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木木看着秦闵不甚在意的神色突然感觉心里痒痒的。
沉默了半晌才道:“谢谢。”
“夫妻之间不用说什么谢不谢。”秦闵又给她擦了把脸,小心翼翼的给她清洗了下手,又道,“你不会喝酒以后不要喝。”
“当然不喝了。”林木木提起酒就闷闷不乐,“这酒……苦。”
林木木受不得苦。
秦闵无奈摇头:“那你今天喝这么多?”
“今天挺感慨的。”林木木察觉到秦闵微冷的神色,心尖颤了颤立刻改口,“毕竟是朋友出了远门,我得送送他嘛。”
“以后不要见他。”
说着,秦闵已经脱了她的鞋子给她调好了空调温度。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为了帮他,我是为了你才送他离开的。”秦闵紧紧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那一层接近完美的伪装给盯出一个洞来,“所以你最好这剩下的几天不要再和他见面,否则我可说不准会做出什么。”
秦闵向来说一不二。
秦闵收拾好了一切才旋身离开,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抓住了小指。
林木木像是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笑得灿烂。
笑容纯粹又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不过……还是谢谢你。”
秦闵面上却不见笑意:“谢我什么?为谁谢我?”
他心里有点点念头。
林木木为了钟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如今看到自己帮助钟楚自然是要谢谢自己。
这声谢也是为钟楚谢的。
却不料林木木很认真的看着他:“谢谢你选择帮助他,我很感谢你,因为你最近变了,你肯把我说的话当真了。”
她要谢的原来是这个。
秦闵心稍安,反手拍了拍她的手:“睡吧,明天早起一会我让司机去送你。”
“那是你的司机,我用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
于是第二天虽是他们起的不晚,但是一个司机硬是掰成两半用的后果就是——
说是九点钟有会议,众人早就坐在了位置上等着,结果……等到十点秦总才姗姗来迟。
秦闵面不改色心不跳:“堵车。”
众人:……
心里明镜似的但是不会拆穿你的。
那边林木木八点钟上课——
高数老师对着点名册额上青筋跳的很厉害的看着门口站着的林木木,“林木木,我的课你旷了多少,请假多少心里有数吗?”
林木木小心翼翼的举手道:“有、有数。”
“有数就成,最好别给我挂科。”
好容易是坐在了座位上。
明爽拉着她:“昨天没事吧?”
林木木没反应过来:“能有什么事?”
“我看昨天秦先生接你回去的时候面色可不好看了。”
有吗?
林木木想了想昨天:“估计,是我认错及时吧。”
不过却没人再笑话她了,林木木抬眼看向其余几个总是起哄的女生,顿了顿才想起一件事。
“裴思雨我好久都没看到了?”
明爽鄙夷的“切”了声:“那女人可不是个好东西,说是他爸不是因为贪污受贿停职审查吗,她倒好,直接就爬上了人审查官的床……”
“啊?”
“现在这事前几天暴露后闹得沸沸扬扬的,她被开除了好几天了,现在的话……谁知道去哪儿了。”
林木木闭了嘴。
裴思雨心气极高,断然不会干出爬床这种事。
恐怕是秦闵知道了这事故意找来的借口,就是想把裴思雨整治的在这里翻不了身只能悻悻夹着尾巴离开。
林木木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慵懒的抓住明爽的一缕头发把玩,“哎,你说秦闵这个人怎么样呀?”
“挺好。”
“有多好?”
“嗯……想嫁。”
“切。”林木木嗤之以鼻,“他到底有什么优点啊,我怎么就觉得他平平无奇?”
苏明秀幽幽道:“所以你眼瞎。”
“……”
明爽认真思索了一会:“秦闵,脾气好多金且专宠。”
“专宠个鬼。”
“宠的不是你吗?”
林木木转过头不理她们。
怎么会是她呢?
不过钟楚今天难得到了学校,听说是今天来办了什么手续,林木木心痒痒,便谎报老师说小腹疼请了一会的假在二楼办公区楼梯处等着,等了一会终于等到了钟楚。
“你……什么时候走?”
钟楚看着她微怔,却也没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可能八九天后吧。”
“那怎么手续办的这么紧?”
钟楚脸色隐隐带着点苍白,“迟早都要来嘛,今天刚好有空。”
“哦。”
钟楚默了默带了点祈求的意味问:“你走的时候你会来送我吗?”
