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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浮萍本色


月色狡黠,佳人对饮。

“竹月,拿酒来!”连璃西道。

角落里的竹月早就备好炉灶和酒水吃食,叫人把东西放在庭院,随即拿来两件上好材质的斗篷大衣给二人披上。

连璃西拨弄着炭火,若芷把酒水和花生放置在碳烤架上。

“今天见血了?”

“嗯。”

连璃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些人都该死,这大陆,这大沧,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连璃西拨弄的炭火愈发热烈。

“璃西,莫要动气,世间本就如此,如果这人间尽是正气,也不需要你我等人来一遭历练,我们能做的就是尽人事。来,酒煮好了,暖暖。”

二人碰杯对饮,直到天亮,连璃西和若芷一前一后上了早朝。

朝堂
“陛下,近来城中异族猖獗,已经对上京治安造成不小的影响,臣建议下令阻止这蛮族在我上京自由活动,以防后患。”林儒福道。

“这南蛮小国因何如此频繁在京城走动?”连璃西佯装问道。

淮染借着机会出来解释:“回陛下,听闻被那南蛮攘族誉为圣水的万风滴近来在京中拍卖,而那蛮族族长唯一的女儿疟疾缠身,需要此水以解燃眉之急,故多次潜人来此问药。”

“陛下,既然如此,不如朝廷出面把这水买下给了那攘族,然后再下令他们族人只可在规定驿站街道行走,没有通行令不准随意在城内走动。”若芷开口。

林儒福:“帝师此建议可行,即解决的攘族的难处,又保证了城中秩序。”

连璃西扶手:“就按夫卿家所言吧!”

众人:“是!”

下了朝,缪清带着帝师府的马车在门口等候,只一瞥影子那淮染又走进李青。

李青今日第一天上早朝,虽然不足以进入内殿朝见,只是在外面也可学到一二。

若芷见此走了过去,想和李青说上几句,但对方像是故意如此,连个眼神都不给若芷,匆匆走向办事处。离开的时候,只是浅浅和淮染道:“我刚做事,户部还有好多杂活,改天吧!”

淮染对于对方态度,也不恼怒,像是很恭敬的样子目别。

“淮大人,真是好气魄,李兄上次还对你大打出手,如今还是跟没事人一样贴过去。”

“帝师谬赞,比起气魄,下官自是比不上您的,听说中宫凤鸣,但帝师还是恭恭敬敬的为陛下办事,真叫下官佩服。”

淮染一副故意激怒对方的样子,若芷没想到当初自己刚上朝,这个给自己第一印象很好的儒生,竟然是这副嘴脸,心下有些酸楚,果然人不可貌相,真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以清官自居而揣着相反心思的人,世风日下,真叫人惆怅。

“淮大人,记得当初您不下一次和我表态您的立场,我是大沧的帝师,不为别的,我所做的所有事情只是为了不亏对本心和民本,希望您也不要因为血统和出身,忘记读书的初衷,以你之才,如若一心为民,是天大的造诣。否则汝之路就像这缸中浮萍,无依无靠,最终,走向虚无。”

淮染行礼:“下官自是记下帝师的教导。”

说完,若芷回到轿子,缪清叫马车行驶。

低头起身的男子,扶了扶衣袖,表情哪里有刚才的谄媚和示弱,望着那正午的太阳,照的他睁不开眼睛,一个步子,走向墙边的阴暗处,望着消失的华贵马车。

“夫容华,你天天把爱国爱民放在嘴边,以后的日子还长,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护着你口中的正义和初衷。”
淮府上

淮染刚回到家,就听下人来报。

“大人,老夫人刚刚又绝食,说想回夏国去。”

淮染眼神透露的着无奈,匆匆换下官服就往后院走去。

西屋内

一个雍容华贵妆容的中年妇人,脸色惨白,瘫坐榻上,身边的侍女端着各种食物,分毫未动。

“大人。”侍女们行礼。

妇人一看是自家儿子过来,眼神放光,又带着哭腔拽住淮染的衣角。

“染儿,母亲已经来这大沧多年有余,实在想念夏国,你就想想办法,让母亲回国呆上半月,以解我这思乡之情可好?”

淮染本来是过来要训斥自家母亲隔三岔五的闹剧,可是看着妇人如此伤神,也就把呼之欲出训斥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招呼侍女把食物端上来,亲自拿着汤匙。

“母亲,听下人说你两日未食,身子怎么吃得消,来儿子侍候您用汤羹。这汤羹可是儿子求了好久,才从夏国得来的厨子,比您在夏国老家食用的更加地道。”

淮染说着把汤羹递过去。

妇人听对方如此态度,撇撇嘴,一个甩手把汤羹打翻在地。汤汁撒了淮染大半个身子。

“染儿,我就想回家,我要回家,为娘不喜欢这里!”

“母亲,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如今是大沧的官,把您接到这里是不得已的举动,儿子做不了这个主。您别闹了行吗?”淮染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好啊,我闹?我竟然白养了你这儿子,不但一点光沾不上,竟拖累着我远离故土,你……”

妇人此刻泣不成声。

淮染听到此,眸子深处的异样再也掩饰不住:“您别逼我了行吗?我苦读诗书十余载,就是为了行君子之道,我本可以做一个好人,用自己的才学做一名为民请命的好官。是您,您的身份,让大沧帝师如此疑虑于我,更是您,让我做不了一个好人,您儿子已经成为曾经自己最唾弃的坏人了,每天,每一天,您的儿都处在煎熬中苟活,您还要怎么惩罚我?”

淮染歇斯底里,拂袖而去。只留下妇人独自哀悼。

“儿啊!你!”

淮染走在繁杂的大街上,看着商户的吆喝,孩子们的玩闹,行人的忙碌,仿佛只有自己与这个世间隔离,触及不到。

一场大雨纷叠而至,街道的行人纷纷避雨,只有淮染,毫无生气的游走在街道。

在屋檐下避雨的小孩道:“娘,你看这个人真奇怪,雨来了都不知道避让。”

“谁知道,莫不是个傻子吧!”

雨水浸润着男子的衣裳和全身,醉仙楼二楼窗户旁的若芷在一旁冷漠的看着。

淮染看着这漫天大雨,跪地大喊:老天爷,您果真如此残忍,为何如此待我。

男子无力的倒在这地上,任凭雨水肆虐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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