

这是程昱的主意,等司马懿在大江上消灭了袁军主力,在行反扑。

与此同时:刘晔、雷绪、陈兰、雷薄出濡须五万兵乘船直下长江。

抢渡采石矶。

由于在路上顺便解决了吴将审德。

所以,迟了一步,吴军有了准备。

朱治、杜袭率领水军扼守南岸,刘晔军一时无法登陆。

陷入苦战之中。

孙辅把全副家当都压在了这场阻击战上。

江岸上集中了石头城最精锐的士兵和装备。

总共六万人,四万步兵,两万弓弩手。

战船八百艘;发石机两百台;水鬼军一百;牙门将以上级军官五六十人。

但负责指挥的将军孙辅被刘晔的声东击西战术所迷惑,认为淮南军将在秦淮河口登陆,因此将主力部队布置在秦淮河口一线,而另外一个登陆点剑滩只有为数两万人固守,战船三百艘。

就算如此,从水上登陆两栖作战,仍然是非常棘手。

刘晔不敢大意,他要选择一个风平浪静的好天气,进行冲锋。

根据天象,刘晔选择在,赵云登陆后的第五天,抢渡采石矶。

登陆前夕召开的军事会议决定由雷绪、雷薄每人率领一个旅,一万两千人,登陆作战,陈兰、傅婴、船队在江中策应。

乐就帅一万人殿后,待雷绪一上岸,立即增援。

刘晔也拿出了血本。

大江北岸差点被塞满了:它们是五百艘战舰,上面搭载着两千艘小型登陆舢板、一千五百辆飞梭巨弩车、五百辆发石机、五百辆挡箭车和蛤蟆车,以及第一批登陆的两万五千名战士。

人员集中了,但大江峡谷上空也逐渐集中了积雨云,它们夹带着强大的气流逐渐逼近。

仰望着天空,刘晔忧郁地说:这回可真正是听天由命了。

天公不作美,暴风雨来了。

停泊在江口的战舰上,人仰马翻,还没待出发,就有大量人晕船。

江面上白浪滔天,动荡不安,狂风怒号,云层密布低悬,天海茫茫的彼岸,那片薄雾低垂的地方,就是期待已久的石头城。

在登陆部队之前,已经有二十名特种兵秘密的潜水过江,潜伏在岸边的丘陵地带,他们的任务是协助攻击部队在南岸建立登陆点。

由于天气恶劣,吴军巡逻艇没有出江,所以孙辅竟丝毫没有察觉,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向自己驶来。

拂晓之后,五百条战船临近岸边,发石机、巨弩突然轰炸吴军据守的五十丈长的剑滩堡垒。

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淮南军在采石矶南岸登陆,由于风浪太大,最初的登陆行动很混乱。

很多战船或触礁、或搁浅,或被吴军的炮火还击所击垮桅杆,不能动弹了。

孙辅对刘晔的这次进攻大为惊讶,坚持认为刘晔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这样恶劣的天气有可能登陆吗?五十丈长的沙滩并非全是平地,雷绪的登陆点就是悬崖峭壁。

由于风浪太大,登陆船只无法靠岸,只能用舢板运兵,吴军抢先攀上悬崖,占领险要,居高临下的开动发石机,组织弓箭手射击。

雷绪军队在颠簸的舢板上淹死不少,被飞石砸死一部分,剩下六七千人杀上岸边,却无法据守。

只能够被动的在岸边山岩乱石间躲藏着与吴军周旋。

特种兵的实力,此时显现出来,他们灵活如猿猴的攀援山崖,滚动着射箭,无声无息的把匕首插入山崖上吴军弓弩手的胸膛。

一个时辰后,特种兵成功的夺取了三台发石机,开始对处于同一平面的吴军弓弩手轰炸。

雷绪的部队趁机前进了一小步,不过还是很可怜。

雷薄更惨,他所面临的是敌军的正面炮火,虽然得到了,江中战舰的强大火力支援,但还是付出了五分之二的惨重伤亡。

大浪,晨雾,加上硝烟弥漫和强劲的江风气流,把部队折腾得精疲力尽,登陆时又遭到敌军炮石的袭击。

一时间,死伤的士兵布满了江岸。

刘晔当机立断,要求江中的战舰冒着可能杀伤自己人的危险,向吴军炮群和火力点进行近距离的轰击。

经过雷绪、陈兰的艰苦血战,终于占领了一条纵深不到两里的滩头阵地。

当天傍晚,淮南军已在长江南岸建立了牢固的立足点。

有将近一个师的部队连同发石机、挡箭车及其他武器都上了岸,后续部队也源源而来,不断扩大淮南军对守军的优势。

朱治、杜袭率领损失惨重的残兵继续坚守,却再也抵挡不住,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袁兵。

