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依云照样先从半赌毛料看起,柳老板这边的半赌毛料和玉缘坊的相比从质量上来说要好很多,大部分的毛料都能多多少少的取点料,但是数量却比较少。沐依云在半赌毛料区大概看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选了两块放在边上,然后就去看全赌毛料。
柳老板库房里面的全赌毛料要比玉缘坊的多很多,一百多平方的库房了几乎都是全赌毛料,大的大概有两吨以上,小的只有手掌般大小。沐依云看了看,要把所有的毛料都看一遍根本不可能,所以就根据小时候父亲交给她那些根据松花,莽带以及毛料表层的细腻程度的赌石知识开始筛选毛料。就这样大概看了有十来块后,沐依云还是没有找到比较满意的,于是就有些焦急的皱着眉头站在一块比较大的毛料上聚精会神地回想父亲当年教自己的那些知识,奇怪的是当她在集中精力想的时候脚下传来一股绵绵不断地暖意,诧异了片刻以后,她再次集中精神,然后就看到脚下的毛料在褪去灰褐色薄薄的外衣后,一大片清彻的绿色像湖水一般在眼底浮现,绿意盈盈的美丽异常。沐依云仔细看了看,这块毛料大概有一百公斤的样子,可能会价格不菲,不管了就要它!
看来还是个儿大的比较靠谱,沐依云想着就向另外一块个头大的毛料走去,把手放上以略一集中精神后发现里面全是石头,拍拍上手的灰又向另外一块表皮细腻看起来圆嘟灰白色表皮大概有八十多公斤的毛料走去走去,这一次刚一集中精神沐依云就有些吃惊。
只见整块毛料在灰白色表皮的包裹下,一大团淡淡的紫色若有若无的向自己袭来,朦胧当中一抹深绿从眼底闪过,这抹绿色不是很宽,大概只有两公分的样子就渐渐的转为橘红色,如出升的太阳一般艳丽多彩。
果然是好东西,这块毛料说什么也要拿下来,沐依云拿定主意后又挑了几块成色不错个头比较小的毛料后就往外走。
走出来一看,黎昕挑了三块大概都只有二十来公斤的毛料,王静萱的手里面则捧着一块灰白色表皮四四方方的毛料,看样子他是准备再挑一块一片冰心了。
“沐小姐,选好了么?”黎昕问。
“嗯,选好了,个头太大我拿不了,你……”
“沐小姐?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贱人,你不是不懂赌石吗?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沐依云正在说话就被别人打断,抬头一看原来是钱枫扬,边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带着眼镜的年轻人。
“钱先生,我想这个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从我离开你们家的那一天起,就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就和我的律师去谈。”沐依云面不改色的回击。
“贱人,离婚就离婚,还想分我们钱家的财产?你做梦吧?”
“姓钱的,你他妈的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你要是敢在欺负云姐姐看我不揍你。”王静萱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就大声的骂着。
“小萱,我和他的事情你别管。再说你也和他说不明白。”沐依云对王静萱说完以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钱枫扬冷冷的说:“钱枫扬,我做不做梦,你以后就知道了。还有,我要拿回来的不是你们钱家的钱,是本该属于我的,我沐家的万贯家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着我和你结婚的,当年要不是我父亲把资金注入你们钱氏集团,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要饭呢。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沐依云遇人不淑,但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好啊,那你试试看,你有什么,会什么,除了是个大小姐,以外你还会什么,要不我们比试一下,要是你赢了,除了我选好的石头外,在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我再多给你一千万,不让你净身出户就是了。”
“好啊,怎么比?你说。”沐依云毫不示弱。
“在柳老板这里,我们自然要比赌石了,看谁切出来的翡翠质量高水头好。”钱枫扬咄咄逼人的说,“不对啊,我用一千万和参赌的毛料跟你赌,你的赌注呢?除了那块不知道能不能切出翡翠的毛料你还有其他赌注么?没有赌注谁会和你浪费时间?”
