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h市农大毕业的学生,每每被问到对母校的最深的印象,众人皆感慨万分:这是一所挂科风险很高的学校,因为你永远想不到,你的作业会以什么离谱的方式没了。
比如现在,学校实验田,正上演着这离谱的一幕。
此时的丁嘉乐,抱着自己的鸡望着面前的一片狼藉,陷入了沉思。
今日原本风和日丽,他心血来潮便带着日渐消瘦的勾勾出来”散心”,哪知就一个上厕所的功夫,让勾勾自己溜达了一圈,它就把校友种的不知名植物给糟蹋了个干净。
看着原本生机盎然的小苗苗,此刻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丁嘉乐心虚了,他小心翼翼的四处望了望,准备没有道德的先溜。
临近期末,大家都非常小心的呵护着自己一学期的劳动成果,如果在这个时候,让某个同学知道自己辛辛苦苦一学期的成果被一只鸡糟蹋了,还不得当场黑化成钮祜禄氏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画面越想越恐怖,人性越想越黑暗,吓得丁嘉乐迈着小短腿就想溜。
恩?怎么跑了两步还在原地呢?
是谁,揪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领?
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最先闯入眼帘的是流畅的下颚线,再往上瞅,呀,这位风华绝代的美男子是何许人也?
美男子高大挺拔,眉目英挺,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开口道:“呦,小朋友,谁带你进来溜鸡的?没告诉你实验田不能放动物进来吗?”
此话一出,吓得丁嘉乐瞬间收起了自己的花痴模样,心虚的直冒冷汗。
废话,他能不知道吗!那现在不就是一个美丽的意外发生了嘛。
“这…”
丁嘉乐踟蹰,思考着如何狡辩。
而他怀里名为勾勾的肉鸡仿佛知道两人在讨论它,竟然歪头眨巴眨巴自己黑乎乎圆溜溜的小眼睛,接着昂起头颅高声喔喔了两声。
沈汉清视线成功的转移到了肥呼呼的小肉鸡身上,他伸出手捏住勾勾的“大红帽”,问:“小肥球,你主人带你过来吃饭?”
喔喔喔~
“那后面种的那片草石蚕是被你吃了吗?”
那人指向丁嘉乐刚想要逃离的犯罪现场,皮笑肉不笑,看的丁嘉乐把头越埋越低,恨不得原地消失。
而怀里的傻肉鸡还在继续喔喔喔,似乎在骄傲的回应道:没错,是我啄的咋滴?
“哦~果然如此。”
沈汉清松开了自己的魔爪,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小事而已,同学你跑啥呢?”
小事?丁嘉乐耷拉的小耳朵动了动,难道这位同学竟然如此宽宏大量不打算追究?嗨呀,怪自己的格局小了。
心下顿时一松,当即也跟着一起傻笑起来:“同学真不好意思,家鸡不懂事不懂事哈,那既然你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哈,回头一定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美男子的笑容刷的消失,仿佛在变戏法似的,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丁嘉乐,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开口:“确实是小事,只不过是下周就要期末了而已,只不过你的鸡,把我的期末作业吃了而已,只不过挂个科而已。”
丁嘉乐越听内心就越愧疚,脚趾默默的为自己抠出“三室一厅”。
“说吧,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呢。”
这能怎么解决?丁嘉乐暗暗腹诽。
总不能给你把它们变回原来的样子吧,他又不是巴啦啦小魔仙,咒语一呼喊啊呸,扯远了。
总之就是没得挽救,只能尝试沟通加补偿了。
“我…帮你去跟老师解释…还请你吃饭,可以不?”
沈汉清看着面前比他低一个头的清秀可爱的男孩,按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的坏心思。
“这样吧。”
短暂的沉默后,美男子开口了。他指着丁嘉乐怀里还在无辜歪头眨眼的勾勾,说道:“我要它。”
!!!
两个小时后。
丁嘉乐在美男子的宿舍里,坐在小板凳上,泪眼汪汪的看着面前一盘辣子鸡丁。
哇!他的勾勾!他的期末成绩!前一秒还在他怀里撒娇,下一秒就变成了盘中餐。
刷的流下了两行清泪。
正当丁嘉乐悲伤的不能自已的时候,宿舍的门这时被打开,走进来两个高大的少年,应该是刚打完篮球回来,一身的汗味。
他们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惊奇的看到小圆桌上的菜出声问道:“今天在过什么节日?怎么开起小灶来了?”
背对着他们的丁嘉乐幽幽的转头,哀怨的眼神,还红通通的眼睛,把池元青和段文奇吓了一跳。
这人,是谁?
