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万形!神妙,无漏,杀戮!
「此间天地的极限,果然是万形————」
寝舍区,屋中,黄天赤著上身,肌肤如白玉光泽,每一寸筋肉都似一条玉色蟠龙,在皮膜下起伏峥嵘。
体内,更传出浩浩荡荡的气血奔涌之声,好似九天银河倾泻人间,冲破重重关隘,周行全身。
而那本来淡金色的脊柱,此刻更是变得纯粹金色,仿若支撑天地的龙柱,厚重又神圣,其中的脊髓与周遭的血液,尽皆化作纯金色,一点一滴看起来都像是蕴含了诸般玄妙,充满著勃勃生机。
「炼就万形之后,肉身有诸般神妙————」
黄天细细感应了下自己的身躯,心有所感,「一者,金刚不坏!纵万箭加身而不伤,刀剑劈砍也难砍破皮膜。
二者,万毒不侵!若是外毒,根本无法透过皮膜渗透入体,若是内毒,一入体则顷刻间被我的血液给消融,纵是入侵到肺腑中,也磨灭不了我心肺之生机。
三者,擎天撼地!燕无道炼就三千六百形,有十龙十象之力,而我如今,双臂一起,足可擎天撼地!当然,所谓擎天撼地确实夸张了,但比十龙十象却强了太多太多,随手一拳下去,估摸著寻常三境真气好手都扛不住,个中弱者被打成肉糜都有可能。
四者,金肌玉骨!我这一身筋肉和骨头,都称得上有神兵之坚,也正是因此,才能让
我爆发出恐怖的巨力。
五者,千变万化!我可随心意变幻面容和身形,乃至气息也可以改易,甚至,若我愿1
意,花上一点时间甚至可以变成动物,这神通用来刺杀或是藏匿最为适用。
六者,无漏金身!昔日燕无道可做到断肢重生,白骨生肉,我如今亦可办到,同时还没有了弱点,即便是脑袋被砍掉,心脏被刺穿,依旧可以再生,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是要害,伤口能快速愈合,换句话说,除非在极短时间内把我打成齑粉,否则我就决不会死!」
以上六者,便是炼就万形带来的肉身神妙,单独一项可能还存在弱点,但六者聚合,几乎再无破绽,除非是有人施以神魂意志攻击,但这对黄天而言更不是问题了。
「所以,唯有一种方法可以杀死我,那就是,以绝对的力量在极短时间内将我打杀磨灭,否则,我就是无敌的!」
一念及此,他心头畅快,仰天长啸一声,周身血气登时翻涌,而后————
「噗~」
伴随著一声若有若无的瓶颈破开声,二境通脉,成了!
通脉之境,乃以气血和劲力冲开八脉。
前三脉,分别为阴维脉、阳维脉、带脉,中三脉,分别为阴跷脉、阳跷脉、冲脉,最后二脉则为任脉与督脉。
冲开八脉,则周身的气血、劲力、经脉、脏腑等等圆融一体,互相勾连,进而可生出真气,真气一成,附加手上,一掌打出,可碎石裂金,附持兵器之上,能挥洒出剑气寒芒,论起战斗力比起通脉强上太多。
「哗哗~」
黄天的气啸声仍在群山回荡,而他体内澎湃的气血内劲一瞬间就冲开了阴维脉和阳维脉,继而继续向带脉冲击而去。
带脉也并未成为阻碍,只数息之间就被冲开,紧接著阴跷脉和阳跷脉也被冲开,旋即气血才渐渐平缓下来。
「通脉中期,离后期也不过多花点工夫的事。」感受著体内的变化,黄天轻轻呼出一口气,而后迈步而出,走到屋外,立在空地之中,双臂稍稍张开,一身气息肆无忌惮地释放开去!
周遭无形的元气疯狂向他涌来,而头顶上空,似天地有感,紫气浩荡铺陈万山,一个虚幻却又巍峨的身影陡然矗立!