“海边的那栋别墅不是在我们俩名下?怎么说也值个两千万吧。”
“那好的,你还需要去选毛料么?”
“不用了,我已经选好了”沐依云回头对柳老板说,“麻烦您让伙计帮我把我选好的毛料拿出来,那两块半赌毛料在那边,三块小的我已经堆成一堆了,还有那块和那块灰白表皮的,都拿出来,在加上他们两个选好的,一共是多少钱?”
“两块半赌毛料各收你五十万,这块大毛料三百万,灰白表皮的二百五十万,余下三个小的一共五十万,您这边一共是六百五十万,王小姐这块收你二十一万,黎先生这三块要一百万,一共是七百七十一万。”柳老板熟练的报价。
听完柳老板的报价后沐依云就回头看了黎昕一眼,黎昕会意就去要是和柳老板讲价。
“柳哥,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高啊,你刚才也看到了,沐小姐确实没有什么钱,要是他这次都涨了,以后会经常光顾柳哥你的店的,要是赌垮了,那就很难说,有钱大家赚么?再说这也是我头一次带她过来,要不这样,七百五十万怎么样?”
“这个有点大,既然你开口了,这样吧,七百六十万,这个是最低价了。”
沐依云看柳老板已经开出最低价就打电话给银行转账,不一会柳老板就收到银行发过来的短信,也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沐依云思量着钱枫扬选料应该没有那么快,就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让他找辆大货车过来拉货。
黎昕看钱枫扬和中山装男人去仓库挑毛料,就走到沐依云身边低声说:“沐小姐,你注意到钱枫扬身边的那个男人了吗,他叫宋玉,是赌石界最近崛起来的一颗新星,据说他能开天眼,自其步入赌石这一行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输过。要是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钱枫扬这次和你赌石的毛料应该是这个叫宋玉的赌石高手挑的。”
“他也会开天眼?不会吧。”王静萱看着沐依云不相信的说。
而沐依云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好像今天她从来没有遇到钱枫扬一样。黎昕看着沐依云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又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钱枫扬抱着一块毛料从仓库里走出来放在柳老板的解石机上,画好线让伙计开始解石。
“沐小姐,我们用哪块毛料和他赌?”黎昕问。
“就那块吧。”沐依云指着那块灰白色表皮的毛料说。
黎昕走到那块毛料边上大概的看了一下,然后就招呼伙计把毛料放在另外一台解石机上开始解石。
柳老板的伙计一看就是解石的高手,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以后钱枫扬的毛料就解出来了,那块翡翠上虽然蒙着淡淡的灰尘,但那抹绿莹莹的碧绿,却是喷薄而出,晶莹剔透,是一块大概有三四斤重的老坑玻璃种艳绿翡翠。店伙计忙着端了一盆清水过来,洒在表皮上,顿时,那团碧绿就更加鲜艳起来,浓浓翠色,沁入心扉。
“是玻璃种艳绿翡翠,柳老板,你这里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出这样的好货了,恭喜你啊,过几天你的生意可就会更好了。”立马就有人过来向柳老板道喜。
“切涨了,切涨了……我们这边也切涨了。”给沐依云解石的伙计在看到石头上淡淡的紫雾以后大声的叫起来,这个伙计无形中已经占到了沐依云的这边。
沐依云这边的那块大毛料的切口上有淡淡的紫雾渗出来,但是由于切口上的雾比较淡,所以在场的人都不敢断定沐依云的这块毛料的水种如何,玉肉吃进去多深。这块毛料已经出雾了,切石的伙计也不敢再切了,只能让人帮忙把毛料抬到磨石机上面开始一点一点的磨。
站在钱枫扬身边的宋玉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差异,看了看钱枫扬,欲言又止,钱枫扬没有看到宋玉的表情,满脸得意的看了沐依云一眼,一脸不屑。
