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些，既然两人不合适，那就早点分手也好。若敏现在不会结婚，结婚也不会嫁他这样的，他也不敢娶若敏这样的。
他只是有一丝痛惜，还有一丝愧疚。
“若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杨凡说。
“知道，你也别想太多了，早点找合适你的人结婚吧！”
杨凡离开后，他心里有种失落，也有种刺痛。他不想看到自己今天的这个样子。以前，他尽管是单身一人，但他心中还有爱情，有着守候，而现在呢？他觉得自己亵渎了爱情，也伤害了若敏！但他还是想不通，或许他真的和若敏不是一类人？
过了两日，他来找秦宇。喝闷酒。对秦宇说了他和若敏的事情。
秦宇笑道：“没想到，你也失陷了！”
“别这样说！你觉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杨凡问。
“现在的年轻女孩比较开放是很正常的，我也接触过几个，就是玩玩，她们很懂享受，你别想那么多，不用内疚！”秦宇说的很轻淡。
“那我怎么觉得她有点恨我？”杨凡说。
“哦。”秦宇沉思一会，说：“能不能这样理解，她有童年阴影，她妈为了和你爸在一起，和她的韩国亲爸离婚，对她有伤害，所以她恨你爸，自然对你也有种说不清的仇恨！”
杨凡一笑，说：“哪跟哪的，那都是上一代的事情，如果恨我，开始干嘛和我在一起？”
秦宇皱眉，敲一下杯子，说：“她妈曾经不是一直很想和你爸在一起吗，但最终还是被拒绝了，她或许是想先和你一起，然后再拒绝你，这样她会觉得心理平衡些？”
杨凡喷一下，酒都喷出来了。“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离谱？”不过说到这一点，他也该恨若敏的妈，季芳，若不是因为季芳横在他爸妈之间，他们家也不会在他小时候的十年里整日都是吵架、冷战，甚至闹离婚。这些对他伤害也不小！还有，就是因为那幅画，让他困惑了多久，对他的感情产生多少阴影。即使在和若敏在一起，也是在恍惚中从她身上看到了那幅画的感觉，所以意乱情迷……
“反正啊，你别胡思乱想了！”秦宇说，他看到杨凡那一脸愁眉的样子。
“嗯，想明白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全都放下了，真的感觉都像是镜花水月，到头来一场空！”
“是啊，真正的婚姻生活都是波澜不惊的，再平实不过，那些激情四射的、爱的死去活来的感情，往往更容易分道扬镳！你啊，就该找个真正过日子的女人，千万不要再追求那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了，你都追了大半辈子了……”
这时候，唐姚回来了，挺个肚子。秦宇忙过去搀着，小心伺候。
杨凡看着，有些羡慕，他以前从没见过秦宇这么体贴过唐姚……
唐姚坐过来，笑着对杨凡说：“秦宇啊，现在比以前懂得体贴人多了！来，老公，奖赏一个。”
秦宇凑过脸来，唐姚在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唐姚问杨凡：“你怎么一直没有和苏雯见面？”
“哦，最近没有怎么聊了！”杨凡说。
“我前阵子见到了，挺漂亮的，你真该去见见，感觉和你挺般配的。”唐姚说。
“是吧？”杨凡本想说看过苏雯一张照片，很一般，但还是没说。
“去见见吧，真的漂亮，再晚一步肯定就被追走了！”
杨凡只是一笑，他觉得苏雯肯定对他不会再有好感，自己对她说了那么多不光彩的事情，只把她当成倾诉对象，也没有具体关心一下她的生活、感情。她肯定以为自己只是因为见了她照片不够漂亮，所以不怎么理睬她。
杨凡看一下时间，便匆忙告辞了。他回到租房，忙打开电脑，上Q，然后给苏雯留言。
杨凡：你在吗？最近可好？
苏雯：挺好的。
杨凡：你在啊，太好了！
苏雯：太好了？有事么？
杨凡：突然很想和你聊聊……聊聊佛经（呲牙笑）！
苏雯：想对我忏悔？说吧，我听着。
杨凡：你不会觉得我是罪恶之人吗？
苏雯：不会，你是好人。
杨凡：你不了解我！
苏雯：不论做过多少错事，我能感觉到你是无意的，而且，你有忏悔之心，能明白自己的错、自己的罪就好，我觉得，一个有忏悔之心的人，是坏不到哪里去的……
杨凡：你真这样想？（感动）
苏雯：是啊。再说我们还没有什么关系，你做的那些事情，我自然不会伤心难过。
杨凡：哦，原来是这样，如果你丈夫做这些事情呢？
苏雯：我会阉掉他！
杨凡：（惊恐）我还以为你是女菩萨呢！
苏雯：错，我也是饮食男女！
……