跟着上岸的骑兵团,彻底的摧毁了吴军的滩头防御体系,吴军兵败如山倒。

杜袭当即死在乱军之中。

朱治带领两千残兵逃回石头城。

刘晔的登陆计划成功。

就在刘晔逼近石头城的战报传遍天下的时刻,鲁肃命令徐晃、晏明、孙高合围已经在挂车岭,夹石口一线饿了整整四天的朱然、孙贲。

三万吴军士兵能站起来的不到一成,也是眼前冒金星,看人不清醒。

朱然和孙贲比士兵强点也好不到那里去。

身上的铠甲似乎比平时重了几十倍,一阵阵的虚汗冒出来。

徐晃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三万人缴械了。

朱然、孙贲全部活捉。

鲁肃命人把这两位压到晋王面前处置。

实际就是想让他们见见吕蒙、陆逊等人。

翟丹在皖城听到消息举手投降。

鲁肃就借用吴军的五百条战船,打着吴军的旗号,穿着吴军的铠甲飘然过江。

吴军虎林、新都一代守将以为是朱然巡江回来,所以没有防备,甚至有几位为了拍马屁,亲自上岸迎接。

被徐晃一一捉住,塞嘴,绑在军中。

大军向前进发。

骗开虎林城门,一拥而入。

东吴的东线大门,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的被敲开了。

虎林守将韩扁是陆逊部曲家将。

知道陆逊投降,早就有心逃走。

一看这种形式,立即表示愿意前去新都赚城。

新都守将中郎将孙布,被韩扁所骗,大开城门。

被生擒。

孙布投降。

有此东吴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司马懿已经和袁兵的前锋军接上了手。

吕蒙、太史慈、陆逊、徐盛、谷利等东吴大将,在江面上大骂司马懿忘恩负义禽兽不如。

司马懿则指责众人误听人言,上了袁熙的当。

还当着几十万吴军的面说吕蒙等人卖国求荣,无耻之极。

吕蒙等人气的要死。

凌统、董袭、虞翻看到吕蒙等人义正词严,悲愤激动。

素来又知道几人人品,开始有些怀疑司马懿。

华歆对司马懿道:东吴大将摇摆不定,万一军前哗变,与袁贼里应外合,我军必败,不如趁机除之。

司马懿一听正合我意。

便道:只是没有一个万全的办法。

华歆道:这个容易,只需要请众将饮酒,于酒席上拿出三人与吕蒙通谋的书信,令刀斧手就地斩杀,可也。

司马懿拍手道:好,夜长梦多,这就请众将。

夜晚时分,东吴、曹将接到大都督请柬,说是前来旗舰赴宴,一边商议军情。

吴将周舫、胡综、凌统、董袭、虞翻、诸葛直、淳于丹、吕义。

曹将曹遵、刘柱、王雄、韩龙、邹岐、司马颖、司马孚等纷纷到场。

司马懿已经吩咐部将戴良埋伏五百校刀手于内,朱光五百校刀手于外。

等着摔杯为号,斩杀吴将。

凌统等人都不知道司马懿抽什么风,大敌当前还要请客吃饭?等到了旗舰,坐在矮几之后。

微微感到气氛有些异样。

曹将脸色都有些发青,似乎冰天雪地里的饿狼。

董袭、周舫心思细密,察觉出情形有意。

暗自交头接耳。

董袭道:今日,宴无好宴,莫非司马懿有歹心。

你我需要多多提防。

周舫暗自点头。

对身边凌统嘀咕一阵。

凌统也吓出一身冷汗。

司马懿入席,高坐首席,高谈阔论一番。

大家把盏,互相敬酒,表面上气氛很融洽。

可是细心地人都能感到隐藏在曹将眼中的暗流汹涌。

凌统等人拒绝饮酒,不由主的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司马懿拿眼瞟了一下,阴森森的呲牙笑道:几位为何不饮酒啊。