却这身影,高有数十丈,面容英气神武,正是黄天之相貌,周身还盘旋飞舞著由元气所化的诸龙象。
「吼!」
龙象飞舞著,吼啸著,声震长天大地,万山之间的生灵野兽尽皆战栗,似仿佛神魔降
世,凡俗不敢仰视。
「这————究竟是什么?」
庄园之北,一座别院之内,正静静调息练功的舵主肖樊被吼声惊动,惊疑不定地纵跃而出,在屋檐上面站定,向声音来源处一望,这一望登时让他呼吸一窒,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神魔、神魔垂世了?」他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相比起肖樊,练武场上,常执事等人更是震惊。
「一个数十丈高的虚影,还有这翻涌的紫气,圣人履尘了?」
「那巨人的脸,是不是有些像黄天?」
「不是有些像,分明就是他!」
「黄天————成神了?」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一直和我们一起修炼武功吗,哪里跟神搭得上边?」
「可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哥不是说他有所领悟,所以才待在寝舍修炼吗,这————会不会就是他领悟出来的东西?」
「他是悟出了什么神功妙法?」
「你们说得未免太荒谬了,领悟出何等玄妙才能造成如此天地异象?」
」
一众少年们轰然沸腾起来,议论纷纷,却也不慌张,只是震惊与好奇,其中卫虎和罗浮樱几人更是眼睛发亮,欣喜激动。
而九位执事,则是震撼之余心生惶恐。
原因很简单,他们可是打算将黄天当作炼「九形易胎丸」的主药的,满怀恶意,而今黄天却好似练成了什么了不得的武功或是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
「莫慌,我们从始至终没有做出任何迫害黄天之事,他对本教无疑是心存善意的。」吴执事冷静开口道,「走,我们先一同去寝舍区一探究竟,看看黄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天上紫气和巍峨巨人是否与他有关。」
「没错,不要发呆了,去探探就知道了。」
吴执事身旁,一身穿黑衣,腰间挎刀的男子说道,他,正是此前一刀将逃跑少年刘元鑫斩首的刘执事。
只见他右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阴狠,暗暗传音给几人,「若黄天果有什么机缘,但实力却不强,我等便将他擒杀了,而机缘则你我共分,说不准日后我们也能突破至真气乃至
真罡之境!
如果他实力不弱,摸不著底,我们就好言相对,放弃炼九形易胎丸,反而捧他成为本教的新灵子,等他成了灵子,我们就是他最信任的手下,绝对少不了赏赐和前途,无论如何都不会亏!」
听到刘执事这话,几位执事都眼睛一亮。
「没错,这是纯赚不亏的买卖!」
「走,同去寝舍区!」
「大好前途就看今日了!」
众执事激动不已,唯常执事仰望著高空渐渐消敛下去的巍峨虚影和浩荡紫气,心中不安之感越来越浓,忽地开口道:「你们去吧,我留在此地看住这些孩子,免得他们没了管束,喧闹不停。」
说著他转头面向一众少年,抬手道:「都肃静!莫要吵闹!」
终究常执事威势深重,卫虎等人虽然兴奋不已却也迅速安静下来。
而吴执事几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行,那我们八人前去。」
话落,八位执事脚步飞快,纵掠不停,倏忽间就赶至寝舍区。
别院处,舵主肖樊瞧见了刘执事等人的动作,面色沉凝,却并未一起赶去,而是待在屋檐上默默观望。
「黄天!」
刚进寝舍区,吴执事八人立刻就看到了立在屋外的黄天,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因为此时的黄天,气息分外深沉,一身肌肤如羊脂玉,虽离十数丈距离,也能隐隐听到其体内沸腾的血气奔涌之声,感受到一股灼热感!
