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苏轻尘压抑着自己,干涩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她将信纸压在了桌上。
慎黎辰看着她的眼神怪异,拿起桌上的信纸。
片刻之后才放了下来,脸色也不如先前。
“都怪我,若不是我,皇后娘娘她也不会出事。”苏轻尘胸口发闷,连带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轱辘—”
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苏轻尘抬头,却发现慎黎辰已经来到自己的身前。
他的星眸深邃似古井,总是令人看不出情绪,捉摸不透。
“本王允许你自责,但你要清楚,杀害皇后的人,另有其人,你不觉得比起自责难受,找出那个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更好吗?”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就那么击打着苏轻尘的耳膜。
他的脸,也贴地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的自己。
这是第一次,比常人更加坚强,更加能隐忍的她有了想哭的冲动,在他的面前,自己什么都不必掩藏。
眼眶突然就红了,眼角也有了湿漉漉的感觉,水雾弥漫,遮盖住了眼睛,连他的脸都看不太清楚了。
突然,手腕传来粗糙温热的触感,下一刻自己便往前倾去。
“慎黎辰,你做什么?”苏轻尘话音未散。
唇上就传来湿热的触感,柔软地让人差点深陷其中,只一瞬间,苏轻尘的脑子就空白了。
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让她毫无防备。
脑子空白之际,柔软的唇瓣与洁白的贝齿被他强势地撬开,如同他这个人,强势而霸道。湿热的舌头直抵她的口中,挑逗地自己的舌头与之共舞……
“唔~”在这个寂静的书房中,苏轻尘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嘤咛,瞬间,脸上爆红一片,热烘烘的,火辣辣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书房内,书房内干净而寂静,只有亲吻时的细微水声响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轻尘才喘着气将他推开。就那么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张好看的脸上浮现两抹绯红,红唇上带着湿润的水光。
“慎黎辰你……”后半句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了。
他他他……居然强吻了她!还是这种情况下,让人心绪全乱的深吻。
素来淡定的苏轻尘,这下真的是不淡定了,生平第一个吻,居然是被强吻!
他似乎是轻笑了声,一点儿舌尖舔过自己的嘴唇,凤眸抬了抬:“现在恢复正常了吗?本王希望你记住,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鲁莽行事,自责可以,但你应该分得清是谁的错。”
苏轻尘抿唇,强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激跳的心脏稳定下来。
“王爷说得对,是轻尘被情绪左右了。”她极快恢复先前的淡定神色,笑了一笑,眼中闪过的,像是蛰伏着的狩猎者的光芒。
“你明白便好。”
“王爷,治疗你双腿的那味主药,轻尘已经拿到了,待轻尘将西寒请过来为你医治,你的双腿就能恢复了。”
苏轻尘敛下眸光,说完又道:“轻尘先回去了,今日我便会将西寒请来,王爷你先准备一下。”
言罢,不待慎黎辰回答,自己便开了门,退了出去。
慎黎辰看着紧闭的门口有些出神。唇上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在,刚才的强吻,连他都不清楚为何会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看到她默认找顾昭夕忙而久久散不去的愤怒,又或许是看到她因为皇后的事陷入自责而难过,很想安慰她,一冲动之下就做了这样的事。
他回身,又拿起那张信纸,目光停留在上面,良久说了一句:“时机快到了,也该有所动作了。”
苏轻尘一回西院,便见到屋内的梅佳与已经清醒的夏荷叶。
夏荷叶一见她进来,立即从榻上爬了起来,面色焦急问:“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她怎样?可还好?”
梅佳不明所以,苏轻尘面沉如水,想着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几番犹豫后,还是决定告诉她。
她坐上榻,手指微微握紧,看着她的眼睛,不忍道:“皇后娘娘已经被害了。”
夏荷叶的瞳孔瞬间放大,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捂着嘴低声哭泣:“娘娘,您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娘娘,您让奴婢何去何从啊!”
梅佳也是大吃一惊,“皇后娘娘她被害了?”
苏轻尘点头,清眸寒意渗人,杀害皇后娘娘的人,她势必要将他找出来,加以奉还,为皇后娘娘与她腹中的孩子,还有那个死了还受不白之冤的宫女报仇。
她的手,搭上了夏荷叶的肩膀,“本王妃念你对皇后娘娘情义深重,给你两条路走,一,呆在本王妃身边,不得背叛。二,本王妃会再给你一个身份,命人护送你出东胜国,你出去之后,可嫁人生子过上平淡安稳的日子。只是皇宫,你再也不能去了。你选择哪条路?”