董袭朗声道:大都督,量浅,未能尽兴。

凌统道:军情紧急,请求回寨。

周舫也道:天色已晚,如果袁兵偷袭岂不糟糕。

我等还是告辞。

三人起身向外走。

司马懿大怒,猛地摔碎手中杯酒。

来呀,将这三个反贼给我拿下。

呼啦前后各冲出顶盔贯甲的刀手几百人,气势汹汹,刀锋惨白。

董袭拔剑在手,厉声道:司马老儿果然包藏祸心,想害东吴大将。

请问,我等有何罪,被你称为反贼。

司马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展开来,传谕诸将,冷笑道:你们私通吕蒙想要谋害我性命,难道不是造反?凌统也拔出佩刀和周舫、董袭倚背三角而立,挡住外围的刀手。

怒道:你有什么证据?司马懿道:你们写给吕蒙的亲笔书信就是证据。

周舫一听就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分明是想害我等东吴将领。

方便你造反自立。

司马懿也懒的跟他们废话了,挥挥手:斩杀反贼者封列侯,赏千金。

还是老词。

词虽然老,但绝对管用。

一千名校刀手,嚎叫着纷纷扑了上去。

外围的曹将也纷纷跳起来助阵。

只有虞翻、淳于丹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虞翻这个人在东吴不太得志,孙权一项对他不满意。

虞翻不会做人,拍马屁又经常拍在马蹄子上,所以,很久没有升官的机会。

他对孙权没感情。

当此生死存亡的关头,哥们毅然倒向司马懿一边,大吼着捉拿反贼,冲了上去。

胡综、诸葛直、淳于丹、吕义为了保命也跟着打落水狗。

落水狗并不好打,三人都是顶级的高手,而且悍勇。

手中的剑挥舞转动,各自在身前抡出一片白光。

保护着身体,同时向外砍杀。

校刀手纷纷中剑毙命。

转眼间十几具尸体,跌倒在地。

董袭斩断了一个校刀手五根手指,大声道:向外冲,跳江逃生。

凌统、周舫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从船舱到外面的船舵至少还有二十步远。

周围是密密麻麻连缝隙都没有的校刀手,每踏出一步,就要先剥夺三到五条性命。

二十步无异于千步。

三人抛开了一切杂念,血红着眼睛砍杀,一刀挥出就是一颗头颅,一剑扫过就是一条手臂。

船舱中挤成一团,惨叫连连。

十步之外,三人身上都出现了道道伤口。

血浆染红战袍。

校刀手毙命上百,吓得都不敢上前了,一个个的在外围站定等待时机。

虞翻第一个冲进去,大喊:杀反贼举刀砍向凌统。

凌统怒道:无耻之徒,临死也拉你垫背。

扬起一脚踢中虞翻小腹,虞翻微一弯腰,周舫手起刀落,人头滚落在地。

校刀手更加惊骇,纷纷后退。

三人就趁着这个机会,逃出船舱。

司马懿大惊失色喝令放箭,顿时间船舷两侧万弩齐发。

三人扬手挡格,纷纷中箭。

吃亏在没穿铠甲。

周舫突然抱住董袭、凌统大声喊道;我替你们挡住箭矢。

你们快跑吧。

砰砰砰砰十几只劲箭射中周舫手臂后心,周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的吼叫,推着来不及反应的凌统和董袭向船舷处跑。

