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凛看向肉松,肉松跳上慕容凛肩膀。慕容凛低声交代:“我们此去会很久,他们报名事宜我担忧会遇到为难,你留下来暗中护着他们,莫让他们吃亏。”
肉松:“你也小心。”
“嗯。”
第二日,天还未亮,慕容凛便被外面的细碎声响吵醒了,满面倦容极不情愿地起床穿衣。
声音似乎是从厨房传出的,嗯……过去看看。想着去了厨房。只见贺兰轩、上官诀正在准备早饭。两人见慕容凛,上官诀有些恼地用力敲了贺兰轩脑壳一下:“都和你说了,让你小声点,偏不听,都把小师弟吵醒了!”
贺兰轩摸着头一脸不高兴:“憨师兄!你干嘛!”
慕容凛看着忙碌的两个人,这两人大概很早便起了吧,心中顿时觉得暖暖的,抬步走了过去:“我也来帮忙。”
上官诀忙拒绝:“小师弟,我们俩这快好了,你再回去睡一会儿!”说着将慕容凛推出门外。
慕容凛无奈笑笑,眸中却变得柔软了些。
回了房间,慕容凛本想再眯一会儿,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起笔默写了一篇他觉得还算不错的上古阵法。这阵法对于修习者修为没有什么特别要求,但学会后,在这阵法中修行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唯一的缺点便是阵法有些复杂难记。刚好这些日子自己与南宫要离开,这算是给其他三人留得课业吧。
早上,饭已备好,上官诀去喊慕容凛用饭。慕容凛带着阵法过去。
用饭间,东方阙拿出两件护身衣,两枚护心镜和一瓶丹药,还有些灵器大大小小的装了满满一个大包裹:“小师弟、大师兄,我昨晚翻了翻库房,发现就这些防身的,或许能用上,你们俩带上。”
慕容凛看着这么大的包裹微微怔愣,不禁笑道:“师兄,你这得翻了一整夜吧?师兄的心意我记下了。放心,我们一定平安回来。”说完,慕容凛拿出今早默好的阵法,足足有十页交与东方阙:“这是我与大师兄离开后,你们的课业,务必背熟,并试着施展,回来后我会验收成果。”
上官诀、贺兰轩纷纷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墨迹像是才干的,最后一页甚至还没有干,心下了然定然是今早才默下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来的确感激慕容凛临行前还不忘指点众人,二来这个阵法光看着便觉得复杂,怕是光背下来就要花个三五日,还要付诸实践,这未免也太难了些。
上官诀不禁看向贺兰轩,都怪你,那么大声把小师弟给吵醒了,这回好了吧!
贺兰轩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东方阙见两人这个模样,算是明白慕容凛为何交到自己手中了,这是有让自己监督的意思呀。心下觉得慕容凛还真是把我们几个人的个性研究得透透的了。笑笑应道:“师弟放心,这阵法我会督促他们一起学好。”
用过饭后,慕容凛带着南宫玥辞别众人,去往西楚吼雷渊。
两人离开后,东方阙才注意到桌上的包裹,扶额:“糟了,他们忘记带上包裹了。”
上官诀小声嘀咕:“我觉得他们不是忘了,是故意不带的,贺兰师弟,是吧?”
贺兰轩:“嗯,我也这么觉得。”
东方阙:“……”表示不愿说话。
两个人整整御剑了半月才到。只见眼前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深渊内吼雷阵阵。
还未入内,南宫玥背上已为冷汗浸湿。慕容凛自然注意到了,轻轻拍了拍南宫玥肩膀以示安慰。
南宫玥尴尬地笑了笑:“让师弟见笑了。在来之前心中早有预期,但真的到了还是有些恐惧。”
慕容凛倒是没有想到南宫玥会这般坦然说出,诧异间又觉得南宫玥如此坦荡性情再加绝世天资未来不可限量。当下也明白了南宫无上为何一直没有换家主继任人的打算。比起南宫玥,南宫祎无论是天资还是格局都太小了。
想罢看向南宫玥:“南宫师兄,可准备好了?”
南宫玥深吸一口气,坚定点首。
后两人御剑入了吼雷渊。
整整一刻钟,两人才到达深渊底部。眼前芳草萋萋、绿树成荫,处处生机盎然。
南宫玥本以为下面会是阴云密布,毒蛇环绕的荒芜之地。见这番情景,不禁称奇:“这深渊底下竟是这样的模样,古木参天,草木峥嵘。”
南宫玥话音方落,便传来一道清冷声音:“本座这吼雷渊可是很久没人光顾了。”
一身披绿色长袍的俊美男子自远处闪身过来,眨眼间已到两人面前。
慕容凛拱手一礼:“阁下可是梼杌前辈?”