闻言从阳台走进来的沈汉清心情颇好的样子,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光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动的宫保鸡丁。
色香味俱全。
他热情的招呼在门口发呆的两人:“给你们介绍下,这些都是我们的好兄弟丁嘉乐带来的上好的烹饪食材做的,等下一定要好好品尝啊。”
池元青迟疑的拍了拍手以示欢迎。
虽然他并没有看出来这白净的小同学是开心来做客的样子。
“最后一道菜,草石蚕炖鸡。”
不知是不是多想了,丁嘉乐感觉在介绍这道菜时对方似故意加重了语气。
于是他的表情更委屈了。
四人各怀心事的坐下,“愉快”的吃完了这顿全鸡宴。
丁嘉乐更是哭的直打嗝的连干了两大碗,是他平时饭量一倍还多。
除去人品不说,这人炒的菜,还真好吃。
沈汉清看着不停打嗝,还不忘往嘴里扒拉东西的小同学,十分好心的倒了一杯水给他,提醒道:“你慢点吃,细细品味下,毕竟一学期的努力,别浪费了。”
嗷!
丁嘉乐抱着碗仰天大哭,悲伤控制不住的漫上心头,和勾勾相处时那些快乐的时光不断的在眼前如电影般重复播放着。
池元青:“……”
段文奇:“……”
酒足饭饱之后,丁嘉乐执意要把勾勾的骨头带走给它安葬,沈汉清无奈的陪着他把垃圾桶里的骨头扒拉出来,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干过这种蠢事。
丁嘉乐一路上哭哭啼啼,眼泪就没有停过,好不可怜。
搞得沈汉清忍不住怀疑这小同学怕不是水龙头转世吧,虽然这般吐槽,但是内心又有丝丝愧疚。
其实他的成绩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草石蚕这种植物主要研究地下短节状的块茎,虽然也被鸡爪子刨了不少出来。但是成绩也不至于挂科。
如今他哄着骗着小同学把自己的期末成绩吃了,这是必挂科无疑了。
送完丁嘉乐回去之后,沈汉清一个晚上都夜不能寐,良心在痛。
一闭上眼,那双哭的红通通的眼睛就浮现在脑海里,加上白皙的皮肤,真真的像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一般。
“呵。”
想起今天离奇的遭遇,沈汉清忍不住摇头轻笑了声。
第二天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早晨校园就是生机勃勃的模样,大家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不紧不慢的走向教室。
而打过上课铃之后,宿舍里还有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的少年在床上生无可恋。
他现在啥都看不太清楚,跟自带马赛克似的,都怪昨天哭的太过于伤心了,导致今天的他只能被迫留在宿舍里躺着发呆。
手机都玩不了。
咚咚咚。
谁在敲门?
他们宿舍的人上午都有课啊,不应该这个点回来才对。
丁嘉乐有些迟疑要不要下床开门,门口又咚咚咚的响了几声。
很有礼貌的节奏,不是跟催命似的一直敲个不停。
丁嘉乐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看清世界,挪着下床开了门。
恩,这身形很眼熟啊。
丁嘉乐踮起脚尖凑了凑,试图看清楚男人的长相。
“才一个晚上你就瞎了?”依旧是那个说话带着吊儿郎当的调调。
啧。这不当人的狗。
听出声音来的丁嘉乐瞬间不爽的后退两步,反手就想把门关上。
沈汉清见他的动作不对,立刻眼疾手快的也闪了进来。
“唉唉唉,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你咋这么的不友好呢?”
丁嘉乐:“……”
你昨天炖我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同学之间的友好呢?
“啧,哭成这样,毛巾在哪?用冷水敷一敷。”
“没有!”
沈汉清乐了:“气性这么大?”
丁嘉乐转过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决定晾着他,把他当成聒噪的乌鸦。每每他只要一开口,自己就得遭殃,所以珍爱生命,远离沈汉清。
当沈汉清在宿舍了张望了一圈,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转头看到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一副“我很高冷”样子的小同学,好笑又无奈。
他走过去狠狠的盘了一把对方柔软的头发,然后魔爪就盯上了他很有肉感的小脸。
“唔,泥干森么”丁嘉乐不满的瞪着,眼睛皱着,一副懵懵懂懂可可怜怜的模样。
“噗哈哈哈哈。”沈汉清真的越看越好玩,忍不住揪着他团子一样的肉脸往外拉扯了一下,莫名的q弹,笑得张扬肆意。
怎么有人能做到这么狗的?
丁嘉乐真的想不通。
求生欲让他艰难的伸出手指了指晒在阳台的毛巾,才让面前的男人想起了正事。
他不满的照了照镜子,白皙娇嫩的两边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红印,看着自己惨遭摧残的小脸,丁嘉乐不禁悲从心来。
这家伙不会是来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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