右手中只剩半截的断刀,连续砍死三个追上来的校刀手。

断刀只剩一截刀柄。

周舫死命的把凌统、董袭推下旗舰。

走吧,走吧,别忘了报仇咚咚两声响,董袭、凌统落入滚滚江水中。

一把单刀从周舫后心插入从胸口冒出来,周舫喉头咕咕叫了几声,慢吞吞转头:司马懿司马懿大声道:快,向江中放箭,射死两个反贼。

顿时之间,江心犹如降落了一场大雨吕蒙、陆逊等正在给朱然、孙恒做政治思想工作呢。

这两人是晋王从后军新送来的。

突然士兵来报,吴军营寨中起火,喊杀声一片。

吕蒙问陆逊:子义到那里去了?陆逊吓得直咽唾沫:莫非又一个人去劫营了。

这可怎么是好?吕蒙骂道:娘的,尽添乱。

回来交给晋王处置。

陆逊苦笑道:现在可怎么办?吕蒙叫亲兵:快,让徐盛、谷利架一百条战船,出水寨接应太史慈将军。

亲兵心里给太史慈竖起大拇指,真是英雄。

这次吕蒙冤枉太史慈了,他在船舱里睡大觉呢。

徐盛、谷利不敢怠慢立即整装出发,战鼓擂响,号角震天。

为的是给太史慈打气,二来告诉司马懿救兵到了。

这一下子误打误撞的却正好救了凌统、董袭的性命。

徐盛顺流东进,在江面上大喊:子义,子义,你在那里?没人答应。

谷利道:向前冲,接近水寨百丈停船。

徐盛担心道:太危险了。

谷利道;你看,江面上火光移动,敌船已经追出来了。

我等若不去接应,子义必死无疑。

徐盛头疼,也在心里骂太史慈不是东西,这不是那拿兄弟们的性命找刺激吗?有这样的吗?太史慈多冤枉!!接近水寨百丈,果然看到几十艘战舰从水寨驶出来,向江心不住的放箭。

徐盛急了,抽出佩刀,号令:全速前进,发石机、排弩准备,接近五十丈,射狗日的。

徐盛刚刚领略了郝昭牌发石机和排弩机的威力。

心想,怪不得总打败仗,这玩意威力太大了吧。

现在该着他使用了兴奋不已。

顺风顺水,接近敌船五十丈。

淳于丹等人也在对面发现了袁兵战舰。

谷利号令一声:放。

顿时巨箭风飞,炮石乱空。

轰隆轰隆的击打在敌舰之上。

其中一艘,桅杆登时砸折,打横江心。

淳于导、胡综畏敌如虎,不敢上前,掉转船头逃跑。

徐盛指挥船杀到水寨门前。

所有的炮石全部集中起来,猛烈攒射,把从水寨中开出来的敌舰封堵住。

谷利着急的冲着江面大喊:子义,子义,快上来,再不走,都他娘的完蛋了。

忽然听到江面上两声惨嚎:是不是谷利将军,是我,我是凌统,董袭他受伤,快不行了,快点救我们上去。

凌统?谷利纳闷:公绩,是你吗?你怎么到了江里?凌统声嘶力竭的喊:你快点,再问两句,我就活不成了。

谷利心想,凌统此刻是司马懿的手下,万一使诈怎么办。

不行,还是小心一点,找来几百名弓箭手对着江心。

然后抛下绳梯:上来吧。

凌统身上箭伤、刀伤二十余处,还抱着一个昏迷的董袭,那里能爬的上去。

喊道:不行,我上不去,我受伤了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谷利吩咐船上的水鬼:快,下去救人。

凌统、董袭两条湿漉漉的身子奄奄一息的平躺在甲板上,谷利就再也不怀疑了。

诈降,也不用死的这么逼真吧。

谷利跑去通知作战的徐盛。

徐盛一听,立即指挥返航,也不管太史子义的死活了。

心想也许太史慈自己游回去了。

人家本事多大呀!谷利冲进帅帐的时候。

吕蒙和太史慈正在互相埋怨。

这个说:谁让你不看清楚就派兵出去的。

吕蒙嚷道:你放屁,要不是你屡次违反军纪,私自出营,我会怀疑你吗?太史慈结巴道:该派个人到我房里看清楚一点吧哎呀,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没事了。

吕蒙真想过去摁倒了打一顿。

又怕打不过。

气愤道:今天的事,你给我记住,以后要是在发生,决不轻饶。

太史慈脑中掠过一串问号?今天的事情,和我有关系吗?谷利急忙阻止:别吵了,发生大事了。

你猜我们在江中救了谁?太史慈笑道:不会是司马懿吧。

谷利差点气死:司马懿,我不给他两枪,我救他?吕蒙道:快说。

谷利喘息了一下:是公绩和元代。

吕蒙和太史慈都愣了:怎么回事?谷利摇头:不知道,身上全是见骨的伤口,大概二三十处。

血都要流干了。

昏迷不醒,什么也问不出来。

吕蒙抢上一步:请军医来救。

谷利摇头道:军医说救不了了。

吕蒙大惊失色。

太史慈道:别忙,别忙。

我知道有个人能起死回生。

吕蒙道:是谁,快说?太史慈笑道:就是晋王。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将死的人,心想,失血太多了,不见得能活。