“不错。无论尔等是何人,都快快退去,本座尚能绕你们一命。”梼杌淡淡道。
南宫玥心下一凛,这梼杌不愧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当真暴戾霸道。不过一见便已下了逐客令,不禁暗暗忧心,看向慕容凛。
慕容凛笑笑:“我二人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前辈总该听我们将话说完。”
梼杌脸上满是不耐,已然抬掌。眼见梼杌掌风迎面,南宫玥心下惊惧已暗暗攥紧拳,然却未移一步。他相信慕容凛必然有打算,自己绝不能乱了他的计划。
只见,慕容凛眸中泛起几分笑意,轻轻抬手,手中竟是一颗枉生果。梼杌见状忙转掌风,生怕伤了这枉生果。
南宫玥怔怔地看着眼前变故,不明就里。
慕容凛收起枉生果:“听闻前辈多年来一直在寻一位故人。这人貌似是下幽境的,下幽境之人寿命短暂,千年便可轮回十余次,但若有了这枉生果,莫说十余次便是轮回个千八百次,想找到也不过须臾之间!”
不用慕容凛说明,梼杌也知晓这枉生果的作用,这也是梼杌急转掌风的缘由。
此时此刻,南宫玥才稍稍安心,原来慕容小师弟并非是要跟梼杌硬拼而是交易。难怪从开始到如今都这么有把握。
慕容凛继续道:“晚辈来是与您做交易的,用这枉生果来换您的一枚獠牙。您当清楚这个生意您并不亏,毕竟这枉生果天底下怕是唯有这一颗了。当然,若是您打算硬抢,晚辈自然不是您的对手,但将这枉生果毁掉,晚辈还是有把握的。”
梼杌自一看到枉生果开始便想过硬抢,如今听慕容凛这么说也知慕容凛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枉生果莫说毁去便是稍有损伤都不是梼杌愿见的,当即放弃这个打算。况且慕容凛所要不过一颗獠牙而已,梼杌当即应允:“好,本座与你交换。”
说完幻化为本相断去一颗獠牙交给慕容凛。
慕容凛接过笑道:“前辈果然痛快。既如此,便当是与前辈交个朋友,慕容在送前辈一份礼物。”
说罢将枉生果交给梼杌的同时拿出一条金色长绳:“此绳名牵丝引,只需将要寻的人、物相关的东西系在绳上,便可得到指引,但只能用一次,还望前辈慎重。”
梼杌接过牵丝引道了句多谢。
慕容凛拱手:“另外,晚辈还想借您这里炼器,不知前辈能否行个方便。”
“可。”说完梼杌转身。然在转身之际却意味深长地看了慕容凛一眼。我记得枉生果唯有无间血域蓝御魔尊才有,传闻诛一人心可得一果。然蓝御魔尊四千年前已经被诛杀。如今枉生果再出,这世间怕是不太平了。
梼杌走远后,慕容凛将獠牙交给南宫玥:“南宫师兄,可以开始炼器了,这梼杌獠牙上修为至少五千年乃至更久,炼化需要一段时间,回天玑宫我担忧会有意外。便在此处,我为你护法。”
南宫玥此刻还有些不在状态。虽说手有筹码,但毕竟交易的对象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梼杌总还是有很多风险,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怔怔地接过:“难怪师弟如此有把握,原来如此。只是师弟如何知晓梼杌需要,这枉生果又是什么?”
慕容凛沉默。
南宫玥纯粹只是好奇,但见慕容凛不搭话,以为慕容凛误会自己是对他有所怀疑,忙解释:“师弟,我只是好奇,绝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好奇。”
慕容凛方才没搭话,只是在想梼杌方才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心中有几分不确定梼杌是不是已经识出自己的身份了,毕竟是上古的凶兽。不过随即又觉得梼杌性子寡淡最不愿多事,纵然知晓了也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什么影响,也便释然了。
如今听南宫玥如此说,心下不禁叹了口气,我在这些孩子心里倒底是树立了个多小气的形象。无奈笑笑:“师兄不必解释,我知晓。之所以不回师兄,一来,是因为此事不用多说,时机到了,师兄自然便知晓所有前因后果。二来,此事说来话长,关乎的是梼杌的一段往事,我们着实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现下紧要的是炼器。”
南宫玥现在早已不关心梼杌的事了,心下道慕容凛没有误会便好,连连点首。
若慕容凛知晓南宫玥此刻心里的想法,怕是又要扶额叹息自己怎么就树立了这么个形象了。
其实慕容凛也挺冤的,明明没发过一次脾气,与天玑宫众人相处时十分亲和友善。但南宫玥几人实在是太在乎了,也因此变得更为谨慎了些,就好似凛苍河当时方入天玑宫与玄离相处时一样。甚至比那时更甚,毕竟慕容凛没有教导几人的义务,而几人起初也确实对他有过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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