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
又一次被风珞……
水倾颜的身子微微蜷缩, 无法想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如果现在风珞把灯打开, 一定会看见他几乎整张脸都是红的。
风珞安抚地摸了摸水倾颜的脑袋, 听着耳边的喘息,几乎是本能地, 凑向他,对着他的耳朵, 轻轻咬了一下。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咬上水倾颜耳朵的那一刻,她明显听到他的喘息声停顿了一下。
她不由地揽过他的身体,将他抱得更紧。
真的好喜欢啊……她的这个祭司。
忘了从什么时候起, 或许, 早在知道他是男性的那一刻, 她便有了种冲动,想要靠近他、触摸他, 把他——占为己有。
即便他本来就是她的。即便他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
可她还是不满足。
忍了那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对他下了手。
风珞忏悔了一下,可她并不后悔。
甚至,她在轻轻咬过他的耳朵后,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问了这么一句话:“倾颜, 做我的王后, 好不好?”
然而,她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水倾颜的回应。
水倾颜的呼吸, 不知何时,渐渐平缓。
风珞讶异地挑了下眉,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哦,睡着了。
也是啊,本来就患有精神损伤,一旦累着了,闭上眼睛就很容易睡着。
无法听到水倾颜的回应,风珞有些失落,但也没太在意。毕竟,她原本就打算回国之后再处理这件事。现在一时冲动说出口,他没听到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然后,第二天,风珞后悔了。
水倾颜睡了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几乎睡了整整一天,怎么也叫不醒。
风珞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太过疲惫,还是精神损伤加剧的征兆。
只是,这样的他真的吓到她了。
她暗自思忖,从今往后,在正式娶他做王后之前,她还是不要随便撩他比较好。
那一天,风珞哪儿也没去,在宿舍陪了水倾颜整整一天,连午饭都是水隐帮忙带的。
终于,晚上的时候,水倾颜醒了。
他还维持着赤|裸的姿态躺在被子里,甚至身上还有些轻微的不适……
下意识地侧头,看到风珞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拽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他觉得他已经没脸面对风珞了!
对于他的反应,风珞既觉得好笑,又有点愧疚,隔着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试图安抚他:“醒了就起来,去洗个澡,然后一起去用晚餐。”
被窝里面,水倾颜深深地抿了下唇,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尽可能以一个优雅的姿势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沿着他赤|裸的身体滑落,勉强遮挡住他的重点部位,露出优美的人鱼线。
他看了眼风珞,微微张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下了床。
没去看风珞正以什么样的视线打量赤身裸|体的他,水倾颜径直踏入浴室,关了门。
他从醒来到踏进浴室,没有说过半句话。
风珞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可最终也只能沉默着在书桌前坐下。
她大概,真的做得有点过分了。
仗着他爱她,仗着他永远都不会反抗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对他……
唉,风珞啊风珞,说好要宠爱他的呢?
水倾颜很快洗好了澡。他没有把衣服带进浴室,所以洗好后,只能又赤身裸|体地从浴室里出来,走到衣柜前。
风珞默默地看着他把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地穿到身上,终于再也受不了这个沉寂的氛围,试探着开口:“倾颜,你生气了么?”
水倾颜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然后一边继续穿,一边平静地回应:“没有。”顿了顿,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冷漠,他又试探着加了一句,“昨晚的事,王不要放在心上,本就是倾颜的错……”
脑海里回想起昨晚身上的触感,水倾颜的脸不由地一红,低下头:“还有,我早上没能爬起来的事也是……倾颜自己体力不支,跟王没有任何关系。”
风珞叹了口气。
早该想到的,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真正错的人是谁,水倾颜,都只会往自己身上找问题。
他从她身上找的问题,从来都是——王,您太仁慈了,您不该这么仁慈。
服了。
这个只会为她着想,从来都不会试着为自己争取点什么的祭司。
风珞起身走到水倾颜身后,猛地抬手环住他的腰。
水倾颜身子一僵,感受着身后风珞的触感,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王?您这是在做什么?”