那年头也没法子输血呀。

吕蒙等人又是一阵恳求,弄得好像我是奸商要坐地起价一般。

我点点头道:先把衣服剥光了。

小心别碰到伤口。

幸好,还有上次给文聘治伤时,研究出来的消炎药的药方。

急忙写了命人熬药。

清洗伤口,缝合。

又开了些华佗的补气血的药,给两人服下。

天亮之后,没断气就能救。

要是挨不到天亮,寡人也没法子了。

我去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正午,问亲兵:昨晚的两个人死了没有?亲兵道:大王,还没死,活着呢。

我精神一振。

穿上衣服,赶到病房。

吕蒙等还在这里等着,一见我进来,千恩万谢的。

我摸了摸两人的脉搏,心叫不好,发烧了,身上烫的厉害。

我摆了摆手,没说话回到房中翻书。

找了几个对症的方子,告诉亲兵去熬了,给两人喝下去。

又把消炎药给两人洗伤口。

说道:明天早晨烧退了,就能活。

这两人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

愣是挺着没死。

第二天吕蒙来报告说:烧退了。

我也松了口气,开了几服药,嘱咐一队亲兵,按时给服用。

对吕蒙道:至少要三天才能醒。

凌统比董袭醒的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痛哭周舫。

吕蒙、太史慈等这些天轮换着守候两人。

正好是吕蒙当值。

吕蒙见凌统醒来,立即去通知大家。

众人围着虚弱的凌统问长问短。

徐庶轻声对李典道:去把朱然、孙恒带来。

朱然、孙恒听完凌统的诉说,对吕蒙的话再也不怀疑。

双双跪在地上请求投降。

第二天董袭也幽幽醒转。

这两人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大概修养一年两年也不见得能好。

我下令封董袭为博阳侯、凌统为中山侯,送回江陵大本营郭嘉处养伤。

朱然封夷道侯,伏波将军。

孙恒封西昌侯,清河太守。

凌统临走的时候,画出了司马懿水军的分布图。

我感到决战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同样要等一场西北风。

此时已经是三月中,东风多了,西北风减少。

我想,我的队伍里,是没有人会借西风的。

文和先生,你会不会刮风?贾诩心想,老子会抽风。

刮风?开什么玩笑。

眨了几下眼睛,没说话。

惊骇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那就是不会?我踌躇道:寡人想要一场西北风有办法吗?贾诩道:没办法。

不过主公可以问计于庞统?庞统不在军中。

我沮丧的说。

飞鸽传书庞统也是常年生长在江边,对这一带的气候了如指掌,对天象也颇为了解。

当即回信,言之凿凿:后日西北风大起。

比孔明还狂。

连贾诩都惊叹:大王,有那么神吗?我瞪了半天眼,挤出一句:谁知道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贾诩道:大王要西北风无非是想火攻。

可这大江之上波澜壮阔,四处是水,火攻行不通的?我心想,世上终于有你贾诩不明白的事情了。

太好了。

先生还急得,出兵之前寡人命人准备的那些桐油吗?贾诩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不过有什么用处?我道:先生命人准备,二十条巨舰,两百条战舰,全部塞满柴草,我自有妙用。

