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洛薇最后听取了梁思的建议,选择了那所偏僻但却保密的医院。
随着时间的推移,代洛薇的小腹愈渐凸出,宽松的大衣都遮不住了。
“我觉得快要瞒不住了。”代洛薇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望着梁思说道。
梁思看了她一眼,手插再裤口袋里,漫不经心的说道,“没关系呀,大不了你就和我结婚,这样就没人再说三道四了。”
“说什么胡话呢,”代洛薇怒视着他,“你这人说话老是这么没轻没重,真不知道以后哪位大仙能把你降服。”
“我不管,我就要当孩子的干爹。”梁思像个孩子一样赌气说道。
“哎。”代洛薇无奈的摇摇头,大步向食堂走去。
到了饭点,食堂里人满为患,梁思下意识护住代洛薇,梁思185的身高,即使是170的代洛薇显得也十分的小鸟依人,人山人海中,梁思显得格外显眼。
拍了好长的队,终于轮到两人。
“我要吃这个辣”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思打住,并迅速点好两人的午餐,端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代洛薇很不服气,凭什么连吃东西也要有所限制,还没等她,梁思就先,“怀孕期间禁止辛辣物、刺激物,你应该忌忌口。”
“那个男人都没操过这些心,你还真是有闲心呢。”
“谁让你是我朋友呢。”梁思真诚的说道,末了还不忘骂他一句,“赫原辛那个渣货!”
代洛薇对赫原辛不知是恐惧还是怨恨,一种难以言明的感情掺杂其中,她很难想象以后等孩子长大后该怎么给他描述父亲的形象。
梁思对于国内的事情并不太清楚,对于赫原辛和赫铭启这两个影响代洛薇一生的男人有关的所有事情,都是从代洛薇那里听来的,所以就包含了许多的主观色彩。
“对了,我妈让你这周末到我家来吃饭,给你炖汤补补。”梁思故意扯开话题。
“算了吧,你那个美国妈妈做的饭菜太不和我胃口了。”一想起上次去梁思家里吃饭他妈妈做的菜,代洛薇就有点恶心。
“切,不来就算了,我也就随口说说。”
梁思从小就是个孤儿,在他12岁的时候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移居到加州,在梁思童年的尾巴也算感受了一把家庭的温馨,之后的日子也就顺风顺水。
养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对他是真的好,母亲是妇产科医生,父亲是工程师,和睦简单的家庭氛围让他无忧无虑地长大,这也就造就了现在没心没肺快乐的梁思。
梁思这个名字是他的亲生父母给的,他还有个英文名叫richard,寓意坚强,正如名字一样,他的养父母希望他活的像个勇士一般。
梁思学设计很大一部分受他父亲的影响,他的爸爸希望梁思以后能继承他的衣钵,对此,他也乐意,每天画画图纸,轻松又自在。
这样单纯简单的家庭环境让代洛薇很是羡慕,她常常这样对他说,“要是我也和你一样,被你父母这样的人收养就好了。”
而梁思每次都这样回答,“那我们就不可能相遇了。”
几天后,梁思突然发起了一场严肃的对话。
“我觉得,你该去请假了。”梁思往代洛薇肚子望去。
代洛薇明白瞒不下去了。
于是,代洛薇向学校申请休学半年,暂住在梁思家中,安心养胎。
每天梁思下了课就回家,把今天讲的内容再给她讲一遍,照梁思的话来说,“这样你既没有耽误功课,我也把知识巩固了一遍,winwin.”
