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羽清叮嘱了沈溢尤几句,南宫泽将一封密信递给沈溢尤,沈溢尤摸着明显不薄的信封,心中一暖,鼻头一酸:“舅舅……”这些年多亏了舅舅舅母不时照应着,否则自己怎会那么逍遥,南宫泽摇摇头:“做这些不费什么事,你娘好歹是舅舅的妹妹不是。”
沈溢尤垂下眼眸,不想让南宫泽看见自己眼底的泪光。
洛袭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不时搭上几句,熟稔默契得如同一家人一般。
直到沈溢尤亲自送走了表哥舅舅还有洛袭,沈丞相在他们走之前出门想送,说了好些道歉客套的话,他们三人也只是冷淡回应。
“禀小姐,太后昭见。”这日沈溢尤的院中来了不速之客,一个公公带着太后的手谕昭见沈溢尤,沈溢尤命书默拿了一个钱袋给那个公公,摸着钱袋里不少的银两,公公原本一本正经的脸顿时笑开了花:“三小姐此次进宫一切谨慎。”
沈溢尤谢过公公,命画林为自己梳妆,只带了红袖一个前往。
坐落在树丛中的后宫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那些个华丽的楼阁被清冽的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沈溢尤带着红袖跪在金碧辉煌的慈安殿外,里面的人仿佛不知道般,任何她们跪着,沈溢尤心里冷冷一笑,太后这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她这个准王妃下马威。
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她们脸上,红袖看着沈溢尤,示意沈溢尤再过一会便可假装晕倒,她并不是皇子妃,不必如此介怀太后的态度。
沈溢尤正思考着,一个女子翩然而至,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裙幅熠熠如雪,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薄施粉黛,只增颜色,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沈溢尤心中不由惊叹,这后宫之中竟有如此美人。
红袖也不由愣住,眼下这人虽不如沈溢尤精致有灵气,却又多了几分成熟妩媚。
那人上前看见沈溢尤,不由疑惑一声:“这……不是沈三小姐,为何跪在门外。”
沈溢尤轻笑一声:“娘娘如此出尘脱俗,莫非是舞妃娘娘?”
听闻舞妃娘娘是宫中最美的娘娘,深得皇上宠爱,只是并无子嗣,比有子嗣的大夫人的姐姐地位低了几分,但是这舞妃娘娘向来随性张扬,并不把任何娘娘放在眼里,这样的性格,在宫中还能留那么久,想必也是有手段之人。
舞妃不由掩嘴而笑:“沈三小姐才是这京城出了名的大美人,沈三小姐这是要见太后吧,随我进来便好。”
“这……”沈溢尤迟疑道。
“莫非沈三小姐喜欢这太阳?”
听到这一声打趣,沈溢尤不再犹豫,起身行了个礼便随舞妃进了慈安殿。
沈溢尤进去便看到贤太后一副雍容之态斜躺在软塌上,边上两个丫鬟在扇风,一个丫头在为她剥着葡萄,见沈溢尤她们进来,佯装惊讶道:“这不是沈三小姐吗?你们这群奴才,三小姐来了为何不通报一声,三小姐见谅。”这样说着,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太后宫中之人,实在该好好管教一番。”舞妃跟沈溢尤一起行礼之后,故作无意地说了一句。
贤太后看着舞妃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三小姐不假多日便是安国王府王妃,哀家好奇得紧,袭王不声不响便要娶你为妻,三小姐莫非有何过人本事?”
“臣女并无任何傲人本事,王爷娶我为妃,必是有他的理由。”
“若无过人本事,你又如何配得上袭王正妃?”
“圣上圣旨,臣女不敢不从。”
贤太后心里有些发堵,看起来毫无错误的话竟让她无力反驳。
舞妃也看出了贤太后的窘迫,在心里偷笑两声:“太后莫非在怀疑袭王的眼光,依我之见,三小姐容貌过人,才学渊博,知书达理,这些便够,何须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贤太后白了舞妃一眼:“妇人之仁。
舞妃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笑道:“今日我身子不适,便不陪太后和袭王爷久坐,臣妾告辞。”
贤太后巴不得舞妃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敷衍着打发走了她。
沈溢尤有些烦躁:“太后莫非有要事相赏?”
太后笑道:“你和袭王下月大婚,哀家只是想和你这位未来的袭王妃交交心,怎么?不可?”
“太后如此有心,乃是臣女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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