替我放出谣言,就说,曹纯在洛阳造反,火烧许昌,多派些细作出去,务必在两天内人尽皆知。

贾诩静静地听,也不插口。

我说完了,他补充:是不是要传令三军拔营起寨,准备撤回江陵?知我者,文和先生也。

此事只有你我两人知道,不可传给别人。

不然计划就不灵了。

贾诩点了点头,出去传令,一会儿,全营都收到了曹纯谋反,紧急撤退的命令。

众将都觉得心里难受,马上就要成功了,岂不是功亏一篑。

吕蒙等人更加大声嚎哭起来。

许多人都来请战,献计,我一律不见。

贾诩准备了一天。

心里一直在嘀咕,要是不刮风该怎么办?庞统说大话,要倒霉了。

第三天晴空丽日,万里无云,一点刮风的迹象也没有。

水面像镜子样平静。

我也开始担心起来。

直到,黄昏时分,突然,一股清风打破了平静,一炷香时间内,江风大作,旗角直向东方。

果然是西北风起。

旗舰中击鼓,鸣锣,召集众将议事。

我面对众将,正色道:寡人已经决定,明日和司马懿决一生死。

大家都傻了,前天还说要撤退,东西都收拾好了,怎么又要决战?东吴众将当然是欣喜若狂,也有人不同意的。

文聘就是其中之一。

大王三思,司马懿的舰队,比我军实力要强,不能轻敌,还是徐图缓进吧。

我摆了摆手:别说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蔡瑁、张允、朱然、谷利末将在。

后寨有两百条战舰,上面存储万桶桐油,你等四人,摸黑起航,前往司马懿水寨。

距离水寨十里,即刻返航,把桐油倾倒入大江之中。

记住,两百条船要并排行驶,万桶桐油一点也不能剩下,全部倒入大江。

四将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甘宁、裴豹。

后寨还有十只巨舰,上面也有桐油千桶,你二人率领四十名特种兵,死守船中。

见人上船,立即点燃火油,跳江逃生,不得有误。

蔡中、蔡和、蔡壎,你三人帅三百条船,连夜撤往江夏。

众将更傻了,桐油倒在江里不会下沉吗?又说要决战,怎么把人都调走了。

庞德、陈式、黄袭、王冲、邓升、董和、张南,你七人帅一千战船随后撤走。

文聘、吕蒙、孙恒、太史慈、徐盛、陈到、李典、陆逊随我帅五百战船殿后,吸引司马懿主力来追。

藏霸、张燕、张绣、梁兴、吴敦、尹礼给你六人每人一个旅的兵力。

趁夜色在南岸登陆,看到大江中火起,立即攻打司马懿旱路大营。

士兵携带柴草,接近营寨只管放火。

末将遵命众将虽然稀里糊涂,但还是轰然应诺。

王平等了半天,也没见叫他的名字,急赤白脸的站出来喊道:大王,大王,怎么没有我的事?末将末将我指着他左臂上的绷带,摇了摇头。

王平三把两把扯断绷带,伸展着胳膊:大王,你看,末将可以征战。

王平、杨柏,给你二人一个师的步兵,连夜在南岸埋伏下来,看到我军水寨起火,立即向江心投放火箭。

司马懿若能生还,必走固城官道。

你二人在路口设下伏兵。

百里江岸多派细作埋伏。

有情况,飞鸽传书,务必活捉司马懿。

很多大将心里苦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司马懿好端端的为何要逃跑,晋王真是糊涂了!贾诩心里就只剩下一个疑问了:桐油那玩意,倒进江里,难道不会沉没吗?分兵派将完毕,天色已经漆黑,众将不敢怠慢,纷纷回去调动兵力,顺序是这样的:蔡瑁、朱然等先去江中把桐油洒下去;然后,营寨中灯火通明,鸣锣敲鼓,开始撤军。

估计司马懿这个多疑的老鬼一时半会不会上当。

所以分三批撤走。

蔡中、蔡和的船队浩浩荡荡离去,司马懿听说后,嗤之以鼻:诱敌之计,别去理他,江面上风太大了,不宜出战。

二更时分,庞德的主力舰队开始撤离,亲兵又去报告给司马懿:大都督,袁兵主力舰队西撤,已经逆风行驶到五十里外了。

司马懿睡不着了。

心想,袁熙鸣锣敲鼓,就是和我玩虚虚实实的心理战。

让我以为是个圈套,其实他是真的要撤走了。

莫非我上当了?再探探子走后,司马懿披着衣服在船舱中转磨,心神不宁的。

莫非曹纯在洛阳造反的事情是真的。

派出去的五名探子一一回来报告:大都督,袁军主力舰队已经撤走,江面上只剩下中型战舰四五百艘,楼船十余艘,还有袁熙的旗舰也开始撤走了此时已经是三更,距离主力舰队撤走有一段时间了。

