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夜刀神狗朗的表情复杂得一言难尽, “里包恩?!”
虽然他早就觉得这个小婴儿不简单了,多多少少也猜到他大概也像太宰治那样因为一些原因而被困在小孩子的身体里,但是眼前的西装男人跟可爱婴儿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这个男人给他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实在令人无法把两者联系起来。
夏川澈也亦是第一次见到里包恩原本的样子。
这就是世界第一的杀手,跟他想象中的相差无几。
他的身型不算高大,在外国人之中只能算是中等, 然而看着他的背影的夏川澈也却感到面前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铁壁。
不再是顶着一副无害的婴儿脸,也不是一副小小的身躯, 在这一刻, 属于世界第一杀手的锋芒尽数毕露。
一身大魔王的气息。
由衷的说一句,还蛮帅的……即使是以男性的视角看, 但是这种事情一定不可以让本人知道。
“你该不会是……”夜刀神狗朗看向茶发男人, 想从他身上得到求证。
不用他说完, 夏川澈也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先回答:“不,里包恩没有成为我的族人, 我只是事先把灵气注入他的身体而已。”
所以恢复本体的效果是一次性的, 而且因为里包恩身上的彩虹之子的诅咒比太宰治他们身上的更为复杂,因此变身的时限更加短。
况且里包恩不可能答应他加入无色之氏族吧?但如果里包恩真的成为他的族人的话,那么无色氏族里除了夜刀神狗朗之外都是一些……小孩子。
还是伪小孩, 恢复本体后战斗力爆表的那种,听上去好像很厉害,但实际上只有夜刀神狗朗才是他真正的族人……
夏川澈也提醒道: “你大概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行吗?”
里包恩转了转手里的枪,头也不回地笑道:“五分钟就够了。”
久违地,他感到一丝兴奋。
事隔那么多年, 就在他已经习惯孩子的身体时,第一次恢复原本的身体。
就像冲破囚牢的鸟儿,急不及待想要振翅高飞。
御芍神紫瞇着眼睛,声音低沉了几分:“好大的口气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从婴儿变成大人、还给他带来一股压迫感的家伙是谁,但这不代表他就会退让。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可以吗?”夏川澈也侧目道。
被茶发男人的声音唤回思绪的夜刀神狗朗立即反应过来:“嗯,你放心吧。”
夏川澈也一动,御芍神紫也有所动作,然而察觉到他的意图的里包恩飞快地抬手就开了一枪。
子弹擦过他的鞋边,在上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弹头陷进地板里去,彷佛在给他一个警告——再往前走一步,下次就瞄准你的腿。
好快的枪法!
就连御芍神紫也没能看清楚他刚刚是怎样出手的!
“在看哪里呢。”西装男人声音沉沉,收敛了少许笑意,透着危险的意味。
“真是个麻烦的对手啊。”御芍神紫看了眼脚边的子弹,呢喃了一句。
趁他们交手的时候,夏川澈也向升降机的方向走去,御芍神紫也看见了,可是他无能为力。
啧,这也没办法了,没想到夏川澈也还有这一手,的确是他失算了。
嘛不过也没关系,能留住他自然最好,如果不能的话,也不会构成很大问题。
御芍神紫扩大了唇边的笑容——毕竟他们还有一张……不,两张王牌。
……
另一边,周防尊和比水流已经对上了。
赤之王率领着一众吠舞罗的成员,手插裤兜,声音却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把安娜交出来。”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即将发怒的迹象。
“尊……”被困在笼子里的银发女孩看见红发男人,一直蹦紧着的表情终于放缓了一些。
只要尊在,她什么都不怕,因为她知道尊会救她。
“先不用这么着急。”坐着轮椅上、身穿拘束衣的深绿色发少年温温和和地说,头发遮盖了他的左眼,外表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我会把这位公主还给你,待事情完结之后。”
少年的身旁还有一位神父打扮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和一名非常年轻,恐怕只有十五岁不到的银灰发男孩。
可是周防尊并不是一个有耐性的男人。
少年——第五王权者,绿之王比水流的话刚说完,耀眼的红色光焰便对他张开血盆大口,将他的身影吞噬。
能动手就绝不动口,这就是赤之王,周防尊。
这片空间的温度瞬间拔高,然而周防尊身后的草薙出云和八田美咲等人却面不改容,似乎早已习惯了赤之王的温度。
仔细一点看,红色的灵气里似乎有着一丝丝的绿焰在翻涌,周防尊眼睛一瞇。
下一刻,绿焰冲突了赤焰的包围!
两色的灵气冲撞在一起,掀起一阵强大的气流,彼此都无法前进半分。
光论攻击力的话,赤之王的灵气能排在前三名里,但是绿之王虽然跟他不相伯仲……
在绿光之中,比水流的头发变成了白色,他从轮椅站起来,一点都看不出行动不便的样子。
银灰发的男孩——五条须久那,“jungle” 的j级干部也跟草薙出云还有八田美咲打了起来。
“小孩子玩镰刀很危险的啊。”草薙出云一边战斗一边调侃了一句,然而却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年龄而掉以轻心。
五条须久那灵活地躲开草薙出云的攻击,在两人的夹攻下竟迎刃有余,只是他脸色不悦,似乎对别人叫他小孩子这事不太高兴:“别太自以为事了啊,你们这些大人。”
说罢,便提着由绿之力形成的镰力冲上去。
“住手,周防。”赶过来的宗像礼司呼喝道,他身后跟着伏见猿比古,“你的剑已经开始崩坏了,再这样下去我只能了结你!”
