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春季来临, 张落尘几人正好到达河义县。
一路问人,找到了最符合原主父亲说的小村,桃花村。
桃花村里, 每家每户门前都种着几颗桃花树。
春季来临,细长的枝丫上,窜着一片片小嫩叶, 整个桃花村宛如远离喧嚣的桃源。
村落里的人家, 大门都随意敞开着,可见这里民风淳朴。
一辆马车缓慢驶入村里, 桃花村的村民,一个个好奇的停下手里的农活,抬头望着。
她们村啥时候来了个大人物哟。
多年过去, 桃花村大多数村民,早已搬的搬,离开的离开。
对多年前发生的事,都不太清楚。
张落尘决定先在桃花村居住一段时间。
他们找村长,花了几十两, 买了一块远离村民的桃林, 雇了当地的百姓, 盖了间四人住的简单小院。
等院子完成,桃林里的桃花也陆陆续续盛开。
他每日睡到自然醒,种种田,栽草药, 学医术,日子前所未有的安宁。
今日刚醒,张落尘起身,半躺在床上, 透过窗外欣赏着他的粉色桃林。
微风吹过,身体忍不住慢慢滑落,躺平睡了过去。
有的村民偶然路过偏僻的桃花林,竟远远看见一位白衣天神迎风站立。
一传十,十传百。
众人皆知桃花村里住着一位桃花仙,桃花仙最喜白衣,最擅桃花酿。
张落尘对着外面的传闻笑了笑,充耳不闻,继续埋头酿酒。
他会粮食酿白酒,也会各种水果酿果酒,用桃花酱酒还是第一次。
他们这边悠闲自在的生活,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
另一边的白君辞,听着暗卫传来的消息,终于从一堆奏折里抬起了头。
红叶也暗自竖起耳朵听着。
她的心路历程,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后来的不解,发展到你们开心就行。
白君辞安静的听着,不错过关于对方的任何一条消息。
得知对方容貌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不由皱了皱眉头,暗地里吩咐暗卫拦着点,莫让人扰了他的清净。
距离凤君离世多月,群臣纷纷递上奏折,劝说女皇广纳侍君,早点为皇室开枝散叶。
“看看,这些老臣,全都在劝朕为了江山社稷稳定,早点充盈后宫,诞下皇女。”
“朕一旦同意,一个个在把自家儿子塞入后宫,等他们诞下皇女,整个家族一飞冲天。”
“整天不想着为百姓做事,尽算着朕的后宫,真是可笑。”
当晚,一直冷寂的玉瑶宫,在次热闹了起来。
雪侍君满心欢喜的等在院外,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女皇。
他终于柳暗花明,等到了今天。
第二日,玉瑶宫便接到圣旨,封雪侍君为雪贵君。
从最低的侍君,摇身一变,成了仅次凤君的贵君。
宫殿众人欢呼雀跃,唯有内殿里的主人,满脸苦涩。
听到外面传来的赏赐,张玉雪擦干眼泪,拍了拍苍白的脸,换上幸福的表情,起身出门领赏。
转眼又是一年,后宫依然无子。
以太史太傅二人为首,率领朝中大臣,一起长跪宣德殿,在次求女皇广纳后宫。
养心殿里的白君辞,一手撑着头,一边想着对策。
“陛下,丞相在殿外求见。”
“宣。”
白相进了内殿,连忙跪下,嘴里大喊着“臣有罪”。
“白相这是怎么了,不知犯了何罪?”
“陛下啊,臣教子无方啊!”
“贵君得陛下独宠,却一直未有身孕,臣实在有愧啊。”
白君辞了然,看来这相府也受到了其他老臣的刁难。
看似请罪,实则在像她吐露委屈,求她做主。
“爱卿严重了,朕和贵君都还年轻,子嗣一事也是讲究缘分的。”
“凤君离世多年,朕如今可是万分盼着贵君能早日诞下“嫡”长女呢。”
白相身体一顿,思索着对方那句嫡长女,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
不管哪个,为了家族后代的富贵,她都得帮嫡子拦着。
很快,相府正夫向宫内的贵君递了帖子。
第二日带着各种补品,去了皇宫。
“我的雪儿,不,雪贵君,您怎么几日不见,消瘦了这么多!”
