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傻了？”
卫苏沂突然的开口，让顾岁安猛然醒神。
顾岁安将手上的茶盏放下，垂下了眼，掩去眼里的情绪，道：“你怎么来了，来找我的吗？”
卫苏沂捡着顾岁安对面的位置坐下，道：“是，来找你谈生意的。”
顾岁安“唰”一下睁开了眼，看着卫苏沂，眼里情绪未明，开口冷冷的道：“这几日看我这般的好戏，好玩吗？”
卫苏沂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嗯，确实好玩。”
顾岁安抄起旁边的茶盏就砸了过去。
顾岁安这手速实在过慢，卫苏沂一下子看穿茶盏的行进轨迹，顾岁安根本没往瞄准他的方向扔，故此他一动不动，任由那茶盏在他脸侧带着一阵风划过。
顾岁安也没打算再扔，看卫苏沂这做派是打定了自己不会真伤害他的模样，就气的“哼”了一声，还把头偏过去了。
卫苏沂俯身上前，掐了掐顾岁安鼓得像个包子的脸颊。
顾岁安更是气恼，甩手撇开了卫苏沂的手。
卫苏沂笑着道：“真可爱。”
顾岁安莫名的回头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卫苏沂。
这样半俯身的姿势，对卫苏沂的腿来说压力有点大，故此他又坐了回去，才笑着道：“早与你说了，咱家多的是钱够你造的。”
顾岁安哼笑一声，嘲讽道：“怪我，没听出卫少爷的言外之意。”
卫苏沂摆了摆手，道：“不怪你不怪你。”
这人还顺杆往下爬，顾岁安真是气得不轻，手举起在空中挥了挥，终是没舍得落在他身上。
这趟生意谈的无比顺利。
本来按照顾岁安的计划是，她不要前期的钱，就要后期利益分成，五五分就行。
而卫苏沂就像是个被美色迷惑的昏君，直接就将全部的利润都给了顾岁安。
那顾岁安哪有不要的理由呢，坦坦然的收了。
两句话谈完了生意，订了契。
卫苏沂提议道：“下去逛逛？”
顾岁安同意。
卫苏沂生意较多，其实不是每家店都很熟悉，“一页知秋”就不算他很熟悉的店，正好也算是来查店了。
掌柜的在前面引路，给卫苏沂和顾岁安细细的介绍“一页知秋”的构造，还将每处的用处都一一说明，在这个过程中把整个书本的出售流程也介绍的很是详细。
顾岁安听的比卫苏沂还仔细，频频点头，反倒卫苏沂这个本该听的人一直在盯着顾岁安看，觉得顾岁安这幅认真的模样分外好看。
顾岁安本来认真听讲，却在眼角一瞥的时候，发现卫苏沂就盯着她看，她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是在问：你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字。
顾岁安这表情令卫苏沂“噗”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这声笑，掌柜的也停下来话头，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的不对，竟惹了主子发笑。
卫苏沂却是摆了摆手，道：“你接着讲你的。”
卫苏沂都这么吩咐了，掌柜的自然也懂了，这笑里没他的事情，他只管讲自己的就行，之后发生的任何声响都与他无关。
顾岁安觉得卫苏沂莫名其妙，不过她自认自己是个“好学生”，故此没搭理卫苏沂这个“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坏学生”，而是继续专心致志的听掌柜的说。但是任谁也受不了，身侧有道灼灼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忍了一段后，顾岁安终是忍不住，转头对着卫苏沂无声的道：“你干嘛？”
卫苏沂也无声的回道：“你好看。”
顾岁安看着卫苏沂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变态，觉得他莫名其妙。
却没想卫苏沂笑了笑，不再看她了。
之后一路都很是安静，只有掌柜的絮絮的话语。
顾岁安这般又觉得不自在了，心里百爪挠心的。
是她不好看了吗？
他怎么就不看她了呢？
故此，这次换成顾岁安一直在偷瞄卫苏沂，而卫苏沂始终目不斜视。
顾岁安心里怪不得劲的，这情况一直持续到出了“一页知秋”。
来时，两人做了两辆马车，也不知道卫苏沂抱着什么心理，但回去，一切都挑明了，也就没必要这般了，故此早早的就让一辆马车先回了，只留下了一辆。
顾岁安和卫苏沂一起上了马车，顾岁安才故作轻描淡写的问道：“你刚才看我做什么？”
卫苏沂笑笑道：“说了呀，看你好看。”
顾岁安偷偷的白了一眼，但嘴角却勾了起来，被她强自拉平，然后又是不经意的道：“那怎么后来不看了？”
卫苏沂偷偷瞄着顾岁安，自然看清楚了顾岁安全部的表情，心下愉悦，面上笑意盈满的道：“你不是不让我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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