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空间是黑魔法师的藏身处, 不同于魔法大陆的另一个空间。
要怎么才能从一个空间去到另一个空间？
风珞第一时间想到了她在辛格战法学院的导师——火知言。
不知道他的空间魔法能不能将他们传送到黑暗空间？
想到就做, 风珞立刻把水隐召唤到眼前：“让火虹送我们去雷王国。”
“是。”
*
自从火族人在风珞的带领下推翻了雷王的统治后, 辛格战法学院的导师们便占领了雷王城。
所以，风珞让火虹直接把他们送去了雷王城。
太久没来雷王国, 它已经不能称之为雷王国了。
坐在龙背上的风珞低头望去，到处都是火族人, 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雷族人的身影。
她不禁微微皱眉——如果火族对待雷族，比昔日的雷族对待火族还要变本加厉，那她带领的那次起义，除了造成了众多伤亡之外,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王。”像是知道风珞在想什么, 坐在她身后的水倾颜淡淡地开口, “雷王国之于我们，终究是敌国, 王也曾宣布，不会插手|雷王国的事。”
“嗯，放心，我有分寸。”
多余的事，风珞是不会做的。
“还有，我觉得……”水倾颜迟疑道, “这些人的样子有点奇怪。”
“他们感染了黑魔法。”风珞看着地面上几个走姿僵硬的人, 做出了肯定的判断，“连素来稳定的风王国都沦陷了，又何况是动荡不安的雷王国？”
越是动荡不安的环境, 人们的情绪越不稳定，也就越容易被黑魔法侵蚀。
只是，风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被黑魔法侵蚀的人，应该还留有自我意识才对，不然怎么自己选择成为黑魔法师？
可下面这些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有自我意识，更像是被人控制了。
黑魔法师，究竟想做什么？
一段时间后，随着和雷王城的距离越来越近，火虹开始降落。
它直接飞落在雷王城的尖顶上，张嘴咆哮了一声，像在示威。
水隐忍不住问：“你干嘛？”
火虹：【看看还有木有人活着~】
水隐向下俯视，附近的人听到那声龙啸，没有任何反应，都做着自己原本在做的事，甚至连头也没抬。
行尸走肉一般……
水隐不禁打了个冷颤，趴在火虹背上不想下去了。
风珞没有在意，抱起水倾颜飞落在王城上，放下他的同时，试探着开口：“要在这里用光魔法吗？”
水倾颜权衡了一下，点头：“正好试试光魔法的有效范围最远能到哪里。”
话音刚落，两人便默契地抬起一只手，十指交握。
五颗魔法石从他们体内飞出来，绕着他们越旋越快。
“喂，等……”
水隐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见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自两人脚下旋开，刺眼的白光从阵上爆发出来，顷刻间吞噬了肉眼所及的一切。
水隐不得不闭上眼睛，在心里吐槽：【不留着用来对付黑魔法师？恢复能力强了不起哦……】
火虹同样闭着眼睛：【诺啊，我觉得光魔法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消耗不了多少魔法欸？】
水隐愣了一下：【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不会。】
白光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具体延伸到了哪里，身在白光中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不过，白光消失后，睁开双眼的水倾颜遥视远方，仔细观察了一下肉眼所及之处所有人的行为，很快有了判断：“至少，我们能看到的地方，全部在有效范围内。”
“很强啊。”风珞忍不住感慨，“光魔法真是黑魔法的克星。”
“不过这魔法也就这一个作用了。”
毕竟光魔法没有杀伤力，又是五重叠加的超精灵魔法，很难运用到一般实战中。
做完了实验，风珞心满意足地抱着水倾颜飞进了雷王城，准备去找火知言。
水隐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下去，便让火虹变成了人形。
在没有衣服的情况下，火虹总是优先选择变成少年。
长着一对龙翼的少年，学着风珞抱水倾颜的姿势，把水隐横抱起来，挥动双翼飞下王城。落地后，便把双翼收了起来。
王城外的人，在光魔法的作用下，身上的黑魔法消散，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可王城之内，依然是一片死气沉沉。
风珞抬手掀起一阵微风，带着她魔力的风向前扫过，感知着每一个角落存在的异常。
不等她有所发现，便见一个黑洞凭空出现。
水倾颜几乎是本能地拽过风珞的手臂，将她护在了身后。
几乎同时，黑洞陡然变大，露出一个衣着暴露的少女。
她将一条纤长的腿跨出黑洞，斜坐在黑洞的边缘，隐没在黑色兜帽下的脸有些苍白，唇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随之响起的，是个悠闲的女声：“你们，是来找火知言的么？”
即便少女没有露脸，水倾颜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她——是墨心。
