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莘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后，生活像是多了点什么又像是少了点什么。
她依旧是在很认真的读书。
所有课程都不落下。
家里学校图书馆三点一线。
林木木偷偷摸摸的还只做了一个表格专门记录她的行踪，一连两个多星期都没有什么较大的起伏。
明爽端着咖啡看了一眼，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木木，你这不是股票吧？”
她声音很大，把众人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林木木迟疑半晌点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木头脑子居然还玩股票啊！”
“……”
月考如期而至。
林木木没怎么认真听课复习也是复习的马马虎虎，可卷子到手她竟然意外发现自己差不多都会。
自然是考出了一个好成绩。
和杨莘就差了三分。
明爽打死都不相信这成绩是林木木自己考出来的：“你可别闹了，你听过课吗，复过习吗？人家杨莘多用功居然还比不过你？”
林木木自个琢磨了半晌。
“可能真的是我太聪明了。”
“切。”
明爽走去打她的游戏，考试过了她就又松懈下来了，看了会班级群，她突然大叫道：“我们的体育考试分出来了！”
苏明秀道：“我去查查！”
林木木默默吃瓜。
“你得的什么？”
“全是B，你呢？”
“有一个c其他也是B！”
“杨莘你呢？”
“没有A，但过了就行。”
……
闹完了明爽凑过来：“木木你怎么不查？”
林木木觉得无所谓：“我查它干什么？和裴思雨闹过那么一回，体育老师能给我高分才有鬼！”说着吊儿郎当的翘起了二郎腿，“并且裴思雨还是典型的不报复我自己都吃不下睡不着的类型，她能放过我？”
苏明秀泄了气：“也是，那你要补考吗？”
“肯定补考。”
这时候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杨莘突然默了默：“木木你学号后四位是多少？”
“4177。”
她敲了会电脑，默默抬头道：“过了，全A。”
“……”
明爽爆了声粗口，不可置信的去看了看，果真入目的是一列的红，居然全优秀！
这下三个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奇怪了。
“你是拯救银河系了吗？”
林木木托腮想了会：“我觉得那老师应该就是表面上应和应和裴思雨，果然没假！那裴思雨是嚣张跋扈惯了，也不怪老师在背地里护着我了。”
这套说辞有些牵强。
最后还是杨莘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在操场被裴思雨陷害后，钟楚好像去找过体育老师，难道……是那个时候？”
众人大悟！
“啊，原来你们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是不是？”
林木木倍感冤枉：“我不知道啊！”
被三同志威逼利诱也没说出来什么的林木木倍感无奈，不过这叫屈刚喊出，就接到了电话。
明爽抢先一步拿到手机。
眼神暧昧的和两人对了对眼神，阴阳怪气道：“啊哦，你的小男友哦～”
林木木下意识的看向杨莘。
却见她闲适淡淡，听了这名字也没上心。
“把手机给我啦！”
苏明秀拉住她不让她冲上去，而明爽则轻飘飘的点了接听：“喂，是这样的，你的找女朋友在我手上，你得交赎金才行。”
林木木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
“你别太敲诈人家啊！”
钟楚微怔，但是也听得出来明爽的声音。此时他心情不错的配合道：“那该交多少才好？”
“不多，一顿饭，但是我很难伺候，所以……”
“成。”钟楚很干脆，“城西三华路有一家螺狮粉，味道超级棒。”
那是明爽最爱。
她和苏明秀都是广西人。
见状也忘记了说要宰他一顿了，慌忙应了：“好好好！什么时候？今天晚上？哪儿碰面……”
林木木无奈扶额。
学校里有租车的。
他们四个人出门一路往西。
夜风凉爽，裹着一路飘洒着的桂花香，连带着呼吸都眼神都变得甜美起来。
杨莘可能还过不去那个坎儿。
所以这次推辞说老师讲的课没听懂，死活就是不来。
她们也没有办法。
租了两辆小电动，区分自然两人一辆。
这条路很安静，现在又是八点多钟，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夜跑的人和几对情侣。
明爽和苏明秀两个吃货一听说吃的就恨不得立刻嗖嗖的跑过去大快朵颐，车子骑的飞快，林木木一个晃神，她们已经甩下她和钟楚很远了。
林木木低咒了声，大喊：“你们两个饿死鬼投胎啊？慢一点能死吗？”