赤之王笑笑,却完全没有停止过攻势:“那就来吧,宗像。”
如果说有谁能杀死周防尊的话,那只能是宗像礼司。
如果说周防尊能选择死在谁手上的话,也只能是宗像礼司。
虽然一直看对方不顺眼,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没有比宗像礼司更好的人选了。
“周防,住手!”宗像礼司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强硬了几分,不再是劝说,而是带有警告的意味,“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然而周防尊却如同听不见似的,倒是十束多多良走到宗像礼司的面前——正确点说,是挡在他的面前:“抱歉了,但是这是我们的私事,可以的话请你不要插手吗?”
宗像礼司丝毫不退让:“难道你想看见你的王重演迦具都的悲剧吗?”
这一次十束多多良却沉默了。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在周防尊的身上重演?
【室长,周防尊的威兹曼偏差值一下子飙升,这样下去就要达到临界点了!】
耳机里传来秋山的声音。
一旦周防尊的威兹曼偏差值超过临界点,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以可怕的速度崩坏,最终坠落。
宗像礼司很快便作出了选择。
“——拔刀。”
他利落地挥刀,刀刃发出一道利刃般的蓝色灵气,令绿焰被冲散了不少。
周防尊看向他。
宗像礼司的目光直直看着前方:“我就知道你是那种不会听人劝说的人,那么我只能先打倒绿之王,之后再来教训你。”
周防尊嘴角轻翘,收回了目光。
即使讨厌对方,但是在关键的时候却十分可靠。
宗像礼司盯着比水流说:“你真正的目标,是石板对吧。”
“没错。”比水流大方承认,“果然很聪明啊,宗像君。”
掳走安娜,把赤之王引诱过来,逼使他跟自己交战,令他的力量失控,王剑坠落,到时候青之王就不得不亲手杀死他。
而弒王对宗像礼司来说也会造成不少的负荷,他便可以趁机夺取石板,这是个一石二鸟的计谋。
石板本来就不应该被困在这御柱塔里面,更不应该长年被黄金之王压制着其力量。
而现在,压制石板力量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要解放石板,改造这个世界。
这本来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只是出现了一个变数。
……
当夏川澈也来到时,便看见这副对峙的画面。
光凭这些线条的话他不太能分辨这是谁的灵气,但是他能看见身上跃动着闪电般的灵气的绿之王在赤之王及青之王的连手攻击下,仍能化解攻势且反攻,没有陷入弱势。
居然凭一己之力就同时牵制着赤之王和青之王?那看来绿之王的实力仅次于黄金之王。
注意到他的到来的比水流停止了攻势,望向他的方向。
“看来御芍神他没能留住你。”比水流用毫不意外的口吻说。
夏川澈也轻笑道:“一个权力者就能阻止我的步伐,轻视我也要有个限度啊。”
他面带微笑地走前一步,无色的灵气以他为中心腾升而起,形成风暴一样的气旋,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是我跟那个女孩有点交情,对可爱的少女陷入了危险视而不见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草薙出雲忍不住投去一道視線。
喂喂不要仗着那张脸就对他家安娜说出这种话啊!
比水流目光微敛:“三对一,真是不公平啊。”
“既然如此,不如你早早投降?”宗像礼司用刀指向绿之王,语气凌厉,“比水流,你已经是一个死人,透过异能来维持在迦具都事件中失去的心脏,但是一旦力量用尽的话,你充其量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你说的没错,但还是不行。”比水流笑着的一口拒绝,“而且,我也不是自己一人的。”
“真正的主角,现在才要登场啊。”
宗像礼司微微一愣。
主角?
“这是……雾?”
周防尊眉头一皱,看着忽然形成并且越来越浓厚的灰雾,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其他人的身影已经渐渐被雾所吞噬。
……
在御柱塔外面待命的淡岛世理抬头,在红色、蓝色和绿色三把巨剑的中间,又出现了一把银白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看来那位无色之王也加入战斗了啊……”
无色之王跟白银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颜色相似,但是外型却完全不一样,白银之王的剑给人一种无法被摧毁的坚硬感,而无色之王的剑却如同幻象般虚无缥缈、捉摸不定。
然而,没多久之后,御柱塔上方的那片天空又有着两个巨型的剑影慢慢形成。
一把是亮眼的银色,一把是暗沉的灰色。
六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浮在半空,带来无尽的威压感。
淡岛世理的眼睛里逐渐染上惊骇。
出现了第五个和第六个王权者?!
怎么回事?!白银之王也在里面?!而且另外那把灰色的巨剑是……灰之王?可是他不是在迦具都事件里失踪了吗?!
这……不可能!
六个王权者……全都在御柱塔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太卡了昨天没更新对不起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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