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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帅哥


薛岑大冒险抽到了走猫步,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滑稽的要命,包间里气氛高涨,热火朝天。

有人吹了声口哨调笑道:“哟呵,大薛,这几步子扭的可以嘛。”

薛岑涨红着没理,嚷嚷着:“不行,再来再来,我就不信邪了,今晚必须转到顾景棠,就顾美人一次都没转到过。”

他说着做了一个拜耶稣的动作,顺时针转动手里的脾酒瓶,飞速旋转后瓶口还真的稳稳的指向了靠在沙发上神情慵懒少年。

屋子里的人都被惊到了,过分的巧合调动人的情绪,八分醉的人都清醒了些。

“我去,可以啊大薛,你这嘴开光了吧。”

薛岑自己也一愣,随即笑出鹅叫声,早知道他就早点喊了。

“来来来,顾美人,该你了。”至于为什么喊顾景棠美人,原因简单粗暴,长的太好看了,霸榜校草不说,还霸榜校花。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顾景棠手撑着沙发垫慢吞吞直起身来,瞟了眼桌上的一踏纸条,好看的桃花眼有些无精打采,困了。

抽完纸条顾景棠懒洋洋的的看了眼上面的内容,随即嫌弃的啧了声:“见鬼啊,见鬼。”

一群人察觉到了是个重头戏顿时“喔喔”的起哄。

“什么啊我看看,让我来看看。”

薛岑激动的凑过头去,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他从顾景棠手里抽出纸条眯着眼睛看清后怪叫一声:

“嗷!这个可以,跟出门遇见的第一个人深情对视——”薛岑拉长的语调,然后飞快补充:

“并朗诵骆宾王的《鹅》!”

包厢里的人醉了个七七八八,满桌子都是啤酒瓶,再怎么精彩的冒险也爬不起来去看,都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顾景棠喝完桌上的最后一口酒,长腿一伸站起来,使劲儿眨眨眼睛,才清明几分。

晚上喝了不少,这会儿后劲有点大,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大脑和身体都十分放松,可以在理性的控制下借着酒劲儿抒发点什么。

顾景棠站定后抬腿去开门,屋里的人都打折哈欠准备看好戏,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朝着屋里的一群人耸肩表示这没办法,等顾景棠再次回头时,远处拐角的地方一个服务生正拿着杯果汁朝他这边走过来。

本来要关门的动作一滞,这他妈的哪儿冒出来的人,真是来的不早不晚。

距离有点远,光线又不是很亮,看不清人长什么样,目测跟他差不多有个186左右,蓄着一头短发,腰窄腿长,屁股还挺翘。

顾景棠有些意外挑眉,现在服务生都这么优质了吗?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懒洋洋的靠在门口,人经过时伸手拦了下来,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一点。

被拦下的人看了眼顾景棠,神色微不可查的怔了下,随后礼貌又客气的微笑问他: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清冽好听的声音驱使顾景棠不动声色的把面前的人打量了一遍。

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出挑,眼睛是纯净的黑色清澈有神,往下鼻梁高挺唇色略浅,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冷白消瘦的手腕。

这他妈长的也太好看了吧,特别特别好看,霁月清风又禁欲类型的,直接戳到了顾景棠的心窝子里。

顾景棠本来就有些醉了,这会儿色迷心窍,心中一动,痞里痞气的又往前靠近了一步说,手也不老实的搭在对面人肩膀上借力。

“加个微信吧。”话落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房间。

“我们在玩大冒险。”顾景棠张口说胡话。

站着的那位清风霁月闻言视线跟着顾景棠的手看了眼房间,随后一副了然见惯的样子,表示愿意配合。

顾景棠趁着这个时间瞄了一眼人胸口的工作牌,上面印着工整的楷体“楚宴。”嘴唇微动,他无声的念了两边,好听。

扫完二维码后顾景棠硬是一直盯着人手机屏幕看,楚宴生生被他看的直皱眉,只好当着面儿点了同意。

顾景棠满意了,继续道:“我还有…嗯……还有话要说。”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楚宴以为加微信就是全部的冒险内容,没想到还有其他的,表情略微疑惑的瞧了一眼顾景棠还是淡淡点头。