杨凡：我和那个女孩分开了。
苏雯：哦。
杨凡：你不问我和她为什么分开吗？
苏雯：哈，你想说就说，我不是很感兴趣。
杨凡：哦。我只是想和你坦诚。也可能自己需要倾诉。
苏雯：嗯，可以，只是我觉得你应该结束你现在的生活状态了。
杨凡：的确，很久以来，很累。
苏雯：放下吧。
……
杨凡和苏雯约在周六见面，江边的麦当劳，然后去看电影。这个见面计划，是杨凡提出的，他想起他和陈晓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麦当劳、电影院，他们曾……一见钟情……
周六上午，杨凡早早地早地铁口等着苏雯，站在他以前等陈晓的C出口，望眼欲穿。有时候会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他就可以和陈晓在一起了，他会好好把握曾经……
“喂，你是杨凡吗？”旁边的一个女孩在在问。
“哦，是，你是？”
“我是苏雯！”
杨凡定神一看，眼前的这个女子，一身洁白衣衫，显得很是素雅，脸蛋、五官还算端正，看着很舒服，没有妩媚，但很端庄，笑容亲切，眼睛清澈。
“都没有认出来！”杨凡说。
“当然了，我本来就很普通。”
“不是，你比照片漂亮多了！”杨凡忙说道，恭维一笑。
“谢谢！”
他们一起来到麦当劳，杨凡去点餐，陈晓坐着等他。他点了可乐、汉堡、鸡块、薯条。大杯、大份。
“我也这么大份，我可吃不了！”
“我可以帮你吃！”
“你不介意是我吃剩的？”
“不会，我很乐意！”杨凡说着的时候，眼前似乎浮现出不久前和陈晓约会的景象……
他低头猛吃，帮苏雯吃了剩了一大半的汉堡，喝了大半杯的可乐。他在想，对面坐着的那个女孩会不会也说：“哇，你就像一头小牛犊，这么能吃！”那时候，说这话的那个女孩，陈晓，一脸惊奇妩媚地看着他，那时候的他，心就像被触动了一下，有着热流涌向全身，心儿兴奋地就像是要跳出来……
这时，他听到对面的女孩真的说话了，“杨凡，你就像一只小狗狗，好听话乖巧的样子，把我剩的的吃这么干净！”这是苏雯，不是陈晓。但如此情景，还是让他有所感慨。
杨凡抬头，笑一下。
……
他们坐上船，杨凡侧面看着苏雯，她的秀发吹散在他的眼前，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一阵清香……
“杨凡，你在做什么？”
杨凡似乎听见，她在喊他“Leo，你在做什么？”那时候，那个叫做“小小”（陈晓）的女孩，也是和他第一次见面，他们也是这样坐在船上吹风……
杨凡恍惚中似乎看到了陈晓那清新的面容，如那心中一直有着的那画中影子。他温柔地答道：
“你的头发好香！”杨凡笑着，很无辜，也很纯真。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娇柔的身影，会突然在自己的脸上亲一口，奖赏他这么会说话。那个娇柔的身影，妩媚可人，是那个自己怎么也抹不去的，“小小”。
苏雯听他这么说，只是一笑，转过头去，也不言语。
杨凡回过头，望着一江流水。他不知自己今日是怎么了。此情此景，他竟然是如此怀念当日，当日和陈晓见面时候，那一刻，如此短暂，如那流水，却永远的在他的心中，划过一道逝不去的痕……为什么，明白的总是这样晚！他扪心自问，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到了此处，才发现自己内心里最深爱的人，是谁！
可这一切全都晚了，晚了。他恨自己，没有好好把握，他也恨陈晓，她为何那么多疑，为何那么轻易地放开他，任他堕落沉沦。不过，归根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错，谁让他心中总是那样地不确定，那样地……
……
船到了，他们上岸。来到了街上。
这步行街如同以往的繁华，到处都是五光十色、喧哗热情。
他们并排走在在人群中，正街之中。杨凡抬头时候看见偌大的广告牌，上面是两只可爱的宠物狗，他记得曾经，他和一个女孩，也是这样看着这幅广告牌。
她惊喜地喊着：“哇，好可爱的狗狗！”
他当时应和着说：“嗯，是挺可爱的！”……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
苏雯见他如此模样，便问：“你笑什么！”
“你看，好可爱的狗狗啊！”
苏雯抬头看一眼，说：“嗯，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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