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趁着秦闵被简易生扶着解决三急的时间,林木木蹭蹭蹭的溜过去。
“陈小姐有什么忌口吗?”
陈慕华轻笑着看她,眼神温柔,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忌口?”
“就是你不爱吃的东西。”
陈慕华摇头:“暂时没有。”
……
这人是怎么活到这么老的?
这泥古不化的秦闵都有忌口,这女人居然没有?
林木木想了会又道:“真的没有?我是说,你有没有不喜欢的食材,比如银耳鸡皮诸如此类的……”
“真没有。”
陈慕华微微歪着头轻笑,眼里似是十里春风,看林木木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林木木被她的眼神整的心烦,干脆直接偏头不理她。
过了会秦闵回来,看到二人坐在一起当即有些戒备的道:“你怎么在这?”
林木木沉了脸:“你什么意思,这家里有你的一部分自然就有我的一部分,你凭什么管我在哪儿?”
秦闵低声呵斥:“林木木!”
这时候简易生叫苦不迭的上来充当和事佬:“大小姐别闹了,秦总的腿还伤着呢。”
……哼,成吧。
于是到了餐桌上的饭菜倒没什么奇怪的,林木木咬着筷子死死的盯着陈慕华,她眼神倒没在任何菜上停留,只是偶尔停留在秦闵身上的眼神却不对劲。
林木木几乎要把手中的筷子折断。
这特么不是自己小时候看秦闵的感觉一模一样吗?先不说满满的敬佩爱慕,这、这要说两个人之间没有猫腻,鬼才信啊!
秦闵挥了挥手:“李姐,陈小姐胳膊不是很方便,你喂她吧。”
林木木连忙道:“我的手今天崴了,也疼的厉害,李姐要喂我的!”
简易生怔了怔,怎么没听过手也会崴的。
秦闵的淡淡道:“喂陈小姐。”
林木木当即摔了筷子站起来:“李姐喂她了,那我怎么办?”
秦闵淡淡道:“从刚才你摔筷子来看,你应该很有力气,并且也没见你任何疼痛的不适感,自己能吃。”
“不能!”
秦闵依旧闲适淡淡:“那你就饿着。”
和秦闵这个老男人如果待一辈子的话。她迟早得气死!
最后不知怎么想的,她却又笑了:“李姐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然就我喂陈小姐吃饭吧。”
秦闵闻言微微蹙眉:“你又想搞什么?”
“我认罪不行吗?”
秦闵简易生表示不信,虽然知道她心里不怀好意,但秦闵最后也未置可否。
林木木尽挑着鸡皮、心、肝,还有她最不喜欢的青菜豆腐给她夹,最后干脆就故意夹了辣椒花椒等佐料。但是陈慕华从来没说过什么,到嘴边什么她就吃什么,倒是秦闵冷眼看不下去,拍桌叫着把林木木换了下去。
秦闵递给她一张纸巾。
“吐掉吧。”
陈慕华接过说了句谢谢,偏头吐掉了。
这模样倒像是的确是自己找事。林木木复杂的冷哼,闷闷的去扒自己碗里的饭菜,到最后都没有再找陈慕华的麻烦。
李姐还做了一些糕点。
林木木是最爱吃甜品的,当时就堵住了她所有的心思。
陈慕华轻笑着:“大小姐很喜欢吃这个?”
“她甜的都爱吃。”
“那应该去我的老家看看,那里酷爱甜品,家家户户每一道菜都有放糖,桂花糕更是全国闻名。”
林木木表示嗤之以鼻。
倒是秦闵和陈慕华聊天,不知道怎么聊就聊到了自己的专业术语。
“秦闵应该调查过这次的车祸事件了吧?”
“知道一二。”
“谁最有可能下手?”
“谁都有可能。”
“可是下手的不一定是最想从你这拿到好处的,而是……”
秦闵微微顿住:“而是怎样?”
“而是可能最不想让你好过的。”
“人的贪心、妒心同等重要,你为何觉得妒心比贪心更重要?”
陈慕华轻笑:“我大二主修的心理学,当时导师还留我单独给我上了一节课。人心有很多种,贪和妒是其中最厉害的两点。人可以为了贪而铤而走险徇私枉法,却可以为了妒而置自己于不顾。”
这便是另一个说法。
秦闵神色稍顿。
不过这个说法却也说的过去,且大多道理在。
林木木的注意力终于从甜品身上挪开了,她拉了拉简易生小声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简易生无奈摊手。
“他们是大学同学,又同修了心理学,至于内容我也不怎么清楚,但是应该是……”
“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林木木恨恨掐他一下:“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你有什么用?”
