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居民这一日感觉恍恍惚惚,前一刻乌云压顶好像大雨即将倾盆,下一刻又天地恢复清明,仙人斗法对他们来说太过于遥远,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小镇上发生的事足以震惊整个大陆,对于他们来说好在大雨没有到来,不然要忙着收衣服,在田地里劳作的人还要避雨太过于麻烦了。
卢家大院内,卢家父子虽然处在旋涡的中间,但是并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卢老爷子到底在哪儿?毕竟金库的钥匙还在他的身上。
叶氏兄妹已经离开,今天发生的事他们必须尽快书信给大秦京城,至于之后怎么决断那目前还不是他们管的事。大秦京城,皇宫的金銮殿上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看到叶楠廷寄回的书信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他以为战事将起,现在看来剑圣城又一次把灾难挡在了家门之外。
百年前剑圣城还没有的时候大秦的国土就是对抗妖族的先锋站,百年前那场大战打的大秦山河支离破碎,大秦国祚差点一蹶不振,好在战后其他大洲的各方势力全力支援,加上剑圣城设立将他们与妖族分隔开来,这才缓过了这口气。如今若是战端开启,以大秦的国力来说是不怕的,但是一战过后只怕又要回到百年前百废待兴,苦的是大秦的子民。
袁溪行自天上落地后直接被那柄剑带回了剑圣城,这次出剑虽然不是他自己施力,但是灵气毕竟是经过他的身体的,对于他来说有利有害。利的是体内经脉被灵气洗礼过后,基本已经打通,而且体会过那种山巅的风采,武学眼界会更上一层楼,害则是灵气太过于汹涌,虽然没有被伤到但是体内经脉完全被扩充了,相比于其他人他破三境只会更难。
老刘在回去的同时带走了楚无痕,毕竟他自己也是一身的伤势,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楚无痕回去能帮着照顾袁溪行。不过他现在最头疼的是这个时间点如果妖族趁机大举来犯该怎么办?没有他坐镇,狩猎队根本无法抵抗妖族的入侵,说来说去还是人手不够,他曾经很多建议剑圣多招收一些人手,但是剑圣总是不置可否,现在弊端已经完全显露出来了。
好在这件事没有让老刘烦恼太久,几天后一条虹光自北而来,稳稳的落在了剑圣府,那个令妖族胆寒的人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不过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条羊角辫,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袁溪行这一次足足昏睡了一个月,剑圣仔细观察过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身体在吸收体内残余的灵气。等他醒来时,楚无痕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他的床前,这些天在剑圣府最数他最无聊,不用练功也不用读书,更不用烧饭,每天就来看看袁溪行醒了没有,看看外面的风景。
本来还有一个小姑娘可以一起玩玩,结果那个小姑娘天生力大无穷,楚无痕有一次在她身后想要吓唬她,结果被她一个过肩摔摔出七八米远,要不是楚无痕皮厚现在也是跟袁溪行一样躺在床上了。
楚无痕看到袁溪行醒了,惊喜道:“你可总算是醒啦?”
袁溪行缓缓做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就知道自己是回剑圣城了,不过他很好奇楚无痕怎么也在这里,“你怎么也来了?”
“那天老刘一起把我带来的呗,他说怕自己受伤了没时间照顾你,让我来帮忙呗。”
袁溪行想想也有道理,又关心的问道:“他伤的怎么样?现在在哪儿?”
楚无痕指了指外面说道:“那老头身体可棒了,没个几天就生龙活虎了,这会估计在城头上耀武扬威的巡视呢。”
袁溪行拍了一下楚无痕的脑袋笑道:“你就没有一句好话,我昏迷多久了啊?”
楚无痕伸出手指数了数道:“有那么个二三十天嘞。”
“这么久?那天后来怎么样了?”袁溪行就记得自己抓住了一把剑,再后面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楚无痕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见你抓住一个发光的东西就飞天上去了,然后过了一会你跟老刘还有夏侯先生就出现在卢家了,你们三个人那真的是没有一个是好好的,老刘全身是血,夏侯先生脸色惨白,你就干脆躺地上了。”
“这么惨淡?”
“那可不是,不过听老刘说你在天上挺威风的啊,一个人拿剑砍跑了那两个大坏蛋。”
袁溪行尴尬的摸了摸头,“有这么厉害吗?”