林木木反问:“你需要我送你吗?”
“需要。”
谁不来都行,你不来不行。
林木木想了想秦闵那些严重充满着威胁意味的话,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咬牙道:“成,到时候你跟我说说具体时间,我肯定去送你。”
第二天就落了雨。
小雨淅淅沥沥如碎玉落盘。
天地一色灰暗,医院里非黑即白的色彩成了鲜明的对比。
急救室的灯亮起,钟楚跪在钟母床边攥紧了她的手,虽是自己的手颤抖个不停可是却还努力压抑着自己轻声道:“妈,没事的放宽心,你会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他越是这么说就证明他越是不安。
钟母轻声笑:“你好好的。”
“好。”
急救室的灯亮起,一连两个小时,雨停了又下,绵延不绝,像是要下个没完没了。
灯灭了,钟楚急忙走上去。
医生走出来颓然的低下头:“我们……尽力了。”
这并不怪医生。
今早已经是第四次的病危通知书了,钟母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就连这次的手术,成功的机率也不过百分之十。
先前还百分之三十多的。
钟母葬在高山陵园,那是城里有名的一流人士才住的起的墓地,就那一小块地方,他却砸锅卖铁也买不起。
都是秦闵的安排。
他也……反驳不了挣脱不了。
钟楚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守灵守了七天,也到了自己要离开的时候。
秦闵递给他一张支票,上面的零看的他眼花。
“国外不比国内,处处都需要钱。”
秦闵的声音算得上一丝温柔。
钟楚没有拒绝。
林木木早上是被痛醒的。
她疼的在床上打滚,手上能碰到的东西都给摔了,动静之大自然惊到了秦闵。秦闵以为她是在撒气自己不让她去送钟楚,可进了门好好的给她检查一下才发现不是。
她是真的痛。
痛的几乎蜷缩成一只虾米,弓着身子揉着小腹一个劲儿叫痛。
秦闵也终于慌了神,他上去抱住她。
“木木,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林木木小声的在他胸口处啜泣:“我不知道……我疼我疼……”
他还从来没见过她疼成这样。
当即要抱着她去医院,却遭到了林木木的强烈拒绝,“我不去医院,医院里有怪味,我不去……”
她一向不喜欢医院秦闵也没多想,只是看她这么疼,秦闵心急如焚。
“哪里疼?是肚子疼还是哪里?”
“肚子。”林木木话音里带着一些不仔细听听不出的哭腔,“我肚子疼。”
“怎么会疼?是例假还是吃坏了肚子?”
“不知道,反正不是例假。”
秦闵无法,也不能硬带着她去医院,只能哄了她一会喂她些热牛奶,看她好了些才起身道:“我去给你找医生过来,你这情况不看医生不行。”
林木木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不吃药。”
秦闵心都快化了。
凑上山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好好好,不吃药。”
他走的当天是周六。
的确是没什么好带着的,行李箱空空荡荡,只放了几天换洗衣物和几张钟母林木木的照片。
简易生驱车把他送到机场。
他伸手和他握手:“钟楚,一路顺风。”
“谢谢。”
简易生上了车,顿了顿看到钟楚四处环顾着,好言提醒他:“小姐不会来的,你不用等了。”
钟楚微怔,还是低头道谢。
他固执的站在在机场外很长时间,可是足足有半个小时也没等到林木木,黯然摇头想着那不过是她的醉话哪里能当真呢。正打算回去却被一声充斥着欣喜的叫声叫住:“钟楚!”
他猛然回头,果真看到林木木从不远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对着他跑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抱住她。
可是她没扑在他怀里。
“送给你,路上慢慢吃。”林木木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递给他,“我去买东西浪费了点时间。”
钟楚摇头:“没事。”
林木木笑容明媚的看着他:“你这么去了会不会想我呀!”
“当然会。”
“哈哈,快去吧,应该快到你登机的时间了吧。”
钟楚看了看时间,的确是快了。
他伸开手故作阔达:“那么,要给一个离开的人一个拥抱吗?”
林木木自然不吝啬。
钟楚嗅到她头发的清香,和许多无眠的夜里他想到的味道一样。
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
像是立誓一样,他小声却坚定的道:“等我回来。”
“好。”
不远处,负责躲在暗处把钟楚神不知鬼不觉送走的简易生不可置信张大了嘴。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