“你说。”

啧,冰山美人儿啊,真高冷,不不不,是真好看。

顾景棠见他右手拿着果汁,从人左边凑了上去,一股子流氓劲儿,得亏长的好看,耍流氓都带着几分可爱。

“我要念,念诗。”

两人对视,楚宴也没催他,静静等着,顾景棠好像是在思考,好一会儿楚宴才听见醉鬼的声音:“鹅,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毛什么来着,什么毛……绿水天鸽。”顾景棠仰着头,红润的嘴唇嘟囔着:“然后是,哦,啵啵啵……”

因为酒精,顾景棠声音婉转魅惑又傻气,他还字正腔圆的大舌头,话间不停的往人身上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楚宴耳朵上。

楚宴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见顾景棠站不稳,只好又伸手扶住。

顾景棠瞟眼好像看见楚宴嘴角好像挂着笑,这下更得意了,好像刚刚他背了一首将进酒似的,他张口冲楚宴问道:

“我喜欢你,嗝!你有……男朋友吗?”

楚宴松开手,收回嘴角的笑容,甚至带着点冷意,仿佛刚刚的笑容是错觉。

“请问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帮忙么?”

没有了,但顾景棠就是不想放人走,这种感觉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明显。

就在对方要默认为他没什么事的时候顾景棠心底涌上一股冲动,动作比脑子先一步,猛推着人肩膀两人往后退了几步,他回头确认房间里的人看不见后,揪着楚宴衬衣领口凑上去吻了对方的唇。

用力过猛,甚至磕到了牙齿,但唇是软的,像果冻一样,两个人的呼吸有一瞬的交错。

楚宴身体僵住,胆大包天的顾景棠只觉得自己好热,而面前这个人身上凉凉的,真舒服。

顾景棠没忍住还用舌头像吃棒棒糖一样舔舐对方的嘴唇,甚至发出暧昧的水声,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点儿邪气。

“你干什么!”

楚宴惊怒的皱起眉,声音也抬高了不少,冷意凛然,猛地把人推开。

他没料到顾景棠会有这样实质性的举动,脸轰的一下红了个透,手里的饮料也洒了大片到地上。

顾景棠还有点委屈,怎么这么凶啊,像一头披着狼皮的小凶兽,他刚刚被推的撞到了墙上,后背一阵疼。

缓过神后,顾景棠下意识用手指摸了下自己带着潮意的唇,心跳剧烈,再次抬头,面前早就没人了。

晚上,等酒完全清醒后,顾景棠追悔莫及,果然酒精不但让人失去理智判断,还怂恿他干坏事!现在想起来脸上一热。

活了十几年,他头一次发现自己挺不要脸的。

洗完澡顾景棠盘腿在床上点开微信,对方的微信名叫就一个简单的句号,顾景棠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好久。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发个什么好,一句话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自己怎么那么蠢,连话都不会说了。

最后顾景棠点开楚宴的个人资料主页,把人手机号复制存进了联系人,麻利的发了一句:

“宝贝儿,睡了吗?”

