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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老子天下无敌


飞机在云城落地,舱门打开,乘客有条不紊地一个接着一个下机。

司悦一只脚刚跨出舱门,就忍不住狠狠地吸了口气。

"怎么?一段时间不回来,对这儿的空气都很怀念?"席成拧眉问她。

司悦看了他一眼,笑道:"是啊,云城的空气都比外面的甜。"

"是么?"席成语气有些古怪,似信,又似不信。

她哪里是觉得云城的空气都外面香甜,她不过是想要嗅一嗅,这里的空气里,有没有阴谋味、血腥味。

他知道顾泩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找她的。

他更知道,能让顾泩硬着头皮、扛着恐惧拨出自己号码的那件事,要么会危及司悦的性命,要么就是和上官家有关。

所以。落地后,他把司悦送回老宅,自己出了趟门。

……

上官文钺近来脾气暴躁得很,不--

也不是近来,是从那天晚上顾泩被司悦救走后。

说什么救不救,自己还真能让她死了不成?

可走就走了,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也可以狠心祝福,怎么就偏要回来看自己一眼?

上官文钺觉得顾泩太狠了,明知道自己舍不得,她已经转投了他人怀抱,还要来惹自己伤心。

他很烦,烦得甚至想要杀个人泄愤!

席成就是这个时候来找他的,问他:"你要不要杀了司光南?"

上官文钺挑眉看着对面的人,觉得有些好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动不动喊打喊杀?"

"惹了我,我为什么不能喊打喊杀?"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上官文钺轻笑。

席成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忽然就提起了顾泩,"她最近有些不对,你没发现吗?"

自己虽然人不在云城,但该盯着的人,都安排了人盯着。

那天司光南半夜去顾泩家,他随后便收到了消息。

"你就这么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也不派人盯着点?"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上官文钺就来气,"轮不到我派人盯着,她现在有别人,要保护,也是别人保护。"

顾泩和关昱的事,席成也从司悦那里听说过。

他不感兴趣别人的八卦,但这些人和司悦有关,他便会让人查一查,摸个底。

"那个人能不能护得住顾泩,你心里没数?司光南大半夜去她家,好在没动杀心,万一真怎么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都是男人,又都在高位,彼此之间谈不上知己,也有些惺惺相惜。对方一个眼神就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上官文钺对顾泩,不存在放弃这一说。

不过是顾泩闹死闹活要分手,他烦了累了,暂时让她出去玩一玩。

原本也是安排了人跟着的,从一开始上官文钺就考虑到了顾泩和司悦的关系,怕席家的人、温家的人,还有司光南会因为司悦对她不利。

后面也不是不管,就是不想得到她和关昱的消息,所以让手底下的人最近都不要来汇报。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了意外?!

上官文钺眯了眯眼,问他:"司光南什么时候去她家的?"

席成说了个日子,有些嫌弃地道:"难怪她要转投关昱的怀抱,你连她的死活都不管,关昱好歹还每天接送呢!"

"每天接送有什么用?关昱知道这件事?"

那自然是不知道的,关昱虽然是大明星,但除了明星光环和一点钱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那些危险的事,顾泩也不会和他说。

又或者--顾泩心里没有真正地把他当自己人,所以有些事才不会告诉他。

席成这时又问:"你有没有什么把柄在司光南手上?"

"没有。"

"那你父亲,或者是你那个弟弟。"

说起上官文平,席成的口气就不怎么好了。

上官文钺嗤笑了一声,摇头,"都没有,文平那个人……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微顿后,他忽然想了起来,眯着眼,缓缓地说:"我父亲,可能还真有。"

可当年那件事知道的人极少,也是上官家唯一的污点,司光南又是如何得知?

席成这时已经解开了心中疑惑,只道:"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杀了司光南?"

"你自己为什么不动手?"

"我可以动手,但你要想清楚。到底是我来动手,还是你亲自来--"

有些气,是要亲自出了,心里才会舒坦。

顾泩什么脾气,司光南手里如果不是有实质性的东西,她肯定是宁愿砸了手机赔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给席成打电话的。

那天的电话为什么司光南不先开口,就是要等那边的人先说话,确定是到底是司悦还是席成,如果是席成的话,还要顾泩先来圆两句。

"司光南那个人,你应该也清楚,顾泩就算没吃苦头,也肯定吓得够呛。"

上官文钺闻言脸色更难看了,浑身都笼罩了一股子杀气。

席成笑了笑,在一个执法者面前狂妄地说:"在云城,我想动谁都可以,但是她不想我动谁,我也可以不动谁。"

"能不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上官文钺直接地翻了个白眼,"你心里早就把司光南碎尸万段了不下十次吧?"