她的身材还是那么娇小而性感，跟三年前一模一样，就像时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不等两人回应，墨心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一丝得意：“就知道你们会来找他，我当然要先得手啦！你们放弃吧，火知言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们永远都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见风珞猛地飞起来，拽着水倾颜的手就往墨心所在的黑洞里冲。
水隐：“王？！”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上去。
然而，在他决定追上去之前，风珞和水倾颜已经一头撞在墨心身上，把她撞进黑洞里的同时，自己也钻了进去。
黑洞凭空消失，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可风珞和水倾颜，也随着黑洞的消失，一起消失了。
水隐：“？？？”
相比水隐的震惊，他身边的火虹要淡定得多：“求算墨心小姐姐的心理阴影面积？”
水隐才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皱眉问：“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们会光魔法，怕啥？”
“就算他们能一口气消灭所有的黑魔法师……他们怎么出来？”
“墨心小姐姐不是说了，火知言在他们那儿嘛。”
“呃……”居然无法反驳。
*
水倾颜完全没想到风珞会拽着他一起冲进黑魔法师的黑暗空间。
这也太大胆了……以至于黑洞关闭的时候，他还维持着震惊的神情，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风珞急促地唤了一声：“倾颜！”
水倾颜立刻回神，以最快的速度祭出体内的两颗七级魔法石。
黑暗中，魔法石散发的光茫无比显眼，五颗魔法石轻松地找到彼此，旋成了一个圈。
然后，水倾颜感觉到风珞抓着他的那只手稍稍用力，就像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他忍不住牵了下唇角，用更大的力气反握住她。
短短瞬间，白光爆发，吞噬一切。
刺眼的白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它消失后，纯黑的空间翻转成了纯粹的白。
风珞和水倾颜交握着一只手立在这片纯白之上，都不禁一阵失神。
回过神后，风珞注意到了坐倒在地的墨心。
她的兜帽在被推倒的时候掉了，露出一头垂腰长发。
原本被黑魔法染黑的长发，此刻已是如雪的白。
她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变化，不敢置信地撩起脸侧的一截长发，细细打量许久，确定自己的头发真的变白后，她的手开始颤抖，然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惊讶从风珞脸上一闪而过。说起来，这还是她和水倾颜第一次对黑魔法师使用光魔法，会发生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侧头问水倾颜：“你姐姐原本长这样？”
水倾颜摇了摇头：“不，她和我一样——原本的发色没有那么白。”
“那就是……”风珞抬头遥视远方，这个空间里显然不只有墨心一个黑魔法师，其他的黑魔法师也在光魔法的作用下，被“漂白”了。
再低头看墨心，她正坐在地上，拼命挥动手中的魔棒，试图使用魔法，可挣扎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水倾颜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背叛精灵的人，凭什么使用魔法？”
“这不可能！”墨心嘶喊出声，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才不稀罕精灵赐予的魔法！我要学黑魔法！你们把我学的黑魔法弄到哪里去了！我的黑魔法……”
“疯了。”水倾颜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后，不再搭理她，环顾四周，微微皱眉，“王，黑魔法师是全灭了，可我们要怎么回去？”
“这个……”风珞很心虚，“我也不知道。”
水倾颜：“……”
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水倾颜暗暗叹息：“王，这次您太冲动了，就算错过了将黑魔法师一网打尽的机会，我们也可以找别的办法。没有空间魔法师，我可以去学空间魔法，根本没必要……”
“好啦好啦。”风珞抬手给水倾颜顺了顺毛，总觉得他成为自己的王后之后，变得越来越啰嗦了。
不过确实，她在听到火知言变成黑魔法师的那一刻，第一反应就是趁黑洞开着，冲进去大干一场。
毕竟，她找火知言，就是为了进黑暗空间。既然有机会进去，为什么不进？
——完全没想过进去之后该怎么出来。
不过，“总会有办法的。”风珞淡定地说，“毕竟，我是精灵眷顾之人啊。”她微笑。
水倾颜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有人狠狠咬了口他的小腿。
能干出这种事的，也只有他那个不安分的姐姐了。
“嘶——”水倾颜忍痛低头，看着那个还咬着他的人，“你真的疯了！”
风珞甩手就是一道劲风，把墨心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水倾颜一阵失神。
知道墨心是水倾颜的姐姐，风珞当然不会杀她，但她真的很想痛打她一顿。
