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小兵见皇子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提醒道:“皇子?”
凌夜辰回过神来,还没有说些什么,外面的亲卫声音传来:“二皇子,三皇子求见——”
凌夜语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凌夜辰沉重的脸色:“你知道了?”
凌夜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沈溢尤到前线的事情。
凌夜语伸手挥退众人:“哥,你还没放下她吗?”
凌夜辰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是轻易就能放下的,那他何必还这么纠结,知道了洛袭的弱点是她却也下不了决心。
凌夜语看他这样也非常无奈,这种感觉他……感同身受。
凌夜辰让所有人都退下了,他需要好好准备几天后的决赛,还有在关键时刻,他究竟能不能忍心伤害他。
凌夜语为何感同身受呢?
在好几年前的草原上,他非要跟大哥出来微服私访,结果不小心被贼人拐走,自小不爱学习的他最讨厌文韬武略。
凌夜语很讨厌呆在黑暗狭小的地方,确切的说,是害怕呆在那样的地方,因为在宫中时,被父皇的宠妃算计关进了一个狭小的屋子里,没有一丝的光亮,被救出来之后就有了这个毛病,大夫也说治不好,只能尽量避免。
在当时被虏的小黑屋里,他已经接近绝望了,在当时风儒云的不相信下,那束被姬颖带进来的光是真正的照在了他的心里,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
他被救出后四处打听那个女孩,终于直到她是姬氏的公主,他心里是有一丝庆幸的,这么好的亲事,父皇是一定会同意的。
他想在到了年龄的时候就向父皇说,他要向姬氏提亲,他要娶她。
天算不如人算,在他终于日思夜想以为到头了的时候,父皇把他送到了洛耀当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他可能娶不了她了。
他绝望过,苦苦要求过,可到了洛耀之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在狩猎大会的宴会上,他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是那个像光一样的女孩,可他现在,已经接近不了他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派了人去看她,每天一报的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很快,她每天的生活必不可少的多了一个风儒云。
“皇子……今天公主去了金玉楼,是和风儒云一起出来的……”
他知道风儒云,是袭王得力的手下。
“知道了,明天继续。”
很快,关于他的消息再次出现。
“皇子,公主与风儒云一起去了茶楼……”
“知道了……”
暗卫小心的问道:“明天……”
凌夜语高耸的眉毛皱了起来:“继续!”
消息一次次传来,一次次令他心碎,从何时开始,他说:“明天就算了吧,以后都不要再去了。”
“是。”
他放手了,他想守护你最好的笑容。
这些年她一直是他坚持学文学武的动力,日后想起来,这也就够了。
凌夜语走出帐篷后,望着天边的夕阳,久久不归。
大战前夕,双方都紧锣密鼓的准备一切事宜。
将军们指挥着士兵把阵法改变的再严密一些,把长矛再磨利一些,争取能一击刺穿敌人的头颅,兵盾再厚一些,让敌人全力一击下的自己还能保持完好,或者挣扎着气力消灭自己人生中最后一个敌人。
沈溢尤与洛袭携手走在高处的山坡上,一起看着底下认真操练的士兵。
沈溢尤紧张的握紧了手,洛袭感觉到了,拍了拍他们两个人相握的手:“阿尤是在担心吗?”
沈溢尤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洛袭轻笑道:“阿尤别担心,有我呢!”
沈溢尤看了看洛袭:“正是因为有你我才担心,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没等洛袭接话,沈溢尤继续说道:“我只是你的妻子,不是皇上,也不是丞相哪怕众人都认为我心冷硬,可我就是只担心你……”
洛袭轻轻抚了抚沈溢尤的头:“过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阿尤再担心了,以后我们就去一座大山里生活,谁都找不到我们,好吗?”
沈溢尤重重的点了点头。
南诏军营。
凌夜语坐在下方对凌夜辰提议道:“哥,明日你在上方镇守,我去下方冲锋陷阵,这么多年的武功可不是白学的!”
不知道是那句话逗乐了凌夜辰:“你小时候可是最不爱学习的那个了,我还指望你?”
没等他搭话,凌夜辰继续说道:“明日我们两个都要下去,并且洛袭也得下去——”
凌夜语怔愣了片刻激动的反驳道:“不可以!哥!现在你是我们南诏最有威望的王子,将来可能登基为皇,怎么可以如此以身犯险?”
凌夜辰笑看着他:“这终究,还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仿佛想到了什么,凌夜辰笑了笑:“明日可要保护好你自己,我可没空看着你啊!”
知道凌夜辰是在转移话题,凌夜语也接着说了下去:“看哥哥说的,我武功很是高强呢!”
两兄弟一起在主帐中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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