司马懿算计着已经走远了。

司马懿思考:袁熙竟然亲自殿后,我是追,还是不追?上当就上当呗,大不了损失几条船,吃不了大亏。

要是错过了这个擒拿袁熙的良机,终身遗憾。

所有的将领都已经起身待命了。

司马懿吩咐一声:集中所有战船,追杀袁兵,若有能擒拿袁熙者,即刻封王。

他自己都不是王,怎么给别人封王。

手下的将军们不管这些,大家见猎心喜,都觉得立功的时候到了。

这次的胜利标志着东吴的割据已经成功,袁氏统一不了大汉朝了!鼓角齐鸣,号令声声。

淳于丹、胡综率领两千战船为前锋军,先行出寨,身后是司马懿的旗舰曹遵、刘柱、司马孚、司马颖等将领。

后面压阵的诸葛直、吕义、王雄、韩龙、邹岐,总共六千艘战船。

横锁江面,扫帚一般狂扫过来。

夜色如漆,火把的红光照到江面从来都是黑糊糊的。

淳于丹、胡综虽然闻到一股腥臭味也没太在意,他们急着立功呢。

那个时候,知道桐油能漂浮在水面上的不多。

淳于丹、胡综一路无事,一直推进到袁军的水寨中。

司马懿看到火光讯号,一路平坦,心里就放心了。

原来没有阴谋和埋伏,是真的撤退了。

袁兵的最后一部分也已经撤走了,江面上只剩下六七条巨舰。

似乎也正要起锚。

看来是留下殿后的。

淳于丹、胡综吃够了巨舰的亏。

同时也很崇拜它的威力。

立即命人围住巨舰,向上射箭。

一轮箭矢之后,士兵报告说,是空的,里面没人。

淳于丹心中窃喜,一定是袁军仓皇撤走,来不及收拾。

正好,利用这巨舰去追袁兵。

这玩意速度快。

命令一百名士兵上去察看,回来报告说,的确是空的。

淳于丹一声令下:拨两万人上船,追击袁兵。

自己首先从绳梯登上去。

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注入巨舰黑暗中一条条的魅影在巨舰的底舱窜上甲板,噗通一声,投入江水,鱼雷般向远处窜去,能够游多快,就游多快。

淳于丹正在沾沾自喜,欣赏巨舰上的发石机和排弩。

吩咐手下开船的时候。

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回过头来就看到船舱内黑烟突起,负责划船的士兵全都跑了出来。

淳于丹大惊失色,知道是敌人的圈套。

正想命令士兵下船。

突然,场内爆发一连串的闷雷。

一个个火球,冲破甲板,升上天空,顺带着吧甲板上的士兵烧成灰烬闷雷一个接着一个,火球一个跟着一个。

六条巨舰,就在一炷香时间内,相继爆裂。

淳于丹和胡综反应快,迅速跳下江心。

立即感到今天的江水有些古怪,不但腥臭,而且很粘稠,几乎拨不动。

火球、火屑、火星炸上半空,噼啪爆响。

又唏哩哗啦的从天空中落到江面。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江水突然燃烧起来,火苗在一瞬间蔓延几十里,凭空的仿佛冒出几十万条上窜下跳的血红色灵蛇在江面上舞动。

足足有二十尺高的火焰,烧着了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

淳于丹和胡综转眼间就发现自己陷入了真真正正的火海中。

两千条战船同时燃烧起烈焰。

两人临死也没想明白,江水怎么能着火呢。

司马懿的中军舰队已经从王平的眼前驶过,袁营中的大火也开始升腾。

遵照大王的命令,投放火箭!王平也很不明白,为啥这火箭射入水中,还能燃烧,而且烧的这么激烈,这么狂猛。

以前没发现水有这个特性。

莫非是那些桐油,真的漂浮在了水面上?司马懿前方起火。

身后跟着起火。

火的速度好快,随着风速达到了眨眼十里的地步。

一柱香的时间没到,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中军。

整条江水都被烧着,变成一个巨大的洪炉。

又像是一条巨大的火龙在不但翻腾。

司马懿还没来得及在火海中作出决定,转瞬间人和船就被火焰吞没了。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整个江面视线可及全部化为火域。

火趁风势,风助火威,烟焰涨天。

漫天彻地,一派通红。

众将、士兵没了主意,纷纷跳江逃生。

到了江里死的更快。

正在万分紧急的时候,司马颖领着几个水鬼进来:大都督,让这两个人送你出去吧。

我们完了,六千条船全都付之一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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