“听说你是倾颜的姐姐？呵，你配吗？扔下祭司的职责不管，视家族的安危于无物，背叛精灵，学习黑魔法——你犯下的罪，死一千次都赎不清！”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当祭司！”墨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厉声质问，“天赋高也是罪吗？我就是不想当祭司！可我有得选吗？你是王，所以你才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些不痛不痒的话！你真的有站在我的立场上思考过吗？如果你是我，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当面向王提出来啊！”风珞毫不犹豫地回应。
“哈，因为你是王！”
风珞沉默。
是，因为她是王，所以，无论她的回答是什么，在墨心看来，都是自以为是的傲慢。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给不了。
但有人能给。
一旁的水倾颜叹了口气，抬眸和墨心对视，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不要再为你的懦弱找借口了，你就是不愿承担祭司的责任，又没有勇气当面向王提出来，所以选择了逃避。别把自己对自由的向往说得那么高尚，得到自由的办法有得是，可你偏偏选了最见不得光的一种。你得到了自由？呵，那别人的自由呢？你的黑魔法，剥夺了多少人的生命？连生存的自由都不给他们。”
“为了自由而剥夺他人的自由，真讽刺啊……”水倾颜嗤笑，“你说你得到了自由，可你已经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你照镜子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自己很丑陋吗？”
“没事，从今往后，你的余生都会在监狱度过，不会再有照镜子的……”
“啊啊啊啊啊！闭嘴！”墨心惨叫着打断了水倾颜的话。
不过，水倾颜真正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此刻，他只想用最灿烂的笑容，“由衷”地恭喜她：“恭喜啊，这是你应得的，姐姐。”
——姐姐，你被选上祭司了？恭喜啊，这是你应得的。
——从今往后，你的余生都会在监狱度过。恭喜啊，这是你应得的，姐姐。
时隔十年，相似的话语在墨心耳边回荡，让她一阵头晕目眩，腿一软跪倒在地。
一旁的风珞看着水倾颜，挑了下眉：“原来，你也有笑得这么瘆人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水倾颜微微一愣，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小心地和她对视：“很瘆人么……真的？”
“噗……”风珞忍不住伸手揽过他的腰，“不，你超可爱，全世界最可爱~”
“王，可爱是形容……唉，算了。”水倾颜也算渐渐意识到了，有些时候，有些话，风珞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认真，那他也没必要认真回复了。
比起这个，现在更应该做的是：“王，我们该想想怎么出去了。”
“唔……”风珞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无论看向哪里，都是一望无际的白。
不过，她在不远处的几个被“漂白”的黑魔法师里，认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她在辛格战法学院的同学！
她抬腿就朝那个人走去。
水倾颜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走到那人身前，不等风珞开口，那人已认出她并出声呼唤：“火烙？不，你，您是……”
“叫我风珞就可以。”
火族人，没必要对敌国女王使用敬称，即便那一战过后，在火族人眼里，风王国已不再是敌国。
不等那人回应，风珞便直截了当地问：“你知道火知言导师在哪里吗？”
那人摇了摇头。
知道风珞在想什么，水倾颜忍不住提醒：“就算能找到火知言，如果他也受到了光魔法的影响，不会魔法根本帮不上我们什么忙。”
“也是。”风珞暗暗叹息——果然没那么容易回去么？
不过，她是谁？——精灵眷顾之人。
所以她一点也不方，毕竟，她还有最后一招没使出来呢。
于是，下一秒，她闭上双眼，十指交握，诚心祷告：“至高无上的精灵啊，如果听得到我的声音，请回应我的愿望，为我打开通往现实的大门。”
水倾颜：“……”
水倾颜真是服了自家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王。
不过，若非如此，她也不是他爱的那个王了。
本以为精灵不会回应，毕竟它们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世间任何一位魔法师的愿望。
地族人也说了，他们无法和精灵沟通。精灵可以将它们的声音传达给他们，可他们的声音无法传达给精灵。
然而，就在风珞说完那句话后不久，无数的洞从这个空间里的各个方位出现，渐渐化开、变大。
洞的另一端，是现实。
水倾颜甚至从其中一个洞里看到了一脸惊讶的水隐。
“王！我们能出去了！”他激动地喊了一声，抓过还在祷告的风珞。
“嗯？”还没反应过来的风珞，就这样被水倾颜拽出了这个纯白的空间，回到水隐面前。
然而，没过多久，一头白发的墨心也被送出了这个空间，出现在两人附近。
黑暗空间由黑魔法支撑，黑魔法被光驱散后，这个空间也就崩坏了。
所以，无论风珞祷告与否，他们都是能出去的。
刚离开被“漂白”的黑暗空间，水倾颜便开口下令：“把所有的黑魔法师抓起来，一个个审！”
被他看着的水隐：“……嗯，是让我抓？”
水倾颜定定地看着他。
水隐哭笑不得：“我一个人抓一群？可以，很强大。”
暗卫没有跟来，进入雷王国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外加一头龙。