简易生表示自己可快委屈死了。
“我没上过大学嘛,哪里懂……”
没上过大学怎么了,她这正在读大学的也是听不懂,总之就是贪心和妒心在争个输赢的意思,她越听越觉得云里雾里,越是云里雾里就越想砍人。
这陈慕华她是怎么看都看不顺眼!
可是她又一点缺点陋习都没有,自己又该怎么下手?
秦闵把她放在了自己隔壁的客房。
林木木咬牙切齿:“你们两个还真是情人关系吧,房间相邻,是想着半夜趁着谁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来个共赴巫山?”
秦闵脸色微黑:“没有的事。”
“我要是信了你才是没有的事!”
秦闵被她烦的历害,干脆就把书放下,“你吃醋了?”
“没有,就是看她不顺眼!”
“理由呢?”
林木木依旧梗着脖子:“看人不顺眼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秦闵手指在书架上游移着,最后挑了一本心理学拿下来,“她性格恭良,温柔明朗又知书达礼,只来了半天就把李姐收服的妥妥贴贴,你又为什么讨厌她?”
林木木恨恨的盯着他。
“你怎么不说人还长的特别好看无害呢?”
“想说,怕你生气。”
她已经在火山爆发的边缘了!
但是最后她也没说什么,冷哼了声直接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故意把门踹开才又走。
秦闵对她这种小孩子气忍俊不禁。
于是到了晚上又出了事。
秦闵活动不便,所以自然是林木木给他擦拭身子,这个星期一直都是这么过的,但是到了今天——
林木木却被通知也给陈慕华擦拭。
林木木:???
“你再说一遍?”
秦闵重复:“陈小姐的胳膊受了重伤,但李姐今年下午请了假,所以只能你去给她擦拭。”
林木木几乎想把这盆水砸他身上。
“我不去!”
“可是简易生已经回公司了,这别墅里只有我们三个,你难道是想我给她擦?”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林木木恨极。直接抬手把手中的湿毛巾照着秦闵的脸砸过去,却在下一秒就被人给轻而易举的接住。
秦闵叹了口气:“算我欠你个人情。”
林木木这下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成嘛,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人泼了一碗醋似的。
她咬牙切齿的诅咒道:“你敢给她擦试试,如果今天我看到了你给她擦,明天这里乃至全国都将知道我们夫妻不和择日离婚的事!”
秦闵脸色骤变。
他真是厌恶死了离婚和被人威胁。
微微皱眉,他道:“你在威胁我?”
“我就是在威胁你!”
秦闵点了点头,直接伸手指向门口,气沉丹田的道:“出去!”
倒是把林木木吓了一跳。
她什么都没有,就是被他养的骨气历害的不得了,当即就道:“好,出去就出去!”
于是第二天李姐赶回来做的早饭中他又看到了银耳。
秦闵顿感头痛。
李姐小心翼翼的道:“秦总,小姐说的,这次依旧是老规矩。”
陈慕华的手更费事了,她不洗澡是睡不着的,昨天试着自己冲了冲,冲的胳膊又在隐隐作痛。
来到这里她第一次皱眉。
“银耳是秦总的忌口,你怎么做了银耳粥给他?”
李姐微微点头:“小姐吩咐的。”
陈慕华当即道,“给我,我替他喝。”
“不用。”秦闵挡住了粥,斜睨了一眼林木木的房间,在众目睽睽之下端起粥碗扔进了垃圾桶。
李姐失声道:“秦总?!”
秦闵淡淡的道:“以后餐桌上如果我再看到银耳木耳香菇,李姐你就不用来了。”
李姐连忙称是。
然后把餐桌上的东西端走了重新上了一份。
秦闵好整以暇的等着林木木冲下来和自己对峙吵架,但是等他用完了饭也没见她下来。他心里存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己亲自动手喂陈慕华吃早饭,陈慕华红了脸一个劲的说不用不用,可喂她也吃完了,林木木还是没下来。
不应该啊,难道转性了?
秦闵侧头吩咐管家:“你把门给锁上,今天不许小姐出门。”
管家张了张嘴:“小姐……刚才已经出去了。”
什么?
秦闵瞪大了眼睛:“胡说,我一直在客厅,没见她下来。”
秦闵一行人风风火火闯进林木木的房间。
风吹起剩了一半的窗帘,还有床单被罩也不见了踪影,推着轮椅到了窗台,就看到那个她用过的手段又用了一遍。
秦闵咬牙切齿:“真给她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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