之所以忍着,还亲自上门来游说自己去解决了司光南,不过是不想司悦为难。

太爱了,所以愿意为了她低一低头、做点丢面子的事。

上官文钺看了看他,又说:"你有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也惹到我了,所以--"

我愿意做一次你手里的刀,杀了那个我们都想杀的人。

席成想着,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起身和上官文钺握个手,那才像是合作的样子。

只是吧--

满手杀戮的魔头和执法者握手,这画面实在是有点惊悚。

还是不要了。

上官文钺也不想和他握手,总是摆出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看着就烦!

……

福叔已经回来老宅了,但是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利索。

司悦觉得他也是时候颐养天年了,就问了他的意思。

福叔摆摆手,叹着气道:"我家里已经没人了,我都这个年纪了,上面还能有什么人啊。"

"那你的孩子呢?"

"没有孩子。"福叔笑了笑,"年轻的时候跟着老爷子闯荡江湖,过了那个年纪。也就没有那份执念了。"

"那往后,你把我当家人吧。"

福叔看了她一眼,笑得更慈爱了。

这小丫头原先是司家的女儿,司家虽然不及席家,但她从小也是跟个小公主一样长大的。

后来又听说,她其实是方家的小女儿。

方家在四方城,可是仅次于沈家的存在。

她自己呢,又是大明星。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和你说话的时候认真又诚恳,眼里亮着光。

福叔说:"我早就把你当家人了,老爷子和大少爷都是我的家人,你自然也是。"

司悦眼珠子转了转,慢慢地问:"福叔早就知道我会和席成在一起?"

那时候,两人可还说好的演戏呢!

福叔点头,"你喜欢大少爷。大家都看得出来!"

"……"

司悦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不甘心,"我那个时候就很明显了吗?"

"特别明显。"

"……"

两人正说着,席成从外头进来了。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脚步都比平时更轻巧。

司悦起身迎上去,"不是说一下就回来的?怎么这么久啊?"

她说着,凑得更近了一些。

席成毫不掩饰地问:"有血腥味吗?"

司悦:"……"

好尴尬哦,就算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不能装一下,给自己一个台阶吗?

席成顿时没好气,松开了放在她腰上的手,径自往楼上走去。

司悦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福叔站在客厅里,看着闹别扭的两人,摇头失笑。

外人眼里的大魔头,在心爱的人面前,也不过就是个小心眼、会使小性子的少年郎罢了。

到了卧室门口,席成忽然停下了脚步。

司悦一时不备,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哇!好痛!"她夸张地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见他没有心软之色,立马又皱眉,装得更可怜,"你身上好硬啊,我额头可能撞肿了!"

席成:"……"

"你摸摸。是不是肿了啊?"

她拉着席成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小心翼翼地在他手心蹭了蹭。

这幅讨好的样子……

席成看着忍不住发笑,单手就把她拎了起来,进了卧室。

"不就撞了一下后背,怎么可能肿了?"

"撞别人也许不会,你不一样,你这后背堪比铜墙铁壁。"

"那不是我最硬的地方。"

"嗯?"

司悦一时没明白过来他说什么。

然后,某个人就把她往床榻里压去。

司悦:"……"

怎么说来就来。也不给人一点心理准备?

席成的动作有些急切,也比平时重,司悦直觉他心里压着事,想要问一问,可刚张嘴,逸出去的却是一声轻喃。

他似是有意不想听到她说话,每次她要开口,他就故意用力。

后来司悦索性也就不想问了,他想说肯定会说的,他不想说,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只会夺了去反手要了你的命。

……

顾泩最近总是心神恍惚,好几次走在路上,都差点被车撞了。

可关昱问她,她又总说没事。

关昱无奈,只能每天陪在她身边。

两人的恋情自曝光以后。祝福的、咒骂的都不少,关昱都没放在心上。

唯一让他放在心上的,是顾泩的心里,是不是还藏着上官文钺。

这个答案,很快就来了--

上官文钺等在顾泩家的门口,颀长的身姿慵懒地靠在墙上,微微低头,闲适又懒散。

可即便是这样的姿态。却也无端地让人觉得无形之中有一股压迫感。

顾泩的感受尤其明显。

她看了眼身边的人,低声说:"你先回去吧。"

关昱沉了脸色,"我听听他说什么。"

"哎,你别……"

顾泩来不及阻拦,关昱已经走到了上官文钺的面前。

他冷声问:"上官公子上次不是已经来祝福过了,怎么还来?"