晚上才把人家轻薄了,现在又发这种跟要聊—骚没区别的话。

刚发完顾景棠就觉得自己又冲动了,一晚上为同一个人冲动了两次,但那也不可能撤回,而对方意料之中没有回复。

尴尬吗?说实话有点儿,但俗话说得好,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顾景棠安慰自己,不就是接了个吻吗,有什么好心虚的,骆宾王的《鹅》都背不出来,反正已经够丢脸了。

十分钟后,顾景棠心痒痒又点开了对话框。

“抱歉,是我言辞不当。”

“晚安。”

这次他发完消息后把手机扔到了一旁,人呈一个大字仰天躺在床上。

顾景棠觉得,对方就算是把他删了也是非常非常情理之中,毕竟要是换位思考,这样的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得用沙包大的拳头打死对方。

当手机震动的时候顾景棠一激灵,还有点紧张,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打开一看,呵呵,是群消息,他妈的烦死了。

一天天在群里叭叭什么玩意儿。

—————————

高三开学那天顾景棠去学校的时候‘开学典礼暨表彰大会’还没结束。

像这种统一活动都有服装要求,全校就他一个人没穿校服,格外扎眼,人都齐刷刷转过头看他,一旁站着的班主任老郭假装没看见。

顾景棠走到一班的地盘,伸手抽走了宋梓铭手里的书扔在地上自己坐了上去,侧仰头问他。

“怎么还没完,我明明掐点来的。”

宋梓铭说:“今天推迟了三十分钟,广播通知了,你又没看群里的消息。”

动不动就99+的群消息,还基本上都是瞎扯蛋,谁看?

九月的天,依旧艳阳高照,吹过的风都是温热的,让人心浮气躁。

李正白在一旁没话找话:“顾美人,你看那边那个,就是上次期末突破你的那个。”

顾景棠顺着李正白说的方向看过去,典礼台上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手上拿着演讲稿,白衬衫穿的一丝不苟,身形只觉得像颗挺拔的小白杨。

顾景棠看着台上的人总感觉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到底是哪儿熟悉呢。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是来自高三二班的楚宴,很高兴今天”

千篇一律的演讲词顾景棠熟的不能再熟了,他从小到大经常演讲,倒背如流。

话筒里传来的清冽声音很好听。

不对。

这不是重点。

他刚刚说说他叫什么来着?

卧槽,楚宴?!我的妈呀,楚宴!!

顾景棠差点心肌梗塞,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是幻听了吧,他伸手掐了下旁边人胳膊,李正白捂住嘴巴,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啊啊啊啊,大哥,你掐我干嘛……”

顾景棠松了手:“不好意思啊。”

李正白捂着胳膊:“……”完了,这得紫一大块儿。

顾景棠抬头仔细辨认,恨不得拿个望眼镜来看,真的是楚宴,但是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中,如果楚宴也是一中的,那他以前怎么完全对这个人没印象。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景棠跟着魔了似的盯着颁奖台,典礼结束后是自由活动,他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毕竟前两天被自己强吻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学校。

吃惊程度像是头顶炸了个响雷,把他炸晕了,分不清南北。

大会散了后薛岑跟宋梓铭拖着顾景棠去踢球,三人从小一个院子长大的,长辈们都是要好的朋友,家里都多多少少都有几家公司,顾景棠和宋梓铭学习不错,像薛岑不爱学,毕业了就出国学镀一层金,迟早要回家继承产业,人各有命嘛。

中场休息的时候,顾景棠喝了口水,漫不经心的问:“你俩认识楚宴么?”

他喝水的动作没停,就像是随口一提。

宋梓铭也没想顾景棠为什么要问,直接回答说:“不算认识,但是学校应该都知道他,是吧大薛?”

薛岑点头。

“那个常年第二啊,每次只差你那么一两分,是个小白脸,学校还有好多人堵他什么时候考过你,你不知道他么。”

顾景棠诧异了好一会儿,这些人真无聊,他也是真不知道。

但自己在一中的出名程度顾景棠还是知道的,照这个说法,那天楚宴不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这事儿让顾景棠的神经一下午都处于兴奋状态,心痒的不行。

所以平时人影子都见不着的人,头一次跑去上自习了,班上的同学都在揣测这是怎么了?毕竟大家都知道顾景棠从来不上自习,平时课表也只上重要的主课。

再说了,顾景棠他老爸是学校的大股东,顾景棠可不就是学校的小少爷吗,人家小少爷想干嘛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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