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廷从未想过,她忠于的爱情原来只是被寄托在一只玉镯上。
他还记得这只玉镯原是他准备给薛碧柔的,而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当着白千城的面赠送,薛碧柔当时却是找了个理由并没看上这只玉镯,转送给了白千城。
从那以后她便将那玉镯视为珍宝。
白千城定定的看着腕上的玉镯,一双眸子流转着哀伤,终于克制不住了一般她猛地翻身将脸埋在了枕头里,委屈而怨恨的哭的天昏地暗。
叱咤商场的赫连廷见过许多场面,然而面对白千城的哭泣,此刻的他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保护这颗一直在渗血的心。
他觉得他应该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白千城哭了很久,像秋季的暴雨,轰轰烈烈的倾泻,而后转变成连绵的阴雨,最后精疲力竭陷入昏睡。
赫连廷握着她的手,仿佛再也不想放开。
前半生欠她的,他想用余生来偿还。
皇家威严,不可能允许赫连廷继续留着白千城这样的污点。
薛碧柔那天说的话也不全是危言耸听。
白千城心中有些难受,即使两个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他,也许爱情里面总是有人喜欢犯贱,明知道不可能却仍固执的飞蛾扑火。
如今的赫连廷对她的条件基本上都能满足,只是除了自由。
白千城却也不挣扎,平淡如常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然而赫连廷还是感觉到了那种刻意的疏远,逼得他几乎发疯。
然而他并没有办法,他能留住一个人,却握不住一个人的心。
他觉得这就是白千城给他的报复,从前她得不到他的心,现在他也得不到。
他每晚都会守在她的床边,像是惧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每个夜晚白千城都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黑暗中他的脸,泪水打湿了枕头。
有些事躲不过就像一个人得了绝症,往往不是死于疾病,而是终于恐惧。
而白千城也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皇后的凤驾今日来的格外低调,似乎在刻意规避着赫连廷。
站在大片牡丹花田旁的白千城,袖中的手隐隐在抖,面上却端的从容。
“念在你也曾是丞相嫡女,本宫便赏你一具全尸。”凤椅之上,已显老态的皇后不容置否道。
白千城瞥了一眼身后宫人端着的一杯酒,面上有一瞬的僵硬,只是很快她便笑了:“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要赐死我,也要一个理由不是吗?”
“你秽乱宫闱,败坏皇家颜面,蓄意谋害黄子,随便一条拿出来都足够株连你九族了,如今我只要你一人性命,便是给了你极大的恩德了。”她说着眸中嘲讽:“你也别指望着太子能护着你,他能有今天全是都是我给的,我也早已说过这个凤都,有他没你,有你没他!”
白千城冷笑:“娘娘您也想的太多了吧,如今大军全在殿下的掌握之中,你又非是他的生身母亲,还指望他能听你的?”
“白千城,你这个贱人当初是怎么爬到太子床上的举国皆知,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当初你们选择扶持亲生子,选择抛弃他的时候,只有我守在他的身边,现在......”白千城声音低了下去,仿佛有些话再也说不下去,她转头决然道:“现在不用你们处心积虑我也会就死,我会用我的死让阿廷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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