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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怨


昏暗中,江非非觉得有一块大石压着她,她不断的挣扎着,但却挣脱不开,肩膀上的疼痛向全身蔓延开。

“还要多久?”宴启看着冷汗直冒的江非非,心疼不已。

手术的医生专心致志,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在取出子弹的瞬间,他才说:“取出来了。”

“现在赶紧缝合!”

几个医生手飞速的动,等江非非从手术台上下来,宴启靠在手术室的墙上。

……

江非非睁开眼,入眼的是淡蓝和白色的装饰,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尖。

靠在床边的男人闭着眼,眼睫毛抖动着,睡得不安稳,忽然,他猛地睁开眼,惊呼的喊:“江非非。”

宴启被惊醒,他揉了揉眉心。抬头看见醒过来的江非非正看着自己,神色不明。

“非非,你终于醒过来了!”宴启担忧的看着她,她已经昏过去三天了,如果不是医生说各项生命体征平稳,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非非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她以为自己不会怨宴启,可是在看到宴启的瞬间,她怨了。她想质问他为什么把自己丢下,为什么那么久才找到她。

可是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像鱼骨头一样,怎样都不舒服。

神色淡漠的江非非让宴启慌了,他抬手想摸摸她的脸,可却抬了便放下了。

“非非,你……”宴启神色黯淡,还没说完,江非非就开口道:“你去休息吧。”

“我……”

“去吧,我好累。”

宴启闭上眼,半响才说:“好。”

他像是失了魂样的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咬了咬牙,转头叮嘱:“非非,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好。”江非非没有抬头看他,她觉得他们两个人都得好好静静。

宴启一走出病房,神色变得冷酷,他走到隔壁的房间,拿起电话,“人都抓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的回答说:“是的,先生。”

宴启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把人留着,我要亲自收拾。”

“是。”男人在阴暗的地下室看了眼抓住的几个人,摇摇头,真是不要命了。

黑夜,在黄昏逝去后来临,没有星光点缀的夜晚,风似乎也格外的冷。

江非非看着窗外,扯了扯嘴角,还真是安静的可怕。她最讨厌医院了,尤其是在妈妈住院后。

深夜,不知道多少点,天漆黑一片。

江非非被一点点声音吵醒了,闭着的眼感受到了光线,她睁眼,“你来了。”

穿着黑色西装的宴启走了进来,他的眉宇间含着浓重的煞气,眼神冰冷无比。

江非非眨了下眼,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宴启坐在床边,“没什么。”

“被我吵醒了吗?”他摸着她的脸颊,感受到温差过大,他拿开了手。

江非非觉得宴启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宴启看着她,不语,过了很久,冰冷的眼神才有了一丝的温度。

“我去洗个澡。”他忽然笑着说,像是春日破冰般的惊艳了江非非,江非非点头,“快去。”

看着浴室的门关上,江非非猜想着他去了哪里,他的手冰冷无比,如果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在宴启碰她的脸的时候她就躲开了。

江非非用力的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到底去干嘛了?

热水从头顶往下淋,宴启感受着水温,清醒了些,他的身子有些僵硬,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怎么能跑到这里来?

宴启无力的垂着手,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所谓的软弱,早在在那个冷漠的女人那里丢失殆尽了。

宴启很羡慕江非非和她妈妈的感情,所以也才会去讨好那位温柔慈爱的母亲,也瞒着她的病情。

只是,上天从来就不会那么让人如意,江伯母终究是走了。

洗了好几遍,宴启确认自己身上没有那令人恶心的血腥味后才披着浴袍走出浴室。

门被拉开,男人胸膛的肌肉从浴袍的缝隙间透出来,江非非脑海里浮现他完美的身材,忍不住脸红了。

“害羞了?”宴启打趣的看着她,拿起一条毛巾擦头。他得把头发擦干再上床,江非非还生着病,要是因为他又染上了湿气加重病情就不好。

江非非回神,白了他一眼,“你别自恋好不好?”

宴启挑眉,站在原地,“宝贝,我这是自信。”

“我的魅力可不是说说的。”

“夸的啊。”江非非漫不经心的回过去,宴启一下笑了,“得理不饶人,非得让我心里不舒服才好受是不是?”

江非非抿着唇,想到了那个冰冷的雨夜。

“那个人,你找人埋了吗?”江非非眼神有些空洞。

宴启知道她说的是谁,“嗯,找了块风水好的墓地埋了。”

“你别想那么多,保护你是她的责任。”

江非非听了心里难受,“你,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她,那个人就不会死了。

闻言,宴启拿开毛巾,摇头,不知道该说江非非善良,还是该说她天真。

“那种情况,没有谁是能保证自己活下去的。”

“我走到今天,没有表面那么容易。”

江非非咬牙,红了眼,“对不起。”

宴启觉得好笑,走过去,“乖,别难过了,你要好好活着,这样才对得起救你的人。”

江非非还是难过,小声说:“嗯。”

宴启擦干头发才上床,他躺在江非非没有受伤的胳膊边,“非非,你别怨我。”

江非非闭上眼,可是她就是怨。

“如果我不在……”

“没有如果。”宴启打断她的话,他凑到她面前,轻声说道:“非非,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这个词。”

“我不管你怨不怨我丢下了你,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你走的。”像是知道江非非的心思般,宴启说完,轻笑一声,让江非非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

江非非脸色变得苍白,“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是你的累赘吗?”

“所以才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如果不是保护她的那个人足够高大,她现在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宴启闭上眼,“够了!”

“说到底,你就是怨我!”

“非非,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宴启苦笑,那个时候,他被子弹围击,根本就无暇顾及她,更何况,他知道她离自己的距离,所以也就放心了,可谁知道那个地方埋了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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