明爽回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给你们点私人空间你们还不乐意了！”
林木木瞪大了眼，这时钟楚还在身边这死丫头在说什么呢！她刚要辩解却听到钟楚风轻云淡的笑了：“乐意乐意，你开慢一点，别出事了。”
“放心吧，不会”
少年就是少年。
好脾气也就是好脾气。
这个年纪的爱情，吃醋了会难过，喜欢了会脸红，伤心了会哭，开心了会笑。那些纯粹的不染生活的脏污的爱意在他的眼里，随着笑意和她与大海星辰融为一体。
林木木恍惚间看到公路下面的大海。
蔚蓝的和天空一色。
天上零落几星，大海里也有星星。
林木木感觉一颗心在砰砰的乱跳，带着一丝不仔细触碰察觉不出来的心痒。
脸色登时烧了起来。
钟楚感觉到海风的腥咸，也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呼吸喷洒在背上。
心里小兔瞎刨。
他微微侧头问她，“你冷吗？”
林木木摇头，顿了顿问他：“你冷吗？”
“不，我担心你。”
林木木没说话。
过了一会，钟楚又问：“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
林木木心里嘲讽一笑，她的脚瘸了好几天不就是她大胆的想从秦闵嘴里得到一句“以后”所付出的代价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
钟楚道：“嗯，我……会陪着你的。”
这才像是她应该过的生活。
秦闵大她太多，和她说话也是说三句两句都不搭，网络用语虽然他也有猎奇，但是还是会愣一下。
而现在……
她说一句mmp会蹦出来三个人来捂她的嘴。
虽然那两个丫头大多在损她，但是她说的话她们能听懂，也能回她几句。
林木木当天想了很久。
觉得自己和秦闵之间那代沟……
应该是隔了祖宗十八代。
吃到最后，螺狮粉地不地道她不清楚，但是明爽和苏明秀却吃的格外起兴，那么辣的东西硬是吃着眼睛都不带眨的。
吃的满头大汗却也大快朵颐。
吃完了，临近分别的时候，钟楚问那两没心没肺的丫头：“你们是现在回去还是去城西那边转一圈？”
明爽一脸大姐大的神情：“兄弟，你小看我们不是？吃人嘴软啊。放心吧，我们这就回去了，至于你们……当然是想干嘛干嘛！”
林木木：“……”
如果早就发现她们这么好收买，当初打死她也不会让她们住进来……
后悔药麻烦给我拿一箱！
钟楚把车子开到了海边。
十点钟的海边已经没几个人在散步，风这才真正凉爽下来。坐在石头上看海，真是美的让人心神恍惚，分不清哪个是海哪个是天。
钟楚坐在林木木身边。
坐了半晌，他突然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做什么事出什么事，应该都不会有人后悔吧。”
林木木心底隐隐一动。
“后悔？”她又笑，“要是后悔有用的话，我就祈祷不认识当初那两个该死的丫头了！”
钟楚噗嗤一笑。
笑声晴朗干净，没被这处处淤泥脏污的社会染黑。
也没有什么羁绊。
听起来洒脱自如。
笑完了，钟楚道：“钟家破产后，我和我妈就过起了现如今这副有些拮据但平稳的日子，但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家破产了是什么坏事。因为我妈提心吊胆了活了半辈子，她告诉我，如果我们家没破产，她下半辈子也会提心吊胆的过。”
是，商业上的事诡密多变，稍不注意就是家破人亡再无翻身之日。
这大起大落，的确不是钟母那种喜欢平淡的女人所喜欢的。
“但是——”钟楚话题一转，手就握住了林木木搭在腿上的手，他手很柔软，虎口处因为他在不停做兼职隐隐有茧，他对上林木木有些惊慌想撤回手的眼神，眼里尽是心疼。
他接着说，“但是如果钟家没破产，现在的你应该是我的吧。”
林木木心底像被针扎了下。
片刻后他轻笑了声。
“我小时候很喜欢你，现在又遇到你才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他声音忽的温柔起来，像是裹着糖果色，“可是我现在真的有些恍惚，我还能喜欢你吗？”
钟楚气息扑面而来。
林木木身子僵硬，在钟楚的吻就要落下来的时候，她猛然起身甩开了他。
怔怔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子。
躲避着钟楚的眼神道：“我结婚了。”
钟楚陈述道：“可你不幸福。”
他起身又抓住她的手，眼里沉溺了星空：“你相信我吗？你愿意让我带着你逃开这里吗？”
逃开？
那是一个遥远的词。
现在在钟楚的嘴里说出来，林木木忽然觉得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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