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扶着你去给你洗澡?”
“对。”
林木木的嘴巴几乎是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孤男寡女的我扶着你进去不合适吧?”
“木木。”秦闵叹息了声,“你又忘记了,我们是夫妻。”
林木木:……
与其说是忘记,倒是她从来都把这结婚当成一回事。
“我去叫简易生给你洗。”林木木怎么也不想想到自己进去给他洗澡的场景,虽然是在浴室,但难免擦枪走火……她可不想把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在浴室给了他!
她转身要走却被秦闵又抓住了手。
“你在躲什么?”
“躲?我、我哪儿有躲?”
秦闵好整以暇的看她,看着她耳朵根都泛起了红也没了继续捉弄她的意思,轻轻皱了皱眉道:“你把我扶进去就行了,我自己洗。”
“……”
面红耳赤的把他扶进了浴室,又试了试水温放好了水,林木木才小声道:“有什么事你再叫我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这样的林木木怎么看怎么顺眼。
“好。”
万幸的是秦闵洗澡是真没出什么意外,他乖乖的配合着,洗好了澡围着浴巾出来了。虽然是围着下半身,但上半身那精致的麦色的八块腹肌还是入了林木木的眼。
她下意识瞪大眼咽了一口口水。
别的不说,这老男人的身材还真是不错!
秦闵对上她的眼神轻笑:“好看吗?”
林木木急忙转头:“额,还不错。”
“那你转过头干什么?”秦闵倒不存心想要取笑她,反而轻轻坐在她旁边,“帮我吹下头发,困了。”
林木木自然不好拒绝。
找到吹风机试了试风,她才把手停在了他头发上,他头发倒不似他这个人雷厉风行,反而特别柔软。
握在手里没有重量。
林木木突然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因为感冒引发了的一系列病的时候,好像也是秦闵在给自己洗澡吹头发。
他的手穿过她的发,带着柔情和眷恋。
他的手可以指点风云也可以给她吹头发。
吹干了后林木木收手。
“好了。”
秦闵也被她吹的真的有了困意,就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脸,“你也快去睡吧,天不早了。”
“嗯。”
秦闵看她有些出神的脸迟疑了下,自己已然凑了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他轻笑:“晚安。”
秦闵睡下了倒是林木木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愤愤不平的下了楼的时候,外面已经落了一层雪,鹅毛大雪还纷纷扬扬的厉害。
她裹紧了衣服蹲在门口看着。
她喜欢雪可也害怕冷,就好像喜欢秦闵但也害怕被他抛弃。这两者看似没有关系,实则息息相关。
雪下了会停了,她就偷偷的溜了出去在门口处抓了一把雪捂成了个雪球。可因为怕冷,又左右调换着手,虽然如此还是喜欢的不行。
房间里开着气温很高的暖气,刚进来没多久雪就开始化了,很快就在她手心里化成了一摊水。
她颓然的蹲坐在地毯上看着化的水出神。
身后却突然传来秦闵轻笑的声音:“木木喜欢雪人吗,那我现在就给你堆一个。”
她回过头却谁也没看见。
林木木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出现了幻听了,那是二十岁的秦闵才会用那样青春明媚的声音和她说话。
并且他从来没给她堆过雪人。
她好像突然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下雪她不敢出门就只能窝在家里。
吊灯是橘黄色的,她就窝在吊灯下面等秦闵放学。
那是她年少时候一直在做的事。
可因为那段时间秦闵一直在忙着升学考研的事很少会来,所以自然那段时间她从未等到过。
可现在日日都能等到了她却在想,还能不能再要呢?
第二天林木木是被人叫醒的。
她睁开眼听到管家依旧在敲门:“小姐你起了吗?”
管家很少会特意叫她起床。
“怎么了?”
“先生起了个大早给小姐堆了个雪人,只是现在太阳出来了,我担心一会太阳出来雪人会化掉,所以就叫了小姐。小姐你要出来看一下吗?”
先生?秦闵?
林木木登时跳下床去找衣服:“秦闵不是在偏头痛吗,他头痛还去堆什么雪人?”
“我也拦过,但是先生说小姐喜欢……”
下一秒林木木已然拉开了房门,恨恨的道:“秦闵呢?”
“回房间休息了。”
林木木恨不得咬牙切齿:“我去找他算账。”
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
没事稀里糊涂的堆什么雪人?