其实,钱枫扬自收购沐氏集团以来,珠宝公司的翡翠原料短缺的问题就逐渐凸显出来,客户资源流失大量流失,并且越来越严重,公司的声誉也逐渐下降。钱枫扬也花了不少钱去平洲和阳美去采购毛料,但是买回来的不是白花花的石头就是该死的靠皮绿,最好的也就买了个豆种,还看起来干巴巴的,别扭的紧,幸好在平洲的翡翠公盘上发现宋玉拥有高超的赌石技能,于是就出高薪聘请宋玉担任的采购部经理。
钱枫扬看自己切出了少有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就冷笑说:“沐依云,刚才我们两的赌约是不是要立个字据啊?要是你以后耍赖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也好,省的到时候你翻脸不认人,说真的,我最近对你的人品可真是不敢恭维。”沐依云说着就从包里面拿出纸笔写下赌约交到钱枫扬手上,钱枫扬看完后也拿出纸笔把赌约内容写在纸上,经沐依云查看后对柳老板说:
“您这里有印泥么?我想按个手印,还有我想请在场的各位签字作证,不知各位能否赏脸。”
“好的,我愿意。”
“我也愿意。”
“来……来……来……我这就过去签字。”
说话的功夫就有三四个好事之人在双方的赌约上签上名字。
沐依云看王静萱和黎昕一眼,他们两会意也过去签字,约莫过了五六分钟的功夫柳老板就拿了印泥出来,在各自摁下手印后把赌约交到柳老板的手里以示公正。
沐依云那边的毛料由于块头比较大,又不能直接切石,只能一点一点的擦,所以特别费事,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那块毛料距离出紫雾两公分的地方又渗出淡淡的绿雾,而擦石伙计的手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一脸惊喜的停下来用力的擦了擦手上的汗,继续擦石。众人一看伙计的表情,立马围过来看。
“天哪,竟然是福禄寿,看样子不是冰种也是老坑玻璃种,快来看哪……”有人在看清楚石头上渗出的三色雾以后惊奇的叫起来。
“是的,是紫色,绿色和红色。这可难得的紧,传说中的东西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沐小姐一会翡翠解出来以后能否让我上手看看?”有人竟然跑过来问。
“没问题,等一会儿解出来大家都可以上手。”沐依云微笑着说。
又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样子,整块毛料已经完全解出来了,整块翡翠红绿紫三种颜色过渡和谐,色彩分明,由于是玻璃种的,水头十足,通透异常。
沐依云想起小时候父亲说过,福、禄、寿在民间流传为天上三吉星,“福”,寓意五福临门,“禄”,寓意高官厚禄,“寿”,寓意长命百岁。由此可见,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有福、禄、寿的喜庆概念,如果同一块翡翠玉上同时具有绿、红、紫三种颜色,被称为“福禄寿翡翠”。“福禄寿翡翠”因为有三种颜色,因此属于三色翡翠的范畴,因此也可以简称为“福禄寿三彩翡翠”。随着文化的跃迁,红、黄、绿三色的组合与黄、绿、紫三色的组合也被接纳为福禄寿翡翠的颜色范畴,其中以红、绿、紫三色组合的福禄寿翡翠为最佳。而自己的这块翡翠在福禄寿的范畴当中也可以算得上是福禄寿中的极品了,更不用说一块玻璃种艳绿翡翠。
沐依云看着众人手手相传的把自己的福禄寿看了一遍后就走到柳老板身上问道:
“不知柳老板现在是否可以宣布最后胜出者。”
“不用了,贱人,不过是你运气好,我钱枫扬愿赌服输,我们的账慢慢算。”钱枫扬气急败坏的说完后,带着宋玉头也不回的离开柳老板家。
黎昕和王静萱两人从柳老板哪里要了两个蛇皮袋把两块已经解出来的明料装起。
这时王律师找的货车也到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剩下的毛料装上车,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依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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