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酸,白千城竟是快速背过身去,倔强的不想被人看到她的眼泪。
赫连廷也不强迫她,望着天边转移话题道:“天又快亮了,你该回家了。”
以往也是如此,两人最讨厌的就是天亮,因为天一亮彼此就要分开了。
不过每次要回家之前,赫连廷都会带她在沿路的张记早点摊前,吃碗馄饨。
张记的馄饨皮薄馅大,高汤清澈,吃进腹中总是满足。
今夜,赫连廷照旧给白千城点了碗馄饨。
那掌勺的人却换成了个年轻活泼的小伙子。
“小哥,原先卖馄饨的阿婆呢?”白千城问。
“那是我娘,她年纪大了,去年摔断了腿,在家将养,这摊子便留给我照看了,不过客官大可放心,我和我娘的手艺可是不差分毫哦。”
白千城垂眸,手中的勺子撩了撩碗中清汤,这世间时光在走,无论你多么努力的想要重塑当初,却总是物是人非。
她正伤怀,坐在对面的赫连廷倒是尝了一口馄饨,评价道:“虽是换了人,却和小哥说的一样,味道仍是一分未差的。”
白千城闻言若有所思。
这边扑腾腾的却落下一只信鸽,正正立在赫连廷手背上。
观它脚环上拴着竹节,大概是皇宫传来的讯息。
赫连廷倒不避讳她,直接将那密信取了出来,只是扫了一眼,目光便微微一凝。
“一时不察,竟让薛碧柔逃了。”赫连廷颇是懊恼。
薛碧柔向来诡计多端,知晓无力回天,便用身体引诱狱卒,又趁其不备逃出了大牢。
“我原以为陛下会手刃了她,”她勾勾唇嘲讽道:“不想陛下果然对女人都是仁慈的,毕竟曾经是枕边佳人,多少要念些旧情......”
这话便说的醋意横生了,赫连廷竟有些畅快,解释道:“我可从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原是想将她留给你处置,不想弄巧成拙了。”
那......她曾经在自己院子里听到薛碧柔和男人亲热......
如今细想起来倒是疑点颇多,当时赫连廷最是厌恶自己,又怎么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做这种事,难道是薛碧柔自导自演气自己的?
她正胡思乱想着,这边却走来了个瘦骨嶙峋的乞丐,临冬的夜晚冻得瑟瑟发抖,看起来甚是可怜。
他在远处徘徊许久了,怕是冻得狠了,实在没忍住才过来想要讨碗热汤喝。
大概是赫连廷看起来太过严肃清贵,是以那乞丐走到了看起来好相与的白千城身边:“姑娘,可否讨碗喝剩的清汤让老头子暖暖身子?”
白千城那碗馄饨已经盛出来许久了,早就放凉了。
见这乞丐实在可怜,她便起身去问那小哥讨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连带着粗碗一道买了下来,双手端给了那老头。
“谢谢姑娘了,您真是太好心了,您会得到善报的!”那老头连连点头哈腰的道谢,伸出一双遍布污垢的手去接。
就在这时,银光乍闪,异变陡生!
赫连廷一声惊喝:“千城,小心!”
竟是那讨汤的乞儿借着接碗的由头,手中握着一把利刃狠狠的向白千城心口刺去!
白千城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却终究是事发太过突然,她手中仍端着热汤,脚下被石头一绊,竟是连碗带人齐齐摔在了地上。
那乞儿落刀飞快,白千城惊恐的瞳仁中映出一点寒芒,便听一声闷响,粘稠的热血便溅了她一脸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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