他绝对不可能仅才练出劲!」
众执事心头一跳,他一直在掩藏自己的境界,为何这样,是信不过我们?而今日为何他又不继续隐藏了?是觉得无所畏惧了?,八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各自的心意想法,刘执事将右手从刀柄上移开,面露欣慰的笑容,扬声道:「黄天,未想你竟修行如此之快,如今的境界,恐怕已至通脉了吧?」
吴执事亦抚须而笑,「练武方才二月有余,就功参至此,你绝对是我圣香教有史以来天赋才情最高之弟子,日后必可为一灵子!甚至有望成为本教之新主!」
「哈哈常师兄私下里一直对我们说,你是这批少年里资质最好的一个,想收你为徒,不过现在你的境界估摸著不比我等执事低了,可惜可惜————」又有一位执事言笑晏晏,打趣道。
八人尽皆面带笑容,亲切和蔼的不得了,仿佛将黄天当作衣钵传人、亲子侄一般。
黄天缓缓将气息收敛,旋即抬眼看向众执事,意味深长道:「是吗?」
「自然是真的!」吴执事见黄天语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心里莫名一突,连忙撑起笑容,「我等师兄弟经常在一块儿谈论你们这批少年,看到你们,就像是看到我们的来时路,甚为让人怀念————当然,你的天资肯定比我们要强许多,未来做本教的第五位灵子想来也是轻易之事。」
其他人纷纷点头,「没错!你必然可成为本教灵子,届时地位只在教主、副教主之下,比起长老都不差多少,权力、富贵、美人————要什么有什么,生杀予夺,何等畅快?」
「生杀予夺,确实生杀予夺。」黄天轻笑一声,继而缓缓说出五个字,「九、形、
易、胎、丸!」
这五个字一出口,众执事顿时浑身一震,眼睛暴突,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刘执事的右手瞬间按到刀柄上,吴执事则强笑道:「什么九形易胎丸,我竟未曾听过此丹药?」
黄天微微摇头,「我既说出此丹名字,自然就代表事情无可转圜了,你们何必自欺欺人?」
锵!
霎时,刘执事拔刀而起,森寒的刀光闪过人眼,他右足在地上一拧,如弹簧般跃起,寒光闪闪的长刀顿时斩向黄天的脖颈!
「虽不知你如何知晓的九形易胎丸,亦不知方才的天地异象缘何而生,但我不信你仅修炼数十日就能胜过我等!」
刘执事面目狰狞,劲风吹得他衣衫狂震,他怒吼一声。「纳命来!」
当!
长刀斩在黄天的脖颈之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响,而被斩下处,连皮膜都没破开,反而是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刘执事虎口裂开。
他噔噔噔连退数步,才算将这股力卸去,而后骇然地看向毫发无损的黄天,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他乃通脉中期,全力一刀之下,即便是真气境也不敢硬接,毕竟除非是练了横练功,肉身终究及不上刀刃,否则大伙儿还用兵器厮杀做什么?
「他横练功练到极深的境地了!一齐出手围攻,试出他的弱点死穴!」刘执事眼神发狠道。
「这————」几人不由迟疑。
吴执事则毫不犹豫地抽身暴退,如燕子点水般向后纵掠而去,「我去请舵主出手!」
「是啊,何必与他争斗,去请舵主来!」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运起身法向别院掠去。
刘执事见所有人都退去,暗骂一声,旋即也即刻转身,欲要掠走。
然而————
「你要去哪儿?」
他方一转身,还没来得及运起轻功,黄天便已如移形换影般,一步跨出来到他面前,一只白玉般的手掌拨开空气,如一座山般向他当头打来!
「嗯?!」刘执事神情骇然,忙挽刀格挡,但这一掌实在太快,在他方升起念头抵挡的刹那就已落在他的脑袋上。
「嘭~」
一刹那间,他的脑袋就如熟透的西瓜般被一掌拍得爆开,红的白的腌臜物向四面八方飞溅而去,无头尸体在原地晃了两下,然后嘭的一声倒地,滚烫的血水从颈部喷涌而出,血水铺洒一地。
而黄天随意一拂手,那飞溅的血水就如遇到无形之纱,纷纷退避开去,他一身未染血,足步在地上一点!