上官文钺抬起头来,笑着看了他一眼,接着视线越过他,看向了后头的顾泩,"有些话,是我们关起门来说,还是当着他的面说?"

顾泩有些不明所以,但直觉他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拉了拉关昱的袖子,关昱还是不肯走,对她也难得地没了好脸色:"你怕他什么?他还敢强抢?"

又不都是席成那样的人……

关昱的念头刚一落下,上官文钺忽然就收了脸上的笑意。周遭冒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他盯着顾泩,一字一顿:"过来。"

顾泩被吓了一大跳,她缠了上官文钺好几年,两人也曾亲密无间过,他虽然也有些冷傲,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么地……杀气肆意。

感觉就像是……被席成俯身了!

他可是一个执法者!

顾泩浑身发紧,头皮发麻,不受控制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关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许去!"

上官文钺大怒,一个字没说,抬脚就把他给踢飞了出去。

关昱到底只是个明星,不像他们都是练家子,这一脚的力道毫无准备地承受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他抬眸,不可置信地盯着上官文钺。

"你就不怕我报警?"

上官家的大公子随意出手伤人,又或者其他什么标题,一旦爆出来,他是要从那个位子上下来的!

上官文钺无所谓地瞥了他一眼,"随便你。"

而后,他拉着顾泩的手,进了屋,把门反锁。

顾泩被吓坏了,她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暴力的上官文钺。

他以前也发脾气,偶尔还砸东西,甚至想过要动手打她,虽然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她,但顾泩也觉得很可怕了。

然而,今晚的上官文钺,简直就像是个魔鬼!

"你、你想干什么?"顾泩的牙齿都在打颤,本能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沙发旁边。

上官文钺只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开始打量起四周。

她上次从席家老宅搬出来,说是要搬去和关昱一起住,最后没有。

她自己找了这么个地方,离她原来上班的公司近。

只是这地方的安保也太差了点,司光南那晚就带了一个人,竟然能光明正大地进屋。

上官文钺心里有些不爽,走过去兀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抬眼冷冷地盯着她瞧,没好气地问:"怎么?怕我?"

能不怕吗?他居然一脚能把关昱给踢飞了。那可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顾泩心想,如果他像刚才踢关昱那样踢自己一脚的话,自己大概会当场挂了。

"你要是早怕我了,他也不必受这份苦。"

自己刚才那一脚,估计把人肋骨都踢断了。

上官家的确是世代从政,可也正因为世代从政,得罪的人太多,所以上官家的孩子。从小就会进行秘密训练,手上的本事,不比道上的人差。

上官文钺向来清高孤傲,旁人接触得少,他本身也没什么动手的机会,以至于没人知道他怀揣这一身本事。

上官文平……看着就更弱了。

顾泩觉得这些上位者都好可怕,不但心思深沉、权力滔天,就连武力值。也能轻而易举地要一个人的命。

从前她担心司悦和席成在一起太危险,眼下……却开始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我、我跟你已经分手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上官文钺严肃至极,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深邃的黑眸里亦是不见情绪,他缓声问:"既然分手了,又何必为了我屈服于一个疯子?更何况,那样一来,还有可能会害了你最好的朋友?"

他居然都知道了?!

顾泩更害怕了,扭头看了看四周,也没有装监控啊,怎么就跟在现场亲眼所见一样?

上官文钺本来还想再装一会儿,端着的感觉挺好的,能让她害怕。

可真看着她全身发抖,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心里又有些舍不得了。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虽然还是有些冷硬,但比在外面的时候缓和了一些。

顾泩又惊又怕,拼命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过去,可双腿一点也不听使唤,自己就朝着上官文钺走了过去。

"冷?"上官文钺皱眉看她。

顾泩摇了摇头。

"不冷你抖什么?!"

"我没抖!"顾泩飞快否认。

可她的声音,都是发颤的。

上官文钺没好气地嗤了一声,拉了她抱在怀里,想了想,又抱得更紧了一些。

随后,他靠在顾泩的耳边,轻声道:"他司光南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半夜登门动我的人?手里捏了几张废纸,就以为自己登天了?"

顾泩默默地在心里同情了司光南一把。

席成说他算什么东西,司悦也说他算什么东西,现在连上官文钺都是这幅口气。

那样一个不择手段、心理变态的疯子,怎的一个个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等等--

顾泩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说:我的人。

"我们分手了啊。"顾泩轻声嘀咕了。

下一瞬,上官文钺身上的杀气又冒出来了,咬牙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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