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
房间中到处都是凌乱四倒的酒坛。
酒气弥漫,歪倒在桌角的酒壶沿着桌角流出蜿蜒的酒水。
流云推开房门,见赫连廷正趴在桌子上,早已醉的不省人事,却还是固执的将那些酒水灌入口中。
“殿下......”太子殿下一连消失几日,朝中早已议论纷纷,是以他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殿下。
听闻声音,赫连廷动了一下,目光迷茫的抬头,薄唇微动,似是说了什么。
流云听不清,只好凑近了又问:“殿下您说什么?”
“......千城......别走......”
流云一愣,千城?
白千城吗?就是那个艳事闹得满城风雨的前丞相千金?
“殿下,你要见白姑娘吗?我要去哪里才能帮您找到她?”
赫连廷闻言失言了好久,眸中的光渐渐暗淡下去后,才苦笑道:“你找不到她,没人能找到她,毕竟她都已经死了......”
“......”流云不知说什么好,于是转移话题道:“殿下,其实这次是薛小姐让我来找您,丞相那边婚事催的紧......”
赫连廷颓废的趴在桌子上,还未等他说完,便冷声道:“让她滚。”
赫连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梦里全是白千城的身影,那些沉默的陪伴,那些清甜中夹杂着苦涩的莲子,以及那夜不明不白抱在一起的身体,不断的轮回在他的脑海里,然后那趴在淤泥里腐烂到捡不起来的尸体就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他浑身一冷,猛地就坐了起来。
头疼的似要裂开,他难耐的揉了揉眉心,一只素手握着一方湿帕凑了过来,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道:“千城?”
薛碧柔蹙起眉头,他已经唤了一夜白千城的名字,忍不住掐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泫然欲泣道:“太子哥哥,你看清楚,我是柔儿啊。”
赫连廷看过去,果然不是他的千城。
“你怎么来了?”语气瞬间从方才的温柔换成了冰冷。
薛碧柔怎么会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将白千城除掉,没想到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
“昨日流云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你所以才跟了过来,没想到你竟是喝醉了,难受了整晚,是我照顾的你。”说完腿一软一副虚弱样子就想往赫连廷身上摔,岂料他直接下床走了出去。
“别忘了当初我是因何同意迎娶你。”
薛碧柔脸色一变:“你后悔了?”
“不然呢?”赫连廷反问道。
千城已经不在了,留着薛碧柔除了碍眼还有什么意义。
“她当初差点害你失信于父皇,害你几乎命丧边城,她所做的每一步不过都是为了拥护珏王爷!你又不爱她,为何要为这种人做这许多!”薛碧柔不甘心,追上去从身后拥住他,梨花带雨:“太子哥哥,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我是丞相嫡女,你是东宫太子,唯有我们才能相互扶持,稳立高位!况且若不是她处心积虑,我们何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到底是她处心积虑还是你蓄谋已久!”赫连廷一把将薛碧柔甩开:“非要我将那日的马车捞上来,罪证一件件摆在你眼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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