「忽~」
瞬间,他就如翱翔在天的大鹏鸟,后发先至,须臾追上逃窜的众执事,「诸位何必急著逃窜,且与我切磋切磋————」
清晰的话语声传延而来,吓得正纵掠间的吴执事等人身体一颤,眼角余光向后一瞥,立刻看到紧追而来的黄天,以及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的刘执事的尸体。
「不可力敌!不要回头!逃!」吴执事心头大骇,呼吼一声。
其他人也竭尽全力催动气力,提高身法速度,无一人敢回头与黄天交手——刘执事差不多是他们中实力最强者,连其在黄天面前都撑不过几息,他们就更别说了。
「嘭!」
倏忽间,身后一声爆响传来,吴执事回头一瞥,便见是一位师弟被黄天凌空打成血雨。
而黄天在打杀一人之后,身形如鬼魅般横掠不停。
「嘭嘭嘭~~」
又是接连四人被黄天凌空打爆,如四朵血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血水和破碎的内脏纷纷扬扬散落下来,显得妖冶而凄美。
「舵主救我!!」
去时八人,此时就只剩下两人,吴执事心中恐惧至极,朝著不远处屋檐上的肖樊急切
地吼叫一声。
嘭~
又一人被当场打成血雾,吴执事心底冰凉,发了狂地向别院掠去,狂风将他的须发吹得凌乱,衣衫乱飞。
而与此同时,练武场上,常执事和一众少年们将半空中一边倒的厮杀场景尽收眼底,无不震惊。
「天哥、天哥他,他一掌就将方执事打死了!」
「天哥实力竟然这么强?!」
「为什么黄天要杀几位执事?莫非他修炼走火入魔了?」
「就不能是吴执事他们想杀天哥,然后被反杀吗?」
「到底谁是好的,谁是坏的?」
「咦,常执事怎么朝山外掠去了?」
少年们议论纷纷间,便见常执事如一飞鹤,在半空中纵掠,间或于草木上轻轻一踩借力,然后便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我、我们要逃吗?」见常执事都逃了,练武场立时哄闹起来,有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逃?凡是潜逃下山的被抓到后都会被斩首!」
「谁来抓?常执事他们都自顾不暇了!」
「可我们能逃去哪儿?这深山之中,道路不熟,纵是顺利逃下了山哪里又是我们的容身之地?」
纷乱间,卫虎猛地大喊:「为何要逃?我相信天哥不会害我们的!」
「没错,天哥哥向来待人温和,怎么会杀我们呢,一定是圣香教的人想害他,所以他才被迫还手的!」罗浮樱激愤道。
与黄天关系不错的几人纷纷出言为其辩解,于是练武场上变得更加混乱,有人毫不犹豫地逃跑,有人想逃却又不敢逃,不知逃去哪儿,还有人则往寝舍区跑去,准备躲起来,亦有人决定什么也不做,坐观局势变化————不一而足。
就在这一片混乱间,吴执事欣喜若狂,因为舵主肖樊已然飞身而来接应,宝剑拔出,在日光下璀璨明亮。
「我能活下————」
「咚!」
蓦地,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脸上的狂喜刷一下变得惨白,眼睛不敢置信地向下看,便看见一只手掌从后透胸而过,一颗温热的心脏在掌中跳动,然后,嘭一下炸开!
「魔、魔头————」
吴执事喃喃地说了一声,脑袋像没有了支撑一般歪倒垂下,双眼失去所有神采。
哗~
将手臂从吴执事胸膛收回,黄天抬眼看向操剑而来的肖樊,面无表情。
「不过区区通脉,也敢嚣狂!」眼见吴执事死在面前,肖樊不由大怒,长剑在手中一抖!