张玉雪不想父亲担心,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这件事,不能着急,你越急,就越难怀上。”
“你身体如今调理的非常好,就差一个平常心。”
白夜央一边宽慰儿子,一边从袖口取出两张方子。
“这是父亲为你搜到的方子,一张是煎服易孕不伤身的良方,一张是你母亲送来的,外泡易孕的澡方。”
张玉雪有苦难言,只能岔开话题。
转儿聊了聊家中嫡姐,聊了聊相府现在如何。
整个皇宫,每天头最疼的就是御膳房的大厨百味尝。
她永远猜不到当今陛下每顿要吃啥。
“御厨总管,今儿个陛下中午想吃叫花鸡和桂鱼,蒸米饭上要配上花瓣。”
等女官彻底走了,百大厨忍无可忍,怒摔手中大菜刀,每天尽是她没做过的菜。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弯腰捡起了祖传御刀,嘴里向刀小心赔罪着。
最后骂骂咧咧的派徒弟去宫外打听两道菜的做法,顺便去御花园摘点花。
御书房每天日常。
“陛下,今儿有个教书夫子在桃花林迷了路,凤君送了对方一瓶桃花酿,还派青桔亲自送对方出了桃花林。”
御书房顿时传来花瓶摔碎声。
红叶叹气,摇了摇头,出门吩咐宫人一会换上一套新的。
隔了几天。
“陛下,凤君长的太美,引得不少读书人,慕名前往桃林只为能与他一遇。”
“咚”“砰”
红叶叹口气,摇了摇头,出门吩咐宫人把断了腿的书桌、破碎的陶瓷品给换了。
又一天。
“陛下,昨儿个是凤君生辰,凤君等人忍不住多喝了几坛。”
“树下本就不多的桃花酿,属下这次只能偷摸着拿了这一小瓶。”
这次御书房没传来熟悉的声音,门外候着的女官,好奇的伸着耳朵一旁偷听。
红叶叹口气,摇了摇头,吩咐女官们,把里面躺着的暗卫,一起合力抬出来。
又过了两年。
白相这几年为了宫内的嫡子,拼了老命的帮皇室分担了大半的朝臣压力,奈何她的嫡子肚子实在是不争气。
贵君一人,独陛下恩宠多年,至今一儿半女都未曾诞下。
大臣们曾经慑于丞相府势力,又害怕得罪宫内正得宠的贵君,只能忍着等待时机。
如今又过了几年,对方自个儿不争气,大臣们再也按耐不住各自的小心思,纷纷献上奏折,在次劝了起来。
朝堂上,太史就差指着白相鼻子大骂对方无耻,恃宠而骄。
其他大臣,为了各自家族利益,也一起加入太史阵营,纷纷对着一旁死命不屈的白相劝道。
白君辞眯着眼,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心情舒爽的看着下面的纷争。
再等等,很快她就能羽翼丰满,在不受这些朝臣掣肘。
就在白相快被同僚怼晕的时候,白君辞终于善心大发,开了金口。
“朕当初痛失凤君,一蹶不振,是贵君每日坚持嘘寒问暖,用真情把朕从悲痛中唤醒。”
“朕和贵君都还年轻,子嗣一事不急,爱卿们在给贵君一点时间。”
“陛下英明。”
御书房又是每日一问。
“陛下,那个教书夫子,在桃林向凤君表明了心意…”
话还未说完,御书房传来了“砰”“咚”声。
红叶叹口气,摇了摇头,把脚边的暗卫赶紧拖了出去,再迟点,她怕好好的人就没了。
这年头,女皇暗卫都成了高风险职位。
红叶看着脸色阴沉的女皇,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心里满是疑问,又不敢开口问,怕被打。
白君辞心里明白,她爱的人,是陪了她一辈子的王晓洲。
没了记忆的张落尘,还是当初那个人吗?
“以后,他的事情,不用在传回来了。”
桃花村。
张落尘的桃林,逐渐招来很多游人,小到附近村民,大到其他县路过的商人。
成为众多学子前来吟诗作画的风雅之地。
青桔看着觉得有趣,干脆在桃林摆了个摊,卖起了自家主子的画像和用过的茶杯,若不是主子不允许,他连大裤衩都能偷来卖。
一旁的青竹也觉得好玩,在青桔旁边摆了个药摊,专卖合欢粉,一时间受到哥儿们的青睐。
其他村民也跟着纷纷效仿,卖手编的蚂蚱、大桃的和卖大饼的。
偶尔有些人入了张落尘的眼,还能被他邀请入院一起探讨棋艺,品他亲自酿的桃花酒。
镇上的夫子古风,就是张落尘为数不多的友人之一。
古风的母亲,经营着祖上传下来的糕点铺,家境殷实。
她年纪轻轻,考取了举人的身份,经营着一间私塾,被镇上不少好人家的哥儿留意着。
今日私塾休沐,古风带着家里最新研制的桃花糕前往桃园。
她和桃园主人张落尘一见如故,成了至交好友。
她听了对方的建议,在她家的传统米糕上,加入了腌制过的桃花瓣,没想到大受欢迎。
“今儿个,他们又去摆摊了?”
古风看着院里一个人下棋的好友,打趣道。
作者有话要说: 来咯……感谢在2021-09-10 16:17:10~2021-09-11 12:2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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