水倾颜的命令，当然不可能下达给身为王的风珞，那么，能执行他命令的，只有水隐了。
不过，一段时间后，水倾颜又淡淡地加了一句：“你骑着火虹回城，把我的命令传达下去。”
黑暗空间很大，几乎覆盖整片大陆，它崩坏后，里面的人无论出现在大陆的哪处都不奇怪。
出现在雷王国的人，除了墨心，别人都可以不用管，但是，出现在风王国的人，他肯定得处理一下。
明白他的意思后，水隐点了下头：“好，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回来吧。”
“嗯。”水倾颜点了下头。
他和风珞暂时还不能回去，他们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
风珞显然也知道是什么事。她走到那个她在辛格战法学院的同学面前，问他：“雷王国现在的王是谁？”
那人也被纯白空间送进了雷王城，就在风珞不远处的位置。
听到风珞的问题，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并没有什么王……硬要说的话，就是那几位导师吧。”
“你为什么会变成黑魔法师？”风珞这才想到问这个问题。
那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感染黑魔法后，就失去了意识，找回意识的时候，已经是黑魔法师了。”顿了顿，他补充道，“有很多人都像我一样，莫名其妙就成了黑魔法师。或许，正因为我们不是自己选择成为黑魔法师的，所以我们的黑魔法很弱，只能听命于祭司，去感染更多的人。”
他口中的祭司，显然是指墨心。
从他的话里可以猜测，他感染的黑魔法已经开始“变质”了，不再给予感染者选择的机会，而是强迫他们成为黑魔法师。
如果真是这样，要不了多久，整片大陆都会充斥着黑魔法师，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信仰精灵。
风珞陷入沉思。
一旁的水倾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试探着提议：“既然雷王国现在没有掌权的王，不如……”
显然，他跟风珞想一块儿去了。风珞接着他的话说：“如果能统一整片大陆，这片大陆上将再也没有战争。”
被她带领过的火族人，都是愿意听命于她的。就算不愿，她的七级魔法石也不是凝聚着玩的。
至于雷族人……她很怀疑，这里还有没有活着的雷族人。
于是，就在水隐骑着火虹离开后不久，风珞和水倾颜便开始着手接管雷王国。
在经历了黑魔法的洗劫之后，雷王国的国民正愁没有生活的方向，精疲力竭的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听从了风珞的指挥。
毕竟，她不仅带领他们推翻了雷王的统治，还战胜了黑魔法。
*
几天后，回归风王国的风珞，在王城上颁布了以下指令：
一、雷王国被划分进风王国的领地，各族之间须友好相处，不得随意挑起事端，甚至引发战争。
二、即日起，祭司人选增加为三人，分别选自水、火、雷三个种族，与王同龄，没有性别限制，拥有仅次于王的一切权利，协助王一起处理王宫事务，统领各族。
三、祭司拥有与人相爱，和人结婚的权力，祭司的爱人须和祭司一同敬王、爱王。
四、废除奴隶制。
这四条指令，是风珞拟定的，水倾颜并不认同：“如果祭司拥有了爱人的权力，又如何一心为王？”
没想到身为祭司的他会说这种话，风珞忍不住好笑道：“所以你希望来自另两个种族的祭司，和你一起来爱我吗？他们之中，也会有男的哦？”
水倾颜：“……”
“我甚至可以再颁布一条指令，娶个三妻四妾哦？”风珞挑眉，“就像雷王国的女王一样，不仅三妻四妾，还到处拈花惹草。”
“王！”水倾颜忍不住皱眉，“您不能那样，沉迷于寻欢作乐，很容易自甘堕落，最终像雷王国的女王一样，落了个被自己的国民推翻，被自己的孩子刺杀身亡的下场。”
风珞：“……”重点是这个？
水倾颜很认真地想要说服她：“不论是妻子还是孩子，数量多了都容易引发事端，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得好。”
风珞：“……”你是在拐弯抹角地劝我独宠你一人吧？是这样吧？
有时候，风珞觉得很神奇。水倾颜对什么都很认真，并且大多数时候都是有话直说，可有的时候，他也会一本正经地说着一些听上去很有道理的话，可真正想说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就像四年前，她第一次邀他共浴时，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想告诉她那样做不符合他们的身份，其实，只是不想被她看到他的身体，识破他的秘密罢了。
不过，这样的水倾颜，真的好可爱啊。
风珞笑着搂过水倾颜的腰：“好啦好啦，我不会三妻四妾的，放心。”
水倾颜的脸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风珞才不管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规则是人定的。我也知道我颁布的指令并不完美，但是，我们有修改的权力啊——要是真的存在问题，改呗。”
水倾颜沉默了，不置可否。
“至于现在——”她凑到他耳边，轻轻吻了下他的耳廓，“让我们把王后的仪式办了，好么？”
水倾颜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地轻靠在她身上。
“好。”
他轻声吐出这个字，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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