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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石破天惊(4)


梅霜雪接着道:“在此我先要告诉大家几件事,第一,这“七日夺命丹”是本宫先祖花了七年时间才研制出来的丹药,别说你简神医,哪怕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无计可施,无法可解。第二,幽冥宫内机关重重,简神医你恐怕都还没进屋就被箭射伤了吧”

群豪听到这里皆哗然,本来还有点希望的,现在他们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梅霜雪接着道:“但是我也知道,你简神医虽然医术不错,但是却手无缚鸡之力,单单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到得这里的,还找到了本宫的炼丹房,也算你们有点本事了,你的帮手是谁?自己站出来吧。你还要我们动手成?”

“原来这简一指竟然还有帮手,我就说嘛,就他一个人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群豪心里暗道:“这个人是谁呢,你自己得快些承认才好,免得连累了我们”

简一指闭上眼睛,此番落入幽冥宫人之手,他没想过自己还能活,自己既然必死无疑,为何还要连累自己的同伴。

偌大的大厅死寂如坟,鸦雀无声。

有一个人的心里更是紧张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站出来,他觉得自己站出来也是一死,不站出来简一指也是死定了,但就算他站出来也一样救不了简一指。

梅霜雪似乎不耐烦了,她说道:“好!那我就成全了你,云儿,把他的左手先割下来”

云儿“呛”一声,手中的长剑已出鞘,这柄剑一出鞘就精光闪闪,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幽冥宫中所用之物本来就没有凡品。

但这时那坐着的四五十名大汉中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此人中等身材,但是却目光炯炯,眼神犀利,他竟然是天门双剑之一的丁阳,天门“阴阳”双剑,在江夏一带声名遐迩。

这二人倒不是被武十娘美色所惑,而是他们在昆明城碰上了幽冥宫二姐妹和冥山二老,天门双剑的父辈曾有人死在这冥山二老手下,加上幽冥宫为祸江湖,使用“七日夺命丹”控制武林高手,所以于公于私天门双剑都不能袖手旁观,昆明城一战他们自然不敌冥山二老,被幽冥宫二姐妹逼迫服下“七日夺命丹”,但是天门双剑却说还有私事要办,过两日再上山。二姐妹也不理会他们,反正已服下“七日夺命丹”,他们想跑就由他们死去。

天门双剑商议一番,最终决定拼一把,不然大好男儿就如此沦为幽冥宫的鹰犬爪牙,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祖上英名?于是二人就去找一代名医简一指,简一指早些年欠过他们的情,一来为了还人情,二来简一指也想破解幽冥宫这“七日夺命丹”,因为这“七日夺命丹”在二十年前曾一夜之间夺走了一二十人之性命。所以简一指就易容改扮成了“丁阴”上山,上山后他担心自己行动时被发现会连累到丁阳,所以就现了本相,然后才潜入幽冥宫炼丹房,谁知道就这样被抓住了。

梅霜雪问道:“你是何人?”

群豪四五十人她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但是玉水却记得。因为就是她逼迫天门双剑服下“七日夺命丹”的。

玉水回道:“师傅,这个人就是天门双剑之一,不是丁阳就是丁阴”

丁阳答道:“在下丁阳”

梅霜雪何许人也,她自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说道:“看来这简一指是易容改扮成丁阴混上山的,是吗?那丁阴本人呢,他难道不需要解药了?他不要命了?”

丁阳正气凛然道:“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大好男儿岂能甘愿臣服在你等淫威之下”

这番话说得群豪皆惊,甚至有不少人面露惭愧之色。

是的,男儿立于世,就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有些事你若是认为不该去做,无论别人怎么样威逼利诱,甚至还用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绝不要去做,若是你认为应该去做的事,就真要你抛头颅,洒热血,你也非去做不可。

所以这世上才会有人舍命全义,也有人拿八十三斤重的大铁椎,搏杀暴君。

一直沉默不语的冥山二老“鹿须客”突然冷笑道:“哼,就凭你们你们那两手不入流的剑法,也敢自称大好男儿?不嫌丢人么?”

语音凄厉阴恻又尖锐,似是以某种内力托住,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到丁阳的耳里。

这声音震得他耳膜欲破,心神荡漾,丁阳大骇,他桌上有剑,剑已在手,“呛”一声龙吟,剑已出鞘,他身形已掠起,他手中的长剑已化作飞虹,刺向端坐在阶梯之上的“鹿须客”。

“鹿须客”又是一声冷笑,只见他右手袍袖一挥,桌子上的一支酒杯已化作一道光,“嗖”一声,飞向那迎面刺来的剑光,丁阳手中的剑光虽强,但是他凌空跃过这五六十级的阶梯,势已将竭,但“鹿须客”手中的这道光才刚刚出手,力道最劲,以强击弱,又是居高临下,所以这“鹿须客”一出手就全部封死了丁阳的出手,以及后面的变化,这冥山二老果然名不虚传。

眼看这一道光马上就要直击丁阳的面门,丁阳大骇,只有撤招然后低头避过这一道光,但是他气力已竭,只能凌空一个翻身,落在阶梯中央,那原来依序而站在阶梯上的少女已全部散开,丁阳脚一落地,又再次掠起,剑光又化作长虹刺向“鹿须客”,“鹿须客”端坐不动,他对坐的“鹤顶翁”也是一声冷笑道:“哼,班门弄斧”

“鹤顶翁”正说着话,他左手的袍袖也一挥,他面前的酒杯也也化作一道光直击丁阳的面门,谁知道就在此时,大厅侧突然掠入一条淡蓝色的人影,身法之快已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一掠入大厅就抄住了“鹿须客”第一次飞出的酒杯,酒杯也化作一道光,击向“鹤顶翁”第二次飞出的酒杯。

"叮"的一声响,两只酒杯竟撞在一起,然后碎成了千万片,带着千万粒水珠,冷雾般飞散四激。

众群豪,白衣少女,就连那阶梯之上冥山二老和武十娘梅霜雪等人无不动容。

也就在这时,云儿和莺儿突然看到一条人影掠到她们跟前,再一晃,她们感觉她们原来押解的简一指似乎已不见了。

冷雾渐散,大厅的景物又清晰可见。

大家现在终于看清楚了,阶梯之上靠左的小圆石桌原来是没有人坐的,现在却坐着两个人。

左边的一人正是那个刚才还被云儿和莺儿押解的简一指,不知何时他身上原来绑着的绳索也不见了,他此刻正在用两只手揉着自己被捆绑过地方,大厅里的人都惊呆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更吃惊的是简一指对面还坐了一个人,一个身着淡蓝色布衣的少年,他的衣服已经烂得很不像样了,东掉一片,西掉一片,好像是被石片割破一样,甚至有些地方都露出了血迹擦痕,但是他毫不在乎,好像是穿着一件很得体的衣服来赴宴一样。

那些还少见世面的白衣少女甚至都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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