风珞的脑袋在水倾颜的后颈处蹭了蹭,愉悦地开口:“抱你啊~倾颜,如果你再丰满一点就好了,抱着更舒服。”
水倾颜抿了下唇,抬头望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这张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的脸,以及,风珞满足的侧颜。
他咬牙低头,不忍面对镜子里的画面:“王,我只是您的祭司,适当玩弄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过于沉溺,您将来是要迎娶王后的。”
“说什么呢?我将来的王后……”
就是你啊。
这一次,风珞及时阻止了自己,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然后她品味了一下水倾颜刚才那句话,不由地有些烦躁。
什么叫适当玩弄可以?他觉得她是在玩弄他?
风珞是个很有原则的人,绝不会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下手,而既然下手了,那么,他就是她认定的人!
可是,这些话,风珞觉得现在并不是个适合坦白的时机,只能闷闷地松开水倾颜的腰。
那一刻,她没有发现,水倾颜脸上闪过了一丝落寞。
她背过身去,平静地开口:“去用餐吧。另外,今晚燎原组织开作战大会,你去不了,乖乖在宿舍等我。”
“是。”水倾颜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烁起复杂的光。
“不过……如果困了,就早点睡吧,不用非得醒着等我。”
“是。”水倾颜闭了闭眼,摒弃掉脑海里所有祭司不该有的念头,又做了个深呼吸后,总算回归了以往高冷的样子,“时间不早了,去用餐吧。王。”
昨天用晚餐的时候,风珞说下一次想跟水倾颜一起用餐。她没有食言。
这一次,她直接买了两份饭,对水倾颜命令道:“坐下,吃。”
既然是风珞“深思熟虑”后下达的命令,水倾颜自然不好反抗,在她对面坐下,乖乖陪她一起在食堂里用完了晚餐。
这回,周围的同学看向他们的视线,不仅仅是探究和担忧了,还有惊悚。
那个奴隶!那个奴隶居然敢和主人平起平坐!
原本,风珞只是不想让水倾颜一直站着看她吃,他不别扭,她别扭啊!
然而,晚上开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雷王国的等级制度。
因为开会之前,四位引领燎原组织的火族导师,都在用一种凝重的视线看着她。
终于,火知言导师率先开口:“火烙,听人说,你今天用晚餐的时候,奴隶也坐下跟你一起吃了?”
“对啊。”风珞坦荡地回应,“我一个人吃太没意思了,想看到对面有人陪我一起吃,就对他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有什么问题么?”
“你这样……怎么在奴隶面前建立威信?”火舞微微皱眉,显然不赞同她这样的做法,“很容易被奴隶骑到头上……”
“据我所知,那个奴隶还杀过一个二等贵族?”火磷忽然开口,用咄咄逼人的语气打断了火舞的话,“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足以判她死刑,你却依然放任她在你身边横行霸道?!”
火魁导师也说:“杀二等贵族,和一等贵族平起平坐,这完全不是奴隶应有的待遇!再说,这奴隶居然有能力杀二等贵族?!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危险的奴隶带到学院来?”
风珞平静地看着四位导师,耐心等他们把话说完,这才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应:“一、建立威信?雷族天天在我们火族面前建立威信,结果呢?我们现在在做什么?要让一个人对你忠心不二,与其建立威信,不如建立信任,正如我相信阿颜永远都不会背叛我,阿颜也相信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他,既然如此,他有什么理由害我?我这么好的主人到哪里去找?”
“二、杀二等贵族,有什么问题么?我的奴隶,也就是我的所有物,那个二等贵族觊觎我这个一等贵族的所有物,该死!既然如此,阿颜做得很对啊,我为什么要惩罚他?”
“三、奴隶应有的待遇?我们燎原组织的每一个人,不正是因为觉得火族的待遇不应如此,所以才奋起反抗的么?对雷族而言,我们跟奴隶有什么区别?对奴隶而言,我们跟雷族又有什么区别?”