「簌簌~」
下一秒,上百颗寒光剑气在半空乍现,如一朵朵雪白梨花,向黄天射去!
「天哥哥小心!」练武场上,罗浮樱望见铮铮作响的剑气,惊恐地捂嘴惊呼。
卫虎也心脏狂跳,「天哥,干死他!」
远处密林之间,逃窜的常执事也吊著三角眼,匿在一片高大的灌木丛之后向山庄处眺
望,神色凛然。
庄园外围,数十名一境护卫则纷纷拔出刀剑,持著弓弩,忐忑地遥望著空中的战况。
此时此刻,所有人,无不向空中的肖樊与黄天望去。
便见,肖樊掌中之剑,带起一片耀眼凛冽的剑气,如寒冬梨花翩然飞落,一瓣瓣落在黄天的胸膛上!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石交击之声作响,一道道剑气在黄天胸膛上肆虐杀伐,以至于他的胸前竟爆起一片璀璨的光华!
但仅仅两息之后,肖樊本来震怒的眼神瞬间变得不敢置信,因为,被上百道足以切石断金的剑气刺中后,黄天的胸膛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竟是连破防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是什么横练武功?!」
肖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可是真气中期境界,离后期也不远,一手「三十三术飞雪剑」更是臻至圆满。
一剑刺出,百道剑气纵横,即便是真气圆满的高手也不敢空手硬接,这也正是他在亲眼见到黄天轻易打杀诸执事的画面仍然敢迎击而上的缘故!
在他想来,自己是真气中期,黄天是通脉中期,境界碾压,己方一胜。
自己手有宝剑,黄天空手应对,兵器碾压,己方二胜。
自己剑法、身法超群,而黄天虽不知得了何等机缘,练出一身横练强功,境界也晋升到通脉中期,但终究比不得自己,己方三胜!
他赢得太多了!
所以,绝对不可能败!
可,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让他浑身的血都冷下来。
「我不信!!」
心凉过后,便是恐惧带来的无比愤怒,他手挽宝剑,对著黄天猛刺!
「白虹惊天!」
「雪落花灭!」
「寒梅点雪!」
「霜枝挂月!」
「霜天晓角!」
「冷月葬花!」
一招招,一式式,尽皆被肖樊使出来,顷刻间他就打完了一整套剑法,千百道剑气在空中纵横肆虐,空气都为之发出尖啸!
每一剑,都冲著黄天的双眼、心脏、眉心、腰肋等等各处刺去,但让肖樊绝望的是,每一剑刺出,都只有一声金石交击的清脆声响起。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成效。
仿佛黄天这具身躯,没有任何一处弱点死穴。
「啊啊啊啊飞雪三十三,雪覆山河!!!」
绝望之下,肖樊狂吼一声,浑身真气沸腾,灌注到剑身之上,剑刃铮铮作响,旋即带起一片森白的剑气,如白虹贯日,对著黄天的脖颈突刺而去!
「当!」
依旧是一声金玉之响,肖樊激狂的神色完全僵住,长剑嗡嗡颤鸣,似低诉著委屈。
「闹够了吗?」
就在这时,黄天冷漠的声音响起,一只形如白玉的手掌伸出,将宝剑一攥。
「嘭!」
宝剑顿时化作百十块碎片,飞溅的剑刃甚至还划伤了肖樊的面庞,划出一道血线,一串细小的血珠飞出。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终于将肖樊从恐惧与绝望中惊醒,他毫不犹豫地抛出剑柄,而后反身向远处山林中飞掠而去。
一边纵掠,他一边怒吼著,「黄天,你不能杀我!我是圣香教舵主,夏祐灵子的亲信!如今灵子正在居安郡,我教弟子也遍布郡中,你若杀了我,灵子即刻就能寻到你所在,将你打杀!挫骨扬————」
「嘭!」
一朵血色烟花在半空炸开,黄天立在纷扬的血雨之中,冷言道:「都是将死之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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