那种东西……她早在十三岁以后就不稀罕了可以吗?
她要冲进秦闵的房间却被管家死死拦住。
“小姐昨天先生睡到半夜就起来了,好容易给小姐堆的雪人,并且中间也不要我们帮忙,刚才才上楼回去休息。小姐,你先去看一眼再生气可以吗?”
林木木默默的磨牙:“好啊。”
天地一色疏离,好像只有黑白的色彩。
她穿了厚厚的外套出门发现并不是很冷,这才放了心。走到后院草坪上,她老远就看到不远处堆好的雪人。
怎么说呢。
雪人很精致,也很大。
应该是把这半个草坪的雪都拉了过来按在了这里。
雪人可依稀看出是个公主的样子。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公主不相信童话的呢?
林木木却始终面无表情。
她走到公主雪人面前踹了一脚,但雪人太大一时间好本事踹不坏。
她不觉得开心。
“我现在可以去找秦闵了吗。”
管家想,这好像和简易生推论出的结果不一样?但是也没理由再阻拦了:“现在……可以。”
林木木风风火火的进了房间,发现秦闵已经躺在大床上呼呼睡着了。
她静静的看着他很长时间。
默默出了门叫住管家:“那个雪人太难看了,你去把它给我弄走。”
管家怔了下:“小姐以前挺喜欢雪人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
管家刚要走,她又叫住他:“雪也弄干净,我不想在家里看见一定点的雪。”
管家只能应下。
吃午饭的时候秦闵终于下来了。
他薄唇冷抿,径直下楼停在坐在餐桌前的林木木身边,“雪人呢?”
声音不急不缓波澜不惊。
但他这个人就是波澜不惊的,虽然如此,林木木还是能感觉出他已经在生气,隐忍着怒火了。
她低着头往嘴里扒饭:“扔了,太大了,碍事。”
“你……”
诸多话停在嘴边,他却又换了话风。
“你是在怪我是吗?”
林木木反问:“怪你什么?”
秦闵也不知道一时如何开口。
沉吟了半晌才终于是叹了声气,默默坐在她对面,叫保姆:“添一幅碗筷。”
这顿饭也吃的索然无味。
林木木吃到一半就放下筷子上楼休息了,来送药的简易生只看到了她的背影,叫了几声大小姐也没见她理自己。
简易生多聪明,自是当即就反应过来吵架了。
“秦总,你都生着病呢,大小姐怎么还和你吵?”
秦闵波澜不惊:“她没和我吵。”
“那她这是……”
“生我的气。”
“嗯?你做了什么?”
“我今天起了大早去给她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但是我醒来后雪人已经被他给扔了。并且,她还吩咐管家说是吧家里所有的雪都弄走了。”
这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简易生怔怔的放下草药,“大小姐难道是发现你的病其实是假装的了?”
秦闵剜了他一眼。
简易生感觉很委屈:“本来就是嘛,秦总你的病早就调养好了,这次不过是来利用你的病来获取大小姐的同情心,然后再稀里糊涂的让她……嗯,你懂的。”
秦闵:……
“你拿的什么东西?”
“草药。”
“既然知道了我没病还准备什么草药?”
“壮阳用的。”
秦闵手中的筷子被他折成了两半。
“滚出去,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不弄死你之前。”
简易生感觉很委屈。
垂头丧气的出了门刚要走,忽的看到别墅二楼处的位置,林木木好似正趴在窗户边上往外看。
简易生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是大抵觉得应该她这是想着要找个好地方好好玩玩。
毕竟这么久实在是闷。
林木木半夜突然惊醒了。
晦涩难懂的梦魇着她了,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了,她干脆就跳下床家简单穿了衣服下楼。
因为秦闵需要照顾,所以这段时间家里并没有多少外人看着她。
她熟门熟路的也就溜了出去。
家里一点雪都看不到,打开大门,外面的雪却是一脚踩进去都几乎看不见脚面了。
她一口气跑到了偏僻的角落里。
然后就开始用手堆雪人。
她堆的雪人很小,只有自己两个拳头那么大,但是她弄的很小心,还从一旁的树枝上折了枝干来装饰,不多时就弄了一片,足足有二三十个。
她怔怔的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木木坐在那足足坐了大半个小时,等到秦闵发现不对过来找她才发现她居然还在这里。
虽然回去就逼她喝了姜汤泡个热水澡,结果第二天她还是发起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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