楚无痕双手抱胸,一脸神气的说道:“有的嘞,我师兄嘛,厉害很正常的。”
“师兄?”袁溪行疑惑的问道。
“哦,你还不知道嘞,剑圣老爷那天回来了,一看到我就觉得我是天纵之才,当场就要求我当他的弟子,我看在你的面上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楚无痕越来越神气,那脸上已经快写满了得意了。
袁溪行狐疑的看着他,这个小子后面说的肯定是假的,但是应该不会乱说师傅要收他当弟子这种浑话,难道自己还真的捡了个宝回来?
“啪”的一声,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闯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说道: “师傅说了,大师兄醒了你们两个就去大堂找他嘞。”
说完也不管床上惊呆的两个人,又一蹦一跳的出去了,袁溪行指着她远去的背影问道:“这又是谁?”
楚无痕早就被吓得躲在袁溪行的身后,他探出脑袋看小丫头走远了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我们的剑圣师父带回来的小师妹,叫楚妙衣,我可跟你说小心着点,她可厉害着。”
袁溪行觉得头有点大,怎么自己睡了一觉,剑圣府变化这么多,一下子要多个师弟和师妹?算了想也没有用,还是找师傅那个老头子问问好了。
剑圣府的大堂内,一个面容年轻的男子正坐着独自喝茶,最近解决了一大堆烦恼事心情大好,什么史上最年轻的妖皇,什么算尽天下事的古人忧,什么隐藏在角落的幕后人,还不都是被他给算计的明明白白,一招后手破坏了他们所有的事情,该带回来的人也都带回来了。
楚妙衣蹦蹦跳跳从后院出来,一把跳到剑圣对面的椅子上,“师傅诶,大师兄醒了,我叫他们出来了。”
剑圣笑着给她倒了杯茶,说道:“妙衣啊,你觉得两个师兄怎么样啊?要不让你来做大师姐管管他们两个?”
楚妙衣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要,两个人都太笨了,我会气死的。”
刚要进入大堂的袁溪行听到这话气的差点想去抓着这小丫头打屁股,楚无痕倒无所谓,他反正知道自己打是肯定打不过这个丫头的,当个便宜师兄或者师弟都无所谓,只要是剑圣的弟子,那以后出去还不横着走?
“醒了啊?”剑圣悠悠的问道。
袁溪行行了一礼道:“师傅,你回来了?”
“无痕、妙衣,你们两个在这里呆一会先,我跟你们大师兄出去走走。”剑圣这话一说袁溪行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怎么一回来就是出去走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两人便已经出现在城外,这里是袁溪行以前每天练拳的地方,地上还有很多袁溪行当年踩过的痕迹。
“知道那柄剑的来历么?”剑圣突然问道。
袁溪行摇了摇头,那剑他握着的一瞬间有一些熟悉的感觉,但是确实是从未见过的。
“那是你父亲的剑,当年你父亲散尽心府内以剑为根本的真气,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封印在这柄剑里,后来他将这柄剑转交给我,我一直封印在门前的池塘里。”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柄剑这么顺手,“那现在呢?”
剑圣知道袁溪行问的是那柄剑,“还在那里,现在对你来说那柄剑太重了,灵气太过于浓郁,你还驾驭不了它,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练剑了。”
袁溪行怔怔的看着远方,终于可以练剑了,但是他现在还是太弱了,那天他能感受到他和妖皇、古人忧的差距很远很远,“师傅,你说我要练多少年才能像我父亲一样厉害?”
“那柄剑里不过有你父亲一部分的灵气外加部分残存的灵识,经过你体内血脉的唤醒便可以力敌两个七境,你说呢?”
那真的是太遥远了,或许练一百年也到不了那个境界,袁溪行未免有些失落,真的要等那么多年才可以报仇吗?
剑圣看出他的失落,安抚道:“急不来的,你父亲当年可是已经半步入圣,剩下的那半步也只是他自己不想迈而已,这种境界我现在都还没有达到,要相信你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的。”
袁溪行点了点头,现在他只能一步步练,相信未来的自己。
剑圣顿了顿又说道:“其实这次我出去,大概查了七七八八,当年针对你父亲的是一个很大的局,幕后的人除了古人忧、妖皇还有一个七境的高手,只是这个人隐藏的太深了,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
“那是有怀疑的对象吗 ?”袁溪行问道。
“有,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说,毕竟涉及到这个级数的人不能随便怀疑,任何一个都是可以搅的这片天下不得安宁的人。”
袁溪行突然坚定的说道:“那有什么,师傅这片天下,我不会让他这么平静的,仇要报事情要查清楚,谁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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