风珞一口气把导师的话全部反驳了一遍,她说得十分自然顺畅,以至于把四位导师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都没人回应半个字。
风珞耐心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回应,满意地笑了一下。
然后和他们擦肩而过,走向了大厅里的主席台。
意识到她在往哪里走后,四位导师面面相觑,然后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燎原组织,最初是由雷罂和火舞两个人建立起来的,后来,火知言、火魁、火磷……辛格战法学院的导师一个接着一个加入。
再后来,他们秘密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有能力、有觉悟的学生,不断扩充组织,以至于这个组织越来越庞大,足以媲美一支军队。
然而,这个组织一直都没有首领。
每个人各司其职,火舞负责收集情报,火知言负责布防,火磷负责提供装备,火魁负责指导强攻系的学生,帮助他们凝聚魔法石,提升个人战斗力。
雷罂则很少在燎原组织的会议上露面,但是,身为七级强攻系魔法师,她一定会在两族交战中发挥出巨大的战斗力。
然而,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没人指挥。
现在,风珞想要这个指挥位。
她迎着在场所有人或惊疑、或探究的视线,站上主席台,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大喊出声:“各位——根据最新情报,雷王派出的人已经注意到我们学院内部存在的‘异样’,打算明天跟我们学院的负责人交涉过后,就对我们学院发起进攻!”
“进攻?!”有学生惊呼出声。
火舞则是看着风珞,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这不可能……”这个消息,她今天下午才刚刚知道,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火烙是怎么知道的?!
“是的,进攻。”风珞平静地回应,“雷族人手段残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更不用说我们学校里大部分人都是火族人。所以,交涉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如果真派人跟他们交涉,那个人多半会被抓起来当人质,被他们严刑拷打——就像边境地带因为这件事无辜丧生的人一样。”
“所以,我们不能跟他们交涉。与其被动应战,不如主动出击——明天,就是我们出击的最佳时机!”
站在主席台上的她,声音里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威严,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的话震住了,甚至被撩得有些热血沸腾。
然后,还是有一部分没有丧失理智的人,向她提出了质疑:“情报可靠吗?”
还有人问:“导师怎么都不说话啊?”
像是为了满足那个学生的要求,其中一个导师,火知言开口了,却是问了风珞这么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这种气势,这种令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主动分析情报指挥作战的勇气和智慧。
她一点也不像个养尊处优的一等贵族,反而更像个——睥睨天下的君王。
水隐也在人群里,看到风珞站上主席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这是准备挑明自己的身份了,不免有些紧张。
然而,她每说一句话,都让他有种想要信服,甚至是臣服的冲动。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生来便是王,生来便能做到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事。
和身份地位无关,这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水隐也算半个王族,可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站在台前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会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看风珞,别说害怕,她甚至根本不知道紧张为何物,坦荡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冷静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不愧是……风王国的女王。
听到火知言的问题,风珞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说,手一挥,把四颗魔法石祭出体外。
一级水魔法石、四级雷魔法石、五级火魔法石、六级风魔法石。
六级……风魔法石……
“你是!!!”火知言立刻知道了台上这个人是谁,由于太过惊恐,他都破音了。
火舞也腿一软往后退了两步,惨白着一张脸,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场所有人,只有火魁的火魔法达到了六级,可他是纯属性,也就是不会任何别的魔法。
而风珞,风、火、雷,任何两种魔法进行叠加,威力都足以在短短一瞬间全灭在场的所有人。
“看清楚了?”她问着,声音在沉寂的大厅里显得尤为突出。
见无人回应,她收起魔法石,从怀里掏出一根魔棒,运行风魔法,把自己托举到了半空:“我,以风王国第11任女王,风珞的名义宣布——我愿意帮火族推翻雷族,结束雷王国长达百年的暴|政!行动结束后,只要火族不来侵略风王国,你们如何发展,风王国绝不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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