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程小语好奇的目光,中年男人笑着对程小语陈述了一只手,“你好,我是你母亲生前的朋友,我叫项昊,你可以叫我项叔叔。“
“项叔叔。”
终于轮到琳娜了,在见到程小语被找回来的那一瞬,他开心得差点没落下泪来,现在虽然情绪稳定了,但看着程小语的目光还是充满了歉意。
“你别这样,”程小语对他笑,“我又没什么大事,你看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
“若不是聂老板的人去的早,那边的人欺负了你怎么办?”
欺负?
程小语想起了那个一脸中二样的年轻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他不会。虽然他把我绑走了,但倒是真的没虐待我,有吃有睡的,感觉还挺不错。”
聂云深顿了一下,忽然说,“小语,是聂叔叔对不起你,若不是我,你根本不会被绑。”
想起那个年轻人对聂云深的在意,程小语忽然觉得,你云深大概有什么要跟自己说。
项昊也注意到了,于是,他拉着琳娜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到,“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房间的门被关上,里头终于只剩下聂云深和程小语两个人了。
程小语听到聂云深叹了口气。
“原本我以为那是我在商场上的敌人,后来才发现,绑走你的人,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儿子?!
程小语一双眼睛瞪得跟核桃似的,这就难怪他会对聂云深这么在意了。
“他是我找代孕生下来的孩子,但从小身体都不好,所以我一直将他养在家里,因为工作忙,所以没怎么理会过他,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对你下手!”
“聂叔叔,你先别激动!”
虽然聂云深的话并未透露多少关于他和风的事情,但程小语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也难怪他会变成那个样子,从小身体不好,爸爸不疼,又没有妈妈爱,说不定小时候还有不少佣人欺负过他,难怪这孩子会这么缺爱。他这样,只怕也是想要引起聂云深的注意吧?
“聂叔叔,我觉得吧,你有空,可以多关心一下风。”
“你叫他什么?”
“风啊。”程小语心灵鸡汤还没发完,就被打断了,一时间,也有些懵逼。他明明说自己叫做“风”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聂云深皱了皱眉,显然对于这个字一副嫌弃到不行的样子,“他叫聂兰笙。什么风不风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疯子的疯呢。”
程小语听到这里,忽然有点想笑,当时她可不就以为是那个“疯”么?
当然,在这种严肃的时候,她是万万不能笑的。
程小语继续道,“聂叔叔,您最好多关心一下兰笙,他这次绑走我,应该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
“那就可以这样胡来?”
“我这不也没事么?您就别跟自己的孩子计较了。对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聂云深皱了下眉,“我不知道。”
这爹当的,简直跟她那个只会让她还债的养父一样,不负责任。
察觉到程小语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上了一点控诉,聂云深有些尴尬地别开脸道,“我一会……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您要不现在打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聂云深翻开通讯录,在里头找到聂兰笙的号码,拨过去后,却神奇的没有人接。
“怪了。”聂云深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播了一遍号码,在聂云深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聂兰笙,你搞什么鬼!”
“聂,聂先生……”
一听这声音不是聂兰笙的,聂云深的语气就沉了下来,“你是……”
“我是少爷,的手下,他现在还在昏迷,暂时,暂时没法接电话。”
“什么,昏迷?!”
不仅仅是聂云深,连程小语也愣住了。
“这究竟什么是怎么回事?说!”
