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酒醇没想到,秋雁竟主动提出,要帮她离开。
顾不上多想,她第一时间便答应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住孩子,就算是秋雁向她提出什么过分的交换条件,她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林酒醇和秋雁交换了各自的衣服,又把发型打理成一模一样。
等一切准备完毕,林酒醇盯着面前的女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秋雁时她会有面熟的感觉了。
她们两个,长得有六七分相似,身形也差不多,尤其现在换了衣服和打扮,秋雁低着头不说话时,几乎连林酒醇自己都会认错。
为了安全起见,扮成秋雁的林酒醇故意频繁进出病房,降低看守的保镖的警惕性。等时机差不多成熟,她才强装镇定,低着头,径直离开医院。
事情顺利到几乎有些诡异。
一出医院的监控区,林酒醇也顾不上脚伤初愈,拼命往前奔去。
本是一场漫无目的的逃亡,可双腿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路牵引着她,又回到了半山别墅——她和商均曾经的家。
等到了地方,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举动有多荒唐和愚蠢。
可还不等她离开,已经有两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出来,将她“请”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不多久,被强制带走的林酒醇,等来了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唐若雪。
商均现在官司缠身,自然成了全城的舆论焦点,时常有狗仔跟拍,因此他特意增派了一倍保镖,绝对保证自己的私人行程不被打扰。
几乎是林酒醇出现的第一秒,方奇便将此事发消息告诉给了商均。可商均正在洗澡,手机就放在外面,方奇的消息,被唐若雪率先发现了。
她将消息直接删除,然后才悄悄派人将林酒醇带到了这里。
林酒醇看到唐若雪,也是一惊。
想到自己离开后,这个女人便迫不及待地搬进了自己曾经的“家”,取代自己做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可又能怪谁?
是她自己先选择离开的。
“有事说事。”林酒醇懒得敷衍唐若雪,开门见山地说。
唐若雪笑了声,然后直接甩了她两耳光,用了最大的力气,林酒醇脸上瞬间就起了两个巴掌印。
林酒醇硬生生受着,没有还手,甚至连眼圈都没有红过。
她不觉得自己委屈。
这两巴掌,就算唐若雪不动手,她也会忍不住自己打自己。
事情弄成现在这样,她也是罪人。
“唐若雪,你要是真为商均好,就请你……”她深吸一口气,敛住几乎藏不住的悲郁情绪,“帮帮商均。只要你能救他,我……随你处置。”
唐若雪父亲是北城市长,权势滔天,必定有办法救商均。
唐若雪嗤笑一声,“好啊,那我叫你去死,你愿不愿意?”
林酒醇被这话一震,猛地抬头,望向笑得一脸吊诡的唐若雪。那张精致的桃花芙蓉面,吐出来的字眼,还真是恶毒。
她咽了咽唾沫,一时间没了声音。
“不愿意?”
“我……”林酒醇垂下眼睫,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商均的模样。
其实仔细想来,除了不爱她这件事,商均的确是个光明磊落、无可挑剔的男人。
对家族,他恭顺长辈双亲,严苛要求自己,完美成为商家最合格的继承人,且尽全力维护家族名誉,对外人,他也总能保持好相处分寸,温善、谦逊又不失凌厉。
虽然对待她过分刻薄,但当年初见时,她只不过是一个流浪的邋遢丫头,他堂堂商家大少爷,却可以弯下腰,亲自给她递上一份盒饭和一瓶水,展露对陌生人的善意与温柔。
林酒醇曾无数次思索过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商均。
现在想来,大概真的就像商承说的那样。
是她,一步步,将商均逼入绝境。
明知道他最敬重母亲,一定不会违抗母亲的意思,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拿那个秘密,威胁夫人。
明知道他最讨厌商承,尤其在她的事上,所以她才敢不留余地的拿商承刺激他,故意挑衅,非要跟唐若雪比出个高下,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明知道他最爱的是唐若雪,青梅竹马的情谊,早已远胜过她卑贱的一厢情愿,所以她才不甘心,非要横插一脚,把他抢到自己身边,结果弄丢了骄傲的自己,也毁掉了他的爱情。
说到底,最坏、最卑劣的人,是她。
所以,老天爷要惩罚她,要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跳舞,要她被商承逼得差点没了孩子。
都是报应啊。
林酒醇攥紧双拳,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我不能死……”她不是怕死,但她还有宝宝。
她现在是妈妈了,不能再随着自己的性子任性,想怎样就怎样。
就在这是,她身后传来了商均的声音:“若雪,原来你在这儿。”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