夏荷叶还沉浸在悲痛中,闻言泪眼蒙蒙地抬起头来。
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她终于开口:“奴婢选择第二个,前半辈子都呆在宫中,过得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奴婢累了,想过平常人家的日子。”
既然这是她的选择,苏轻尘自然不会拦她,当下点头并允诺道:“本王妃答应了。梅佳,你也听见了,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办,待她的病痊愈,你便安排她出东胜国。”
“梅佳遵命。”梅佳恭声答复。
苏轻尘起身,又道:“治疗王爷双腿的主药已经找到,本王妃还得出府一趟,若有谁来挑事,切勿让她进来。”
梅佳点头,眼中神色变得严厉,“娘娘放心,若有哪个不识相的敢过来挑事,梅佳必定会将她打得她爹娘都认不出来。”
苏轻尘点头,不再看她,依旧穿着那身家丁装,从西院出去,再从王府的后门闪出,低着头,脚步自然地从深巷中走出。
半个时辰之后,一身家丁装的苏轻尘才带着西寒与月童二人回到府中。
慎黎辰的卧寝里,众多侍卫暗卫皆退出此处五米远,隐在暗处窥探着王府周围的情况,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立即汇报。
风动树叶动,雨过之后的空气带着潮湿和草木香。
屋内,西寒接过苏轻尘递过来的鎏金的红木盒,将其打开,看着手中如同翡翠一般的小草,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是青玉草没错,苏姑娘你的速度还真是快,这么稀有的宝贝你一天就找到了。”
他说这话并无其他意思,却让苏轻尘微白了脸。
她心里苦笑一声,这么一样东西,却是用三条命换来的。
慎黎辰也知道其中原因,当即冷呵一声,“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来聊天的,要治就快,本王的时间有限,无法与你二人在这耗。”
月童一听这话,立刻就炸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了:“你没空,我家公子还没空呢!不就是个王爷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个笨蛋,给我闭嘴,这才一天,你又犯了。”西寒扯出个笑容,对着慎黎辰道:“北辰王莫急,我这是治病,不是像说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
回头,对着苏轻尘笑着道:“苏姑娘也来帮忙吧。”
“我?”
“不错,在下研究过了,苏姑娘的的针灸疗法再配上我的药物治疗,可以令双腿恢复地更快。”西寒说着,打开了随身带过来的药箱,从中取出一把银针,递向了她。
苏轻尘接过,看了眼慎黎辰,点头:“好,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告诉我,我会让人去准备的。”
西寒点头,扯过一旁还在郁闷不已的月童,将鎏金木盒塞到他手中,再把药箱也塞给他:“你去熬药,熬三个时辰,要把熬药这件事看作比你吃东西还要重要,不得分神,不得熬糊了,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公子。”月童自然知道这次熬的药非常重要,公子能将这个任务交给他,就是对他的信任,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苏轻尘将门打开,亲自领着他去了膳房,再回来时,慎黎辰已经坐到榻上,而西寒正为他按压着双腿,助其的肌肉放松。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苏轻尘将门关好,回身问道。
慎黎辰微阖了眼,一贯的面无表情,西寒没有抬头,只道:“苏姑娘可以开始准备了,等下就能为北辰王施针了。”
“好,我这就准备。”言罢,拿起桌上的银针消着毒。
待西寒的放松工作做完,苏轻尘才上前去,红唇微抿,目光专注地一针一针地扎进他腿上的穴位。
而西寒,便安静地蹲在她身旁看她扎针。
待到扎针完毕,月童才端着一碗看起来绿油油的药汤进屋来。
那药一进屋,顿时散发出一种古怪难言的味道来,小家伙极为嫌弃地蹙着眉头,屏住呼吸,将药往西寒手中放稳,这才飞奔到门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味道,让小爷我见到鸡腿都没有胃口了。”
屋内得众人闻言齐齐无语望天,这孩子才多大,如此老气横秋的,那以后还得了。
苏轻尘看着西寒手中绿油油的中药,隐约有些期待道:“将药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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