“少爷他被抓住的时候,旧疾复发,就,就休克过去了,现在……”
“吗的!”聂云深低咒一声,沉着脸猛地站了起来。
但刚刚那一动作太狠,一下牵动了他的伤口,原本脸色苍白的聂云深,又疯狂地咳了起来……
“聂叔叔,要不你先在我这小公寓里休息着吧,我替您去医院看看聂兰笙。”
他自己本身就受着伤,但对聂兰笙还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看来,他也并不是不在乎聂兰笙,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表现自己对他的爱就是了。
于是,程小语自告奋勇地要来帮忙。
“不行,那小子……”
“可以,我替云深答应了。”项昊用不袁拒绝的语气道。
他想了想,又开口说,“不过,你要多带几个保镖。”
想想自己现在在外人眼中,跟聂云深的确关系密切,所以,程小语并没有拒绝,而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带着四五个黑衣保镖的程小语,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不然这阵仗,还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的注意。
程小语顺利地到达了聂兰笙所在的医院,根据那个号码,找到了聂兰笙所在的病房,然后,她在病房门口,看到了好几个愁眉苦脸的黑衣保镖。
这些人对聂兰笙还挺忠诚的。
程小语笑着走了过去,但那些人一看到程小语身后的保镖,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纷纷警惕起来。
“哎哎,大家淡定,淡定。”程小语眉角一跳,急忙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是程小语,你们之前绑架过我,应该知道的吧?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们少爷怎么样了,绝对没有恶意的。”
话虽如此,但那些人却始终没有要让程小语进去的意思。
空气……有那么点儿尴尬。
程小语咳嗽了两声清嗓子,“我说的是真的,这次来,是替聂云深,聂老板过来的,他知道你们少爷受伤了之后,紧张的要死,但因为一些原因,暂时来不了,所以,我就替他来了。”
那几个保镖还是没有放行的打算,但在病房之中,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却传了出来,“让她进来吧。”
保镖皱了皱眉,但还是放任程小语打开门走了进去。
程小语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半躺在床上的病弱美少年。
他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起来,就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小白兔。看到这样的她,程小语真没办法跟那个带着面具的中二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真的是聂云深那个老家伙让你来看我的?”
聂兰笙的语气很淡,但程小语却从里头听出了一丝希冀。
虽然对方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笑,果然啊,这就是个缺爱的孩子。
“如果……不是呢?”
她此话一出,少年的目光便冷了下来,“如果不是,你可以离开了。”
“好啦好啦。”程小语笑着走上前来,“你放心,的确是他让我过来看你的。”
“那为什么他不亲自来。”不知道是不是程小语刚刚那个小玩笑有些开过头了,明显还在气头上的聂兰笙不悦道。
“你爸爸他……受伤了,肩膀的位置被砍了一刀。”
此话一出,聂兰笙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滚圆,若不是他现在身体虚弱,程小语只怕他会嚯的一下站起来。
“谁干的!”
“听说,是他在商场上的敌人。所以之后我被绑,他也以为是他那些对手干的。你没事吧?他真的很关心你。”
“呵。”聂兰笙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满的讽刺,“你就不要替他说好话了,他关心我?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我小时候被佣人欺负,他不在;后来,我上学了,被欺负,他不在;直到我把同学打的浑身是伤,他才派个下属出面,把我押回了家里。”
“之后……你就一直没有出过门?”
他没有回答,但表情却默认了程小语的话。
这下子,程小语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少年的皮肤会这么苍白,好像吸血鬼一样,常年不见天日,原来如此。
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程小语心中忍不住多了一点怜惜,她很想替聂云深辩驳几句,好让他们父子的关系缓和一下,但她也知道,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他们的心结,也不是这么袁易解开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少年略长的头发,“聂叔叔,真的不是个好爸爸。不过,要真比起来,我爸爸才是个坏蛋呢。”
“切!”
“你不信啊。”程小语轻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别人抱走了,而抱走我的那股母亲,却在我两三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后来,我的养父每天都喝酒,喝完了就对我又打又骂,哎,当时啊,若是没有那些好心的邻居,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后来吧,我长大了以后,他还是喝酒,但总算不大我了,但你知道他又做了什么吗?”
看着少年好奇的眼神,程小语继续道,“后来,他去赌了,欠了几百万的债,我为了替他还债,辍学进入娱乐圈,好不袁易还清了,我以为我的生活终于可以走向光明的时候,他又欠了几千万。”
聂兰笙听到这里,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头,久久,他那紧闭的嘴唇里,才咬牙吐出两个字,“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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