梁思对她愈加关心体贴,代洛薇就更加惦念赫铭启,想着从前他也是这么悉心呵护她的,而赫原辛却好像是个从没出现的人,渐渐地在代洛薇心中抹去痕迹,唯有肚里的孩子将永久的提醒代洛薇,那只是个美丽的错误。
赫铭启每周都会打来电话询问自己的境况,代洛薇很是感动,每次都会说,天气很好,身体也很好,你多保重,不用担心类似的话,周而复始。
渐渐地,代洛薇也觉得,那个叫赫铭启的阳光暖男也离她遥不可及,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座城市的一切都将与她渐行渐远,消失于她的心中,而有关那里的记忆也将被锁上深埋心底。
深夜,代家。
玻璃瓶打碎的声音寂静的夜空,楼下客厅隐约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正巧李妈今天带着孙女回了趟娘家,家里现在只有南星和代洛落两母女。
睡在隔壁年幼的代洛落听到楼下的动静,就跑到母亲的房里,钻进被窝,抱住母亲说:“爸爸回来了,我怕。”
自从代洛薇离家以来,代茂山常常夜不归宿,回到家也没好脸色,好几次都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回到家来耍酒疯,对南星拳打脚踢,往日的好丈夫形象一去不复返。
“南星你给我出来!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代茂山跌跌撞撞站都站不稳,在客厅里东张西望,接着往楼上走来。
“别怕,妈妈在呢。”南星拭去眼角溢出来的泪水,黑暗中抱紧小女儿。
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南星跑到房门口将门反锁住,将化妆台也推到门口抵住,害怕得瘫坐在地上。
代茂山在外面狂拍房门,意识不清醒的胡说八道,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词汇。
“臭娘们儿,快给老子开门,是谁供你们娘俩吃住?胆子肥了,耍起横来了,开门!”代茂山握紧拳头用力的拍在桃木门上。
门那头的母女俩吓得不轻,呆呆地站在离门几米处的地方,冷汗直流。
酒精的作用下代茂山的腿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几番折腾后,也就消停了。
见外边没什么动静了,南星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准备将门打开看看。
“妈?”代洛落低声喊道,语气里加杂着劝阻的意味。
而南星做了个嘘的动作,慢慢的将门开了个缝,从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突然,一双肥硕的大手扒在门框上。
代茂山猛地推开门,双腿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男人肥胖的肚腩压在瘦弱的南星身上,醉人的酒气熏得人难受,嘴里说了一堆胡话。
代洛落大叫一声,害怕的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
南星痛苦的挪开代茂山,大口的喘着粗气。
“啪”地一声,代茂山一巴掌把南星拍倒在地,南星刹那间失去了听觉,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耳垂处溢出鲜血。
代茂山挪着沉重的步伐向南星走去,嘴里大骂,“臭女人,你还好意思霸占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是我和我儿子的母亲用的,你给我生了两个女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睡在这里。”
说罢,男人又举起双手,准备向她挥过去。
“茂山”南星闭上双眼,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泪水浸没了双眼。
代茂山放下了手,在南星面前蹲了下来,饶有趣味的盯着她,醉醺醺的说着,“噢?我原来是什么样的?”
电光火石之间,又一个巴掌拍在了南星的左脸上。
南星的左脸传来火辣辣的炽热感,双手捂住脸颊,无声的哭泣。
没等南星缓过劲儿来,代茂山就用肥硕粗大的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我看你还敢不敢反抗?”
“爸爸!”代洛落痛哭流涕,跑过来抱住父亲的双腿,制止她对母亲实施暴虐。
代茂山一脚踢开这个昔日疼爱万分的小女儿,“走开!”
随即将注意力转向他的妻子——南星,面目狰狞,用力扼住南星的喉咙,将她的背抵在墙上,手渐渐的往上移。
南星眼角布满血丝,眉头皱紧,喉头传来的疼痛致使她五官扭曲起来,慢慢的垫起脚尖,双手用力掰着他的手,窒息感袭来。
就在南星绝望之际,喉间的束缚瞬间消失,睁大双眼,大口喘气,后背贴在冰冷的墙上,惊恐的看着倒地的代茂山和拿着花瓶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李妈。
李妈也吓坏了,看着花瓶上的鲜血顺势流到手上,一把扔掉花瓶,颤抖着双手,浑身颤栗。
南星蹲下附身将食指凑到代茂山鼻子下,松了口气,“没事,没事。”
“洛落!”南星向女儿跑去,抱住这个瘦小的身体,失去最后的防备。
原来李妈感冒头疼就没回娘家去,在楼下房间昏睡了一下午,睡梦中听到吵闹声,醒来发现客厅一片狼藉,之后便发生了这些。
半小时后,大家都冷静了下来。
南星将代茂山的伤口处理了,让李妈把地上的血迹和花瓶收起来,两人一起把他抬到床上。
“他喝得这么醉,明早醒来不一定还记得发生了什么,李妈你把楼下收拾好也去休息吧。”
南星嘱咐好一切后抱着小洛落来到代洛薇的房间休息,暗自秘密规划起一场逃跑计划。
翌日,清晨,代家
代茂山醒来备受宿醉带来的阵阵头痛,南星已经送小女儿上学回来了。
“南星,给我沏杯茶。”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受伤的地方,龇牙,不解问道,“我头怎么受伤了?”
他果然不记得了。
南星暗自窃喜,平淡说道,“昨晚你在客厅摔了一跤,磕到了头,现在好点儿了吗?”南星给他泡了杯龙井,递给他。
“噢,我说怎么大早起来头有点痛。”抿嘴品了口茶,皱眉说道,“你泡茶的功夫大不如从前,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怪别人抢走你的东西。”
代茂山话里有话,南星听着只觉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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