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又疯了一样地亮起来。媒体的直播弹幕已经开始刷屏了,屏幕上全是“中医界的天终于亮了”“许氏出山了”“见证历史”之类的话。
我没理会那些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继续回答问题。
关于古籍校注、关于药材炮制、关于失传针法的复原思路,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简洁利落,每一个答案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更大的波澜。
而在人群的外围,有一圈真空地带。
赵母还站在原地,脸上强撑的镇定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她身边的高管低声汇报着什么——大概是法务部查到的结果。
赵母听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往前挤,想说点什么。
可人墙太厚了,她没有挤进去的资格。事实上,就算她挤进去了,也没有人会让她开口。
而赵清瑶站在她母亲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半边脸还肿着,嘴角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她直直地看着被围在人群正中央的我,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悔恨像钝刀子割肉,每一刀都不致命,但疼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这些话现在一句一句地回响在她脑子里,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比她母亲扇的更狠,更疼。她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她说的是“谢谢”,如果她当时认认真真地道一声谢,如果她当时哪怕只是客气一点、礼貌一点、像个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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