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夜没合眼。
早上五点，我给刘伟达打了电话。
“他们来了，昨晚。”
“报警了吗？”
“还没。”
“报。哪怕只是骚扰，留个案底。”
我挂了电话，去派出所报了案。
民警记录了情况，但说暂时构不成犯罪，只能登记备案。
“如果他们再来，直接打110。”
我去学校接孩子的路上，方管家提前打来了电话。
“苏女士，我今天已经到了你的城市。”
“方管家，有个情况我必须告诉你——二房的人比你先到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钱彪？”
“你认识他？”
“陆家的老人都认识。他是二爷的打手。”方管家的语气沉了下来，“苏女士，我马上过来。”
两个小时后，方管家出现在我家楼下。
六十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站姿笔直。
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苏女士。”他微微欠身，“我代表大少爷向您致歉，是我们的疏忽，让二房的人先动了。”
“先上来吧。”
方管家进门，目光扫过客厅。
不大的房子，但很干净。
沙发上放着陆婉的独角兽书包和陆衍的课外读物。
茶几上是我昨晚给他们剥好的橘子。
方管家看了很久。
“苏女士，这一年来，两个孩子过得好吗？”
“你看呢？”
他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婴儿，被白色毛毯裹着，一模一样的小脸。
“这是六年前，大少爷的一双龙凤胎。”
“DNA鉴定做过吗？”
“还没有。”他看着我，“需要您的同意。”
“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不许任何人接触陆衍和陆婉。包括你们陆家的人。”
方管家沉吟了一下。
“二房的人除外。”他说，“如果钱彪再来，我的人会拦住他。”
“你带了多少人？”
“八个。够了。”
我看着这个老人。
“你跟了陆景深多少年？”
“他出生那天，我就在。”
“他是什么样的人？”
方管家的目光微动。
“一个找了孩子六年的父亲。”
我没再问了。
下午放学，我去接陆衍和陆婉。
到校门口时，我看见一幕。
钱彪堵在学校门口。
旁边还有两个人。
他们正在跟保安争吵。
“我是孩子的叔叔！你凭什么不让我进！”
保安死死挡着门：“学校规定，非直系家长不能接学生！”
“我他妈就是家长——”
我快步走过去。
同时掏出手机。
110已经拨出去了。
“你好，松柏路第二小学门口，有三个男人冒充家长，强行要带走学生，其中两个孩子是我的养子女，他们昨晚已经上门骚扰过，我今早报过案。”
钱彪看到我，脸色变了。
“苏念！你——”
“报案号20241015-003，你可以跟警察解释。”
我把手机扬了扬。
来了个录音的。
钱彪的眼珠子转了转，咬牙切齿地退后一步。
“姓苏的，你别以为报警有用。这两个孩子是陆家的血脉，你一个外人——”
“谁是外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管家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衣的男人。
钱彪看到方管家的瞬间，脸白了。
“方……方叔——”
“钱彪，你是代表谁来的？”
钱彪的嘴动了动，说不出话。
方管家走到他面前，只说了一句。
“二爷的手，伸得太长了。”
钱彪转头就跑。
他那两个同伙也跟着跑了。
校门口的家长们目瞪口呆。
保安擦了擦汗。
陆衍牵着陆婉从校门里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方管家，又看了看我。
弹幕在我眼前刷出一行新信息。
【陆景深已经启程了。他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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