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盛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薄展年蜷缩在行军床上的身影。
这张行军床,对于身材高大的薄展年来说,还是太小太窄了,薄展年只能锁着腿脚,挤在床上,而他的眼下也因数日来的劳累,蒙上了一层乌青,下巴上,也都是稀稀拉拉的胡须渣子。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意气风发的薄总了。
除了那天下午,她吃了晚饭以后,薄展年出去过一阵子,这半个月薄展年真的在兑现他的诺言,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
从吃药、吃饭,到洗脸、刷牙。
薄展年恨不得连洗澡梳头,都由他自己亲手操办,若不是盛夏反抗情绪过甚,薄展年也并不打算交给护士。
薄展年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自己吃饭总是对付两口,或者干脆吃她的剩饭,也不剃胡子收拾,只是在洗手间洗把脸,冲个凉就又出来陪着盛她。
而在薄展年的照顾下,盛夏的情况的确是有所好转,肺部的情况已经改善,不会再喘气憋闷。
手上的伤也已经好全了,虽然还是没有知觉,但薄展年已经联系了美国的神经科医生,,打算帮盛夏重建手部的感知神经,让她恢复如初。
盛夏却觉得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自己不会再对这些事情动心。
不论薄展年做的再多再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并不是盛夏没办法原谅薄展年,而是彻底绝望过后,心便不会再被打动了。
薄展年仿佛也感知到了这一点,但他一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他不允许盛夏,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他还没告诉盛夏,他的心里到底有多爱她。
他还要迎娶盛夏,还要和盛夏有很多很多以后。
盛夏看着如此折腾自己的薄展年,也有一点想笑。
如果当初的薄展年,愿意给她哪怕一点点的信任,对于别人的话语,多一点点的怀疑的话,事情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自己也不会心如死灰。
盛夏默默起身,打算洗漱一下,可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阵晕眩,盛夏还以为是起床起太猛,血压太低。
直到盛夏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失去知觉,整个人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倒,她才认知到,事情严重的程度。
就在盛夏以为,自己要脸朝下倒在地上时,一双大而有力的双手撑住了她的身体。
盛夏抬头看去,就是薄展年那张满脸胡渣的脸,而正当盛夏想说些什么时,却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抱着盛夏,看着盛夏昏迷过去的薄展年顿时慌了起来,他大吼的喊着医生,抱起盛夏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又按下了紧急呼叫钮,一回头却看见,鲜血从盛夏的鼻孔里,慢慢的流了出来。
薄展年的手有些颤抖,慌张的用自己的袖口,擦拭着盛夏的鼻血,试图阻止鲜血的涌出。
他一边轻柔的擦着,一边说道:“夏夏你不能离开我,我还没跟你说我爱你,还没跟你求婚,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我,我不允许!”
就在此时,陆陆续续赶到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入,将失神的薄展年挤到了一边,开始对盛夏进行检查。
“瞳孔紧缩,病人昏迷!”
“失血量过大,快打电话给血库!”
“血压90/56,心跳88,持续走低,马上送抢救室!”
……
薄展年就这么任由着医生护士,推走了需要抢救的盛夏。
看着已经空了的加护病房,薄展年抬起手看了看,盛夏留在自己双手上的鲜血。
一颗心痛苦极了。
他紧握着拳头,也顾不上收拾,就往急救室赶去。
急救室外,薄展年来回的踱着步。
他盯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第一次生出想要祈求神明的念头。
“上天啊,求你不要那么残忍,不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我求求你,我愿意折寿